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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人皮和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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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30 22:56: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南宋末年,烽火连天。
  嘉兴有一女,姓水名娆娆,年方二八,美丽嫣然。 
  那一年,她嫁给了他,他叫王长水,他们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可是,那一日,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入洞房,他被一群官兵带着,从此杳无音信。被带走的不只是他,北方战事吃紧,村里的男丁都被抓去从军,然后,再也没人回来。
  整个村落,甚至方圆百里的村落,除了老人和小孩,只剩下女人。
  再然后,不知哪里发生了瘟疫,并在村落间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人死去,越来越多的人流离失所。水娆娆的亲人也相继这场瘟疫之中死去。
  水娆娆守在长水家不忍离去,她在等待着,她相信,终有一天长水哥哥还会回来。
  这场瘟疫一直持续了两年,才逐渐有消亡的迹象。  
  有一天,一个商队从这里经过,活着的人纷纷拦在道路中央,恳求商人带他们离开。可是,商人只是商人,而并非善人,他们驱逐难民,并让他们在绝望中自生自灭。谭老爷坐在马车里,掀开车窗,一眼便看到了水娆娆,她是那么清新脱俗,遗世而独立。于是,他派人将水娆娆强行带走。
  水娆娆成了谭老爷众多妻妾中的一员。她几曾寻死,都被人拦了下来,后来她忽然想到,如果长水哥哥还活着,我就这样死去,他就再也见不到我,我也再也见不到他,长水哥哥一定会很伤心,哪怕在我临之死前再见他一面也好。对长水的思念支撑着她活了过来。
  然后,她真的见到了他,但又不是他。
  谭府新来了一群家丁,众多家丁之中,有一张面孔,憨厚而老实,温暖而熟悉。然而,那个人不是长水哥哥,只是模样很像而已。水娆娆虽然很失望,但至少她在他身上看到了长水哥哥的身影。他叫张玉山。 
  然后,他们相爱,私会,甚至逃亡。
  他们没有逃太远,就被谭老爷抓回。张玉山被活活打死,水娆娆则被卖进妓院,从此受尽凌辱。
  没过多久,蒙古大军攻占嘉兴,水娆娆和众多姐妹混在难民中一起南逃。可是,宋朝的败军也在南逃,路过难民时,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还好,水娆娆狼狈不堪,且满身泥泽,才遮去了她绝世的容颜。他们被败军冲散,水娆娆孤零零一人流落荒野。她饥寒交迫,跌跌撞撞,像游魂一样,无处为家。
  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倒下去,她甚至在想,闭上眼最好再也不要醒来。
  事与愿违。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木屋之中。木屋里陈设简陋,仅一张桌,一个床榻,两条凳子,再无其他。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温馨怡人。
  一名男子端着一碗粥走进木屋,水娆娆望过去,那一眼,仿是沧海桑田般遥远,又仿是水中月儿般近在咫尺。她揉了揉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望着他,那么的不真实,又那么的真真实实。
  那个人是王长水。
  水娆娆扑过去,倒在他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她把这些年一切的辛酸苦楚一次性哭了个够。
  然而,这个人并非王长水,他只是披着王长水的人皮而已。
  他叫朱启生,生于书香门第,祖父曾在朝为官。那个时候朝局动荡,奸邪当道,朱启生的祖父秉性耿直,不畏权势,因而得罪了不少官宦,后被奸人陷害,以通敌卖国之罪,落得满门抄斩。朱启生并非朱家唯一的血脉,其上他有两个哥哥,其下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朱启生刚出生时眉间有一点黑气,朱家以为不祥之兆,本欲丢弃,恰好朱老爷(朱启生的祖父)的一位故友到访,那人是一名道人,道号青松。青松道人见得此子,知其并非妖物,然有道根隐于眉间,遂向朱老爷提议,可否带走此子,朱老爷不加多想,予以应允。十六年后,朱家满门抄斩,唯有朱启生活了下来。
  朱启生得知家人被满门抄斩,虽然他对家没有一点印象,但少年心性,立下重誓,一定要让害他家人的人得到惩罚。
  有一天青松道人夜观星象,感知大限将至,遂向朱启生道:“为师将不久与世,道观后山,崖下有一秘洞,万不可进入,否则后患无穷。”其后不久,青松道人不辞而别,朱启生四处寻找,就算师父大限将至,至少他要好好安葬师父的遗体。山前山后被他寻遍,依然不见师父的身影,最后,他走进了后山崖下的秘洞。在那里,他看到了青松道人的尸体。
