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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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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5 21:17: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酒为酉时之水,因人而分贵贱。富贵达人与附庸风雅者之流饮酒看重的是牌子,比如剑南春,比如五粮液。寻常百姓特别是农民工喝的多是老村长、牛栏山。我多次喝过老村长牛栏山,更饮过不少剑南春五粮液,但让我不看牌子去区分孰优孰劣,恕我愚钝,我还真分不出子丑寅卯,最多的则是人云亦云。农民工一天劳作后喝几两白酒麻痹一下疲乏的神经,是一种快意江湖的简单幸福;富贵达人、附庸风雅者之流为了某种蝇营狗苟舍命拼酒实属厚黑文明的万般无奈。酒至所兴,肇自上皇:“有饭不尽,委余空桑,郁积成味,久蓄气芳。”可见酒的发现,实是源于偶然。原本是吃不完而倒掉的饭,在不经意间居然酿成了酒,这算是粮食的延伸或者说是升华。同样作为衍生物的还有文学。酒的主体是粮食,文学的主体是人,人与其他动物植物不一样,人不但会制造和使用劳动工具,而且在劳动过程中需要交流信息、表达情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文学承载了人类的诸多幸福和苦难,同时记录着漫长的沧桑历史和厚重的灿烂文明。
       文学是严肃的一丝不苟,是善与恶的对峙,是一个独立的思想者在荒凉孤迥的精神荒原上,以灵魂的剧痛来对峙人类生存的绝望和梦想。文学是情之真意之切的快意恩仇,有感而发,情怀所致。当文学需要以其他任何方式来经营时,它就走向了色微甚至没落。正如酿酒,我们不懂酒,但不能说这世上没有好酒。好酒必须有好的酿酒环境,比如酿酒用的水,比如酿酒的大麦小麦豌豆什么的原材料。比原材料更重要的是酿酒人的品质,比如悲悯世间的善良。——酿酒人一旦利欲熏心,酒精兑水的玩意就多了!同样,好的文学源于好的文人,好的文人源于好的人文环境,好的人文环境里还需要善良的文人。在中华五千年历史长河中,文学有过最辉煌的时光,那就是先秦文明。那时社会氛围真好,好到什么程度?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如曹刿之流 ,居然随便进出朝廷、干预朝政并且吆五喝六地指使鲁庄公打赢了长勺之战。而我们现在可能连乡政府的大门都进不了,更不要说市政府、省政府甚至北京城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秉承“天下为公”的理念,奔走江湖,著书立说,各抒己见,不看谁的脸色行事,不怕跨省追捕。庄子可以调侃梁惠王,孟子可以讽刺齐宣王,孔子更是不把各国王侯放在眼里,授意学生用文字肆意戏弄,到处显摆自己的聪明绝顶和高瞻远瞩。诸侯王公似乎都是傻逼,被文人们耍得惨不忍睹,令后人读来忍俊不禁。这是一个空前绝后的且让我们无限怀念的大时代,这是一个文化不受政府要挟的年代,文人都有脊梁,文字都有品位。自秦始皇一统六国后,为了实现不朽至万岁的中国梦,维护大一统的集权政治,开始焚书坑儒,采取愚民政策,从此我们就远离了真实的文明。文学与政治挂上了钩,文人成为政治的代言人,成为集权统治阶级的工具甚至成了压迫劳动人民的帮凶走狗。
       我们可以去赞美风花雪月,比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我们可以怀念小桥流水,比如“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数千年岁月滚滚远去,那一轮明月承载不了文学厚颜无耻的使命,杨柳岸边情人们的泪水也早就干了,背不住文人墨客一而再、再而三的矫情。当我们烦不胜烦地去读了一遍又一遍的那些与前人似曾相识的文字后,就感到腻味了,甚至为因为阅读这些废话浪费时间而感到怒不可遏。有良心的文人死了,死在他们的文字屡次被篡改、被屏蔽之后。自以为是的文人还在前赴后继地活着,继续写着一些不痛不痒的狗屁文字。所谓的作家多如牛毛,而真正有分量的文字凤毛麟角。这是文学的悲剧,同时也是文化的悲剧!
       文人可以直抒胸臆,文人可以肆无忌惮,这是文学的梦想。曾经几十块钱的一斤装白酒,如今勒细了腰盛了八、九两内容物,再到媒体上乱吹一通就变成了现在的几百元一瓶,这是现实。当我们喝着这些酒精兑水的玩意,脑中一片混沌之时,心里依然渴望的是一种悲悯情怀,关注天下苍生,让文字与百姓共鸣,从而走进我们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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