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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顾家湾的游子,祖母膝下永远的童年-------华子其人其诗,兼谈个人的一些诗歌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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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9 12: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眼之间,冬天就到了,寒意渐浓。寒冷从土地中不断上升,一直侵略到人的胸口、脑海,仿佛人生的冬天已至。遥想这半生,知交零落、四散天涯,面对着关乎友情的或现实或虚拟的场景,一幕又一幕,怎能让人无动于衷?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肩头的时候,不期然地想起远在上千里开外,在遥远的兴化,我的诗歌兄弟,华子。想起夏天,我们在盐城的匆匆一晤,把酒言欢,手上的余温犹未散去,那感觉真像是在昨天。 ......他也许正坐在他车顶挂着警灯的公务用车里,奔走于兴化大大小小的水利设施之间,做着他的本职,水利执法工作,他披星戴月,头上的头发越来越稀疏,面对着生活,他偶尔也会摊开双手,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然后......继续生活,打着雷鸣般的鼾声入眠,他在俗世中毕竟谋得了一个微尘般的位置,虽无宝马轻裘的显贵,却也贤妻娇女在侧,衣食略有保障,已经拥有了烟火人间里应该拥有的幸福,所以,他的鼾声有时候会显得肆无忌惮,带着隐约的自得其乐的味道。 但他还是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唤,他的灵魂注定了迟早要出逃。在每一个他独自面对着电脑屏幕的夜晚,他都会听见那呼唤,来自天籁,又或者是发自他自己灵魂深处的,常为白天的灰尘所遮盖,此时此刻却那么清晰,声音是那般地熟稔,令人肝肠寸断、热泪盈眶:“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是的,这本就是一场内心深处的自我搏斗,是面对诗歌时的庄严肃穆,也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臣服与谦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有资格进行这样的抉择的,这种抉择带着灵魂固有的血色光泽,苍茫,而又多么悲壮。哈姆雷特那个永恒的拷问:“生存还是死亡?”,到了这里,变成了“写还是不写?为什么而写?”。而他必须选择忠实地表达,必须成为泣血的杜宇,这正是作为诗人的华子的宿命。他的真我。 要写,当然。怎么写?王国维在他的《人间词话》中有治学抑或人生三境界之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诗歌亦然。这第一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是说,做学问成大事业的人,先要能登高望远,明确目标与方向,了解事物的概貌。这对于写诗的人,真是太重要了!明白究竟什么是好的,什么才是努力的方向。此入门之境界,看似简单,实则是对大方向的总体的宏观的把握,把握得对,则少走弯路,可以大路向前,直通罗马;而若是把握不住,则写来写去都还是等而下之,根本上不了大雅之堂的文字。 当下有众多的所谓诗歌流派,鼓噪吹嘘着它们各自“赶潮流”的写法,拒绝博采众长,呈现出的两极分化的矛盾极其严重:有人干脆选择彻底与读者绝缘,写那种任谁也休想看得懂的诗歌。诗言情,诗言志。写诗的目的就是传情表意,谁也看不懂的诗歌意义何在?干脆不要写算了;有人乐于反其道而行,选择浅近,不但人人都可以读懂,甚至任意的家常口语带着口水的大白话,都可以信手拈来,成为诗歌。一天可以成麻袋地生产,浪费空间,污染环境。其实浅近并不是不好,但前人早已为之,而且就是今人,也几乎人人可为。文学艺术是不可复制的,原版的即使是无价之宝,复制出的也是赝品,不仅价值天差地远,甚至沦为笑柄。文学艺术是在对前人的承继中,有选择地“扬弃”,而一步步地发展,走到了今天。从诗经离骚到两汉魏晋的辞赋骈文,到唐诗宋词元曲,到晚清民国期间盛行的章回体小说,文学艺术真的是与时俱进,不会停滞不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智利诗人聂鲁达曾说过:“好的诗歌,既不是人人都能读得懂的,也不可能是人人都读不懂的。”