  秘洞里白骨累累,阴魂呼啸。青松道人双膝跪地,面容抽搐,痛苦难当,手中一把利剑刺穿了一人胸膛。那人身着道服,面容枯黄,盘膝而坐。他望着青松道人,目光里有怜惜之色,只是他已身死,这怜惜之色变得空洞无边。道人五指成抓,刺穿了轻松道人的头骨,两个人就这样一同死在了秘洞之中。
  朱启生搬开青松道人的遗体,伤心欲绝,痛哭一回,一脚踹开了那名不知名的道人尸体,然后,从道人的衣衫里掉落一物,朱启生捡来看时,吓了一跳,这物竟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人皮背面,密密麻麻刻了许多古字,朱启生识得古字,看后方知,其乃精妙无比修炼秘法,只是这秘法太过邪恶,害人害己。
  秘法中记载了一种禁术,修习之人若得圆满,可勘破生死,永获长生。此等精妙之术,人人梦寐以求,何况朱启生还是一个修道之人。在他看来,世上修仙之法无正邪,唯有修习之人分善恶。或许这只是他自我宽慰的一个理由罢了。
  秘法千变万化,大体可分五系,分别为,铸魂、相皮、通幽、自灭、超脱。朱启生择其一,专心修习相皮之术。所谓相皮,即剥离凡人的皮相,为己所用。他之所以首先相皮,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仇,有了这相皮之术,他可以幻化成任何他想要成为的人,报仇,才易如反掌。
  十年之后,他找到了其中一个仇人,剥其皮相,披在自己身上,以离间之计,使得仇人们自相残杀。他本想连皇帝也杀掉,哪曾想到皇帝身边自有高人守护,朱启生学艺未精,伤重逃亡。
  其实杀不杀皇帝已经无所谓了,最主要是陷害朱家的人都已经绳之以法,朱启生想到这里,遂断了行刺皇帝的念头,他躲入深山,专心修习秘法。可是,这秘法何等邪恶,必须以他人性命辅以修习,方可逐步提升。朱启生并非大恶之人,不愿害人性命,想弃掉邪术,不再修习。可是,这种邪术,一旦修炼,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开始变得残忍嗜杀,他甚至觉得,只有杀人才能使他感到快乐,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一只怪兽正悄悄觉醒。
  有一天,一群逃兵路过他所在的山林,他以迷魂之阵,困住逃兵,并混迹于逃兵之中,每日杀一人,以此作乐。他杀掉谁,便披上谁的人皮,而这一天,他刚刚杀掉了王长水,也是这一天,他遇到了水娆娆。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她那忧伤的面容,让人不禁心动,更是心怜不已…… 
 楼主| 发表于 2018-9-30 22:5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朱启生被她这一抱,显然不知所措,但很快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应该是认识他身上的这幅人皮。
  邪恶已然侵蚀了朱启生的灵魂,可是,在水娆娆面前,他想放弃这邪恶,变作普通之人,和水娆娆简简单单的生活。有时候善恶会为一个人改变,有时候,善恶只是一念之间。世上之术,仙术也罢,邪术也罢,有修习之道,也有毁灭之道。朱启生开启禁术,强行毁掉了一身修为。
  就这样朱启生和水娆娆生活在了一起。
  可是,三年之后,朱启生发现一件不妙之事,他身上这幅人皮,渐渐有腐烂的迹象。朱启生翻阅人皮卷轴,发现人皮需要不断吸食活人精血,以此滋养,才可永久保留。  
  朱启生不想失去这么美好的生活,可是,王长水的人皮在腐烂,他只有重新修习邪术,才能保住人皮,才能继续和水娆娆生活在一起。
  他的内心既痛苦又矛盾,他若想保住人皮,必须重新修习邪术,如此一来,他会再次变得嗜杀成性,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连水娆娆也杀掉。他若不再修习,最多一年,人皮将腐烂殆尽。当然,他想到了第三种可能,他向水娆娆坦白,从此脱下人皮,回归自我。但假如水娆娆不肯原谅于他,他和她之间将再无缘分。
  最终,他选择了邪术。
  虽然朱启生毁掉了一身修为,但仙根仍在,再次修习邪术,水到渠成,修习速度相当之快。三个月后,他下山捕杀猎物,回来后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本来已经溃烂的皮相,如今又恢复红润,甚至更显青春。就这样朱启生每三个月便找借口下山一次,每次回来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正所谓“久行黑路必闯鬼”,一次朱启生下山狩猎,路过一小镇,在一个破败的黑暗小巷里,他寻到了一只猎物,那是一名年轻女子,容貌苏美,白衣翩翩。月黑风高之时,朱启生故意惊跑女子,并游戏般追逐。女子一面呼救,一面奔逃,如此追逐了两条街,女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朱启生。朱启生愕然止步,怔怔地望着女子,女子虽然看上去面相狼狈,但气息均匀,并不像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朱启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朱启生身后缓缓走出一名男子,那人眉清目秀,风度翩翩,与女子年龄相仿,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此人名叫祝仇。  
  祝仇笑道:“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朱启生道:“你认得我?”