期间有一个度,有一个平衡点,过犹不及。找到了这个平衡点的诗歌,就非好诗莫属。否则,你能写出来的东西,不但前人早写了无数,就是任他是个粗通笔墨的人物,就可以任意铺陈罗列,信手挥洒,诗歌若如此,其意义也就微乎其微了。又好比,只会在草纸上演算1+1=2的人,竟成了最懂数学的人,而不要说微积分甚或哥德巴赫猜想,就是二元一次方程,都成了故弄玄虚了-------要是在数学教授面前说这样的话,他非直斥你无知不可,而到了同理可证的诗歌领域,由于成了门外汉,同一个数学教授就非要信誓旦旦地说,诗歌中的“二元一次方程”其实是故弄玄虚,这岂不更令人发噱? 华子所选择的“捷径”,是以貌似普通,却任谁也永远写不完的人间真情,以个人真切的感受、领悟入诗,不拒绝一切美好的事物入诗,技艺水到渠成,达到顺其自然天人合一般的融合。从现实的物质世界,到虚拟的诗歌天堂,白天与黑夜,这一切,在他身上,结合得越来越趋于完美。他只是平静地说:“我不得不写,我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烧。” 其诗的境界和风骨,脱胎于中国传统文人的气质,而不落窠臼。方正、善良、讴歌人间正道,这些,原本是诗歌自诗经时代就已经成为圭臬了的最最根本的要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及七八十年代汉语诗歌的鼎盛期,几乎所有留下名字的诗人,无不以此为创作宗旨。而如今,诗歌创作领域,犹如这个浮躁缭乱的时代一样,成了卡夫卡小说中描绘的荒诞场景--------无骨的撒娇派可以横行;惹人反胃的垃圾派可以横行;符咒天书可以横行;甚至梨花体口水诗都登上了大雅之堂......唯独,没了当初曾被奉为圭臬的东西,没了它们的立锥之地。甚至,谁要提及这些,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就会是铺天盖地的白眼和口水。 不为除了内心的真实感受之外的任何外物创作,就会少了无数拘囿,自然会更贴近诗歌创作的本原,会得到最大限度的自我释放和自我流露。这样的诗歌,才是心声,才能隔着时空,引起受众的共鸣。 所以我从不会羞于说出华子心中那团火的名字,那就是:信仰,还有忠诚。 只有在诗歌之中,华子才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可以是王子,自由奔放地爱他的女王: --------至高无上的光环,已经闪耀成星空的最灿烂 我的女王 我看见一棵树因为孤单而消瘦 我听见一只夜莺因影只而嘶哑 我面前的一匹马,因不知疲倦的奔跑 严重缺水 我是否不应该拥有爱你,我的王中的女王 我的身影处,光明和正义、善良和公理 我应该更加热切的爱你,穿越生于死的栅栏 请赐予我金杖,为你的家园守护 岁月、荣光、星光、山河 必将属于你,我的女王 你无限神圣的光环和内置的花朵 -------华子诗《我的女王》节录 他是屈原,他有惊动庙堂,振聋发聩的声音: ------头顶三尺的神明 不能阻止一颗水草的生长 也不能够阻止江水的宴会 月色苍白、堤岸远去 大夫 五月的声音越来越瘦 谁激怒了所有的浪涛 谁又在岸上永生 ------华子诗《五月》节录 他是披坚执锐的斗士: -------卸下令旗 卸下战马嘶鸣 卸下赤壁千里的火光 也卸下心中风景如画的江南 辽阔无边的西川 -------华子诗《曹操》节录 他是春风化雨的神使: -------轻轻的闭上眼 网住一缕带香流动的风,便 网住了这江南的过往 这江南的风 带动芦苇长长、梦儿长长 那一枚黄昏月,已经悬挂床头千年 谁用最纯粹的思念 汩汩成一寸一寸温暖的流动 -------华子诗《四月情话》节录 他可以以如利箭穿云: ------悲伤正在含苞,我愿意把芬芳的枝叶 洒满黑色的大地 不能够在阳光里拔节 一定在阳光里死去 在这场无法妥协的黑幕中 编一页轻舟 载诗歌同行-----华子诗《致海子》节录 他可以如一堵墙驱走世间的寒冷,给亲人以爱,以温暖: ------ 先做儿子 再做丈夫、父亲 这三个称呼 多么像我笔下的汉字 始终无法给他们足够的鲜亮 再不鲜亮 对母亲妻子猀儿 也是一堵挡风的墙 即将不惑我学会 把责任做成岁月坚硬的外套 用来包裹叹息和迷茫------华子短诗《即将不惑》 而最终,他最动人心弦的歌声,还是留给了他的故乡,顾家湾,留给他那已经与他阴阳相隔的祖母。因为,他是一个永远也走不出故乡的游子,是他祖母膝下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 雪融。