  祝仇摇头道:“不认得,不认得,只是你祸害人间,师门特意派我和长虹师妹来降服你!” 
  朱启生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
  这时候贾长虹冷哼一声,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夹在两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只听她“着”的一声,两指一指前方,黄符激射而出,直奔朱启生而来。
  朱启生在修习邪术之前,也是修道之人,对符咒之术颇有研究。朱启生看得出,贾长虹手法娴熟,但其使出的符咒并无杀意,只有推波助澜之效,万不能伤人。朱启生暗自疑惑,她使出这样一道符咒,并非无缘无故,一定有所企图。当符咒定格在他头顶三尺之处时,忽放红光,并迅速自燃起来。朱启生心知不妙,但为时已晚,他的脚下生出红色火焰,并迅速生长、放大、蔓延,变作一个火海般的牢笼。
  原来朱启生的脚下早已有人暗施阵法,符咒只是启动阵法的一个引子而已。
  火囚笼,乃五行困阵中的一种,此阵法即可困人,也可伤人,威力虽不算大,但火海无边,若要破阵而出,难如登天。
  朱启生怒道:“原来你们早有预谋,故意将我引至此地,好谋害于我!”
  祝仇道:“怪只怪你这妖人太过愚笨,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害人,非要死磕一个地方,不引起我们的注意才怪。而且你害人就害人吧,还很有规律,每隔三个月害人一次,岂不是刻意给我们制造机会,好挖个陷阱等你来跳!”
  朱启生道:“你们是什么人?”
  祝仇得意道:“说出来,吓死你!”
  朱启生道:“说出来,让我听听有多吓人!”
  祝仇一字一句道:“天下第一学府!”
  朱启生摇头道:“从未听说过!”
  祝仇一脸惊讶,道:“你连天下第一学府都没听过,你修的是哪门子道,练的是那门子法?”
  朱启生道:“修道练法与你口中的破学府有何关系?”
  贾长虹道:“祝师兄,何必与他多费口舌,一剑刺死他,我们好回师门复命。”
  祝仇点头一笑,抽出腰间佩剑,那佩剑光华如水,寒意森森,确实是一把好剑。
  朱启生慌道:“且慢,在杀我之前,可否答应我一事?”
  祝仇道:“你说!”
  朱启生道:“我之所以害人,是为了一个人。如今我要死了,她没有了我,又要孤苦无依。在我死后,你们可不可以收留于她?”
  祝仇道:“她叫什么名字?如今在何处?”
  “她叫……”朱启生说到此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邪异的笑意,然后一动不动,目光变得空洞起来。
  祝仇道:“怎么不说了?”
  此时贾长虹忽然道:“不好,他的气息消失了!”、
  祝仇顿时反应过来,一剑刺向朱启生,剑尖穿过他的胸膛,他的身体柔软没有一丝阻力,好像刺穿的只是一缕空气。祝仇收回法阵,剑尖挑着一副人皮,骂道:“该死,让他给跑了!”
  原来朱启生故意和祝仇对话,以此来拖延时间。内里他偷偷运功,他所学的邪术之中,有一套术法叫“自灭”,所谓自灭,即,置之死地而后生,又名金蝉脱壳之术。他借助于土遁,将身体强行移出火囚笼,只是可惜了他身上的那副人皮。朱启生邪术未成,且强行使出自灭,虽然逃出牢笼,却也受了些内伤。
  他口吐鲜血,摇摇晃晃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所想并非自己的伤势,而是,他没有了王长水的人皮,他该如何与水娆娆相见。
  路过一间茶铺,一个道人坐于长凳之上,正细细品茶。那道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把拂尘靠在胸前,当真乃神仙一流的人物。
  朱启生一见道人,便心有抵触,不愿多生是非,扭头便走。
  岂知道人缓缓道:“我那两个徒儿乃人中龙凤,他们布下天罗地网,都能让你逃脱,可见你道法不俗。”
  朱启生警惕地看向道人,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总缠着我不放?”
  道人站起身,道:“天地之道,哪有刻意为难之说,我们所做,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言毕,道人不再多言,目光忽变凛冽,手持拂尘,当头劈下。
  说来也是神奇,道人和朱启生相距一丈有余,拂尘更是短小,想来并不能击中朱启生。可是并不然,道人挥了几下拂尘,朱启生的面前顿时出现无数根拂尘,漫天舞来弄去,另朱启生无从抵挡。朱启生闪了几次,知再也闪不过去,情急之下盘膝而坐,使出一套仙术,“木叶成舟”,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这套仙术乃青松道人生前传授于他的。
  拂尘劈头盖脸的砸下,却伤不了朱启生一丝一毫。道人收回拂尘,讶道:“你如何会木叶成舟,你是木家之人?”
  朱启生道:“木叶成舟乃家师所授,至于木家之人,我从未听说过。”
  道人道:“你师父是何人?”
  朱启生道:“青松道人。”
  道人激动道:“是了,是了,你可知我是谁?”
  朱启生摇了摇头,道人继续道:“我道号青木,乃是你的师叔。”
  朱启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从未听师父说过他的师门,更不知道原来师父还有个师弟。
  青木道人道:“你周身邪气缠绕,你可知你练的是何种邪术?”
  朱启生摇头道:“不知。”
  青木道人道:“此邪术是一个叫秋山娘子的女子所有,后被家师元叶真人也就是你的师祖所杀。秋山娘子死后,家师得其邪术,发现其中竟有长生不死之术,一时猪油蒙心,竟偷偷修习起来。师兄青松道人,天众奇才,道法卓绝,无意间发现家师修习邪术,两人争斗起来,随后一同消失于人间。”
  听到这里,朱启生忽然想起,秘洞中的那个道人,难道是他的师祖?师父将师祖囚禁于秘洞之中,或许是不想让他祸害人间吧。
  青木道人问道:“师兄和师尊现在何处?”
  朱启生心想:“这青木道人言辞恳切,想来确是我的师叔无疑,他会不会看在师父的博面上放我一马?”想到这里,朱启生坦言相告,把秘洞中所见以及自己如何修习邪术之事一一告知。
 楼主| 发表于 2018-9-30 23:27:58 | 显示全部楼层
  青木道人叹息道:“你是青松师兄的弟子,本想饶你一命,可是你修习邪术,万不能留你祸害人间。”说着,袖口中忽然抽出一把宝剑,一剑刺向朱启生。那宝剑仙气缭绕,威力无穷,一剑刺穿了朱启生周身的木遁,宝剑扎在他的胸口,穿堂而过,寒冷而冰凉。
  青木道人看着已经死绝的朱启生,摇头叹息不止,自言道:“多年未有师兄的消息,今日偶得,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青木道人转身欲走,忽又转回身来,叹息道:“念你是师兄的关门弟子,今日带你回师门安葬,也算对得起师兄了。”说着伸手去抓朱启生的胳膊,这一抓让他大吃一惊,抓在他手里的竟是一副完好的人皮。
  青木道人单手合十,感叹道:“这邪术果真了得,这样都不能伤他性命。”
  朱启生再次运用“自灭”金蝉脱壳而去,但这次,他脱下的是自己的人皮,他已伤了根本,自知再也活不了了。他支撑着一口气,想在临死之前再见水娆娆一面,他不想再继续欺骗她,他要把一切真相告诉她,哪怕她恨自己也好,反正自己要死了。  
  水娆娆和往常一样,种菜、洗衣、做饭。只是这一日,她回到木屋,忽然发现一俱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木屋中央,她吓得六神无主,瘫软在地,这时只听那血肉模糊的人道:“我是朱启生,也是你的长水哥哥……”
  朱启生就这样死去了,水娆娆抱着他的尸体,内心爱恨缠绵。既恨他杀害了自己的长水哥哥,又爱他这些年对自己无微的关怀。为何我的命这般之苦,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孤零零生活。她想到了死亡,这世间再没有她可留恋的了,独活还有什么意义。
  她记得朱启生临终前的嘱托,一定要把人皮卷轴毁掉,那等邪物害人害己,天地不容。水娆娆根据朱启生所说的地点,找到了人皮卷轴。那张人皮细腻而光滑,像女人的皮肤。她心想,长水哥哥的人皮,三年未被人血滋养,逐渐有溃烂的迹象,为什么这幅人皮,从很早便存在了,却依然完好如初。她一时好奇,翻开人皮内里,被上面的字迹深深吸引住了。