你埋的更深 在植物的根部 在词语的背面 比春天更暖的声音喊你 一株草卑微出光芒 贫穷、坚守、抗争的脚印 引领一次次相认 不言语、不抽泣 你睡的那么甜、那么安静 在炊烟的尽头 在花儿的芬芳 在村庄吐青的麦田-----华子诗《你埋的更深》 顾家湾,被我用词语包裹 随声携带的修辞,铠甲霍霍 像要出征的将士,等着令旗所指 用雄壮的排比包裹越冬迎风的麦苗 用灵动的拟人包裹屋檐筑巢的春燕 用朴实的顶真包裹洗漱农具的乡亲-----华子诗《顾家湾,被我用词语包裹》 里尔克说:“(写诗)先要回避那些太流行、太普通的格式:它们(反而)是最难的:因为那里聚有大量好的或是一部分精美的流传下来的作品,从中再表现出自己的特点则需要一种巨大而熟练的力量。所以你躲开那些普遍的题材,而归依于你自己日常生活呈现给你的事物;你描写你的悲哀与愿望,流逝的思想与对于某一种美的信念——用深幽、寂静、谦虚的真诚描写这一切,用你周围的事物、梦中的图影、回忆中的对象表现 自己。如果你觉得你的日常生活很贫乏,你不要抱怨它;还是怨你自己吧,怨你还不够作一个诗人来呼唤生活的宝藏;因为对于创造者没有贫乏,也没有贫瘠无关痛痒的地方。即使你自己是在一座监狱里,狱墙使人世间的喧嚣和你的官感隔离——你不还永远据有你的童年吗,这贵重的富丽的宝藏,回忆的宝库?你望那方面多多 用心吧!试行拾捡起过去久已消沉了的动人的往事;你的个性将渐渐固定,你的寂寞将渐渐扩大,成为一所朦胧的住室,别人的喧扰只远远地从旁走过。——如果从 这收视反听,从这向自己世界的深处产生出 “诗” 来,你一定不会再想问别人,这是不是好诗。你也不会再尝试让杂志去注意这些作品:因为你将在作品里看到你亲爱的天然产物,你生活的断片与声音。一件艺术品 是好的,只要它是从 “必要” 里产生的。在它这样的根源里就含有对它的评判:别无他途。所以,除此以外我对诗人也再没有别的劝告:走向内心,探索你生活发源的深处,在它的发源处你 将会得到问题的答案,是不是 “必须” 的创造。它怎么说,你怎么接受,不必加以说明。它也许告诉你,你的职责是艺术家。那么你就接受这个命运,承担起它的重负和伟大,不要关心从外边来的报酬。 因为创造者必须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自身和自身所联接的自然界里得到一切。” 华子,可喜可贺,他已经找到了他诗歌创作的源泉---------那就是他的祖母,他的遥远的顾家湾。他必将,与他的文字合而为一。 2011年11月29日,第一稿,于大连 古松堂
发表于 2011-11-29 14: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老牛 夏日一别 盼再聚
发表于 2011-11-29 14:39:27 | 显示全部楼层
  做男人真好,可以云游四海,广交朋友~~
发表于 2011-11-29 14:4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做女人也不错 可以秀秀季节 秀秀心情
 楼主| 发表于 2011-11-29 14: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长文,几乎是我用手机,在信息里写就的。有时侯半夜爬起来写,我老婆还以为我有了外遇。
发表于 2011-11-29 15: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这篇长文,几乎是我用手机,在信息里写就的。有时侯半夜爬起来写,我老婆还以为我有了外遇。 天,手机写,你没把一个手机写坏吧
发表于 2011-11-29 15:15:40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做女人也不错 可以秀秀季节 秀秀心情 男人也可以秀啊,你要是秀,我绝对捧场~
 楼主| 发表于 2011-11-29 15: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天,手机写,你没把一个手机写坏吧 坏了也白坏。当然,也没坏。
发表于 2011-11-29 15:31:33 | 显示全部楼层
  坏了么,可以借机换新手机啊
发表于 2011-11-29 19: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牛的真知灼见让我佩服,但偶尔犯犟的义气之争和有点偏激的愤世嫉俗成了破坏这种美好印象的小小遗憾。相信时间会慢慢抹平这美好画面被揉邹了的一角,让我透过牛皮直击老牛心底埋伏的那股牛气和牛劲!哈哈,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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