  她并不懂古字,甚至她从未识过字,可是,她竟然看懂了古字的内容,她是真的看懂了,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向她的脑海里甚至向她的灵魂里灌输。总之她读懂了人皮卷轴的一切邪术,并欲罢不能的修习起来。若干年后,她把人皮卷轴披在自己身上,变成了秋山娘子的模样,又过了若干年,她把自己的人皮也剥离下来,如法炮制,制作了一副和秋山娘子一样的人皮,永不溃烂,永葆青春。两幅人皮,轮流披在身上,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她到底是水娆娆还是秋山娘子。
  有一天,水娆娆忽然觉察到大限将至,于是以“超脱”之术,把灵魂和肉体强行分离,又以“铸魂”之术,把灵魂深刻进她的人皮之里,然后,她发现她可以永生于这个世间。更让她惊奇的是,秋山娘子的人皮里,也有一个灵魂。
  她问秋山娘子:“你明明可以把你的人皮披在我身上,控制住我,并生活于世间,等我的身体老了,你再换其他人继续生活,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害我,反而传我长生不死之术?”
  秋山娘子回道:“因为我孤独呀,我想找一个人和我一起长生于这个世间。”
  …………
  如此过了五百年,大致明末清初时间。
  有一位道人,只因生了一副狗一样的面孔,人们都称他为“狗脸道人”,他也默许了这个称谓。狗脸道人的身世也算可怜,他出生于乡野之家,只因刚出生时,相貌奇形怪状,家人以为妖物转世,遂弃之荒野。然后他被野狗叼走,野狗看他人模狗样,分不清是人还是狗,于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养。三年之后,一位道人在野狗群中发现了他,并将他带走,抚养长大,传他法术,教他做人。
  这狗脸道人也是天资不凡,十五岁时阅遍三千道藏,二十五岁时博古通今无所不通,待到三十五岁,已然可以倒造化,翻乾坤,窃宇宙,盗阴阳,虽未达天地之至道,却已步入大道之列,未来成就将无可限量。
  只是,不管他如何卓绝不凡,他终究是一个人,终究是孤独的。他身为修道之人,自不可亲近女色,也不想亲近女色,他只想有个人陪他。世上的凡夫俗子,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同道之人,又嫌他性格怪癖,不愿与之亲近。他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未有人相伴。有一天他忽然想到,我来这人世间是为了什么,修习这一身修为,又是为了什么?长生吗?这世上之人,有谁真正得以长生?没有人可以永久存活于人世间,上天也不允许有人长生,那么我空空在世上走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他忽然想到,我必须做些什么,善行也好,恶行也罢,至少要证明我来过这人世间,留下过我的足迹。于是,他开始游历人间,苦行修行。
  他以算命先生的身份在人世间游历,一日,他路过一间破庙,暂时栖身于此。夜深人静之时,他听到庙外窸窸窣窣,似乎有人在交头接耳,他走至庙门口,见庙外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正蹒跚而来。狗脸道人心想,我本在此栖息,不想遇到这两人偷情,他们若进庙宇,我该去往何处?是了,他们既是偷情,自然不愿与人撞见,我若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必然另选他处。想毕,他刚要走出庙宇,忽然注意到那名女子,肌肤如雪,眼眸生光,身材婀娜多姿,可是,在她美丽外表之下,隐藏着深深鬼气,狗脸道人惊讶不已,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看不出那女子究竟是人是鬼。狗脸道人将计就计,飞身跳至房梁,施隐身之咒,摒弃气息,消隐于房梁,令神鬼莫辨。
  两人搂搂抱抱步入庙内,男子急不可耐,脱衣解裤,搂着女子狂吻不止,并上下其手,一通乱摸。
  女子撒娇道:“公子,不要急嘛,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玩耍!”
  男子这才不舍地从女子衣内抽出双手,将女子楼在怀里,笑道:“还不知小娘子芳名!”
  女子道:“我叫秋山,别人都叫我秋山娘子。”
  男子道:““秋山娘子”,这名字着实好听。”
  秋山娘子躺在男子怀里,娇羞道:“让秋山为公子宽衣解带吧!”
  男子淫笑道:“好呀,本公子正求之不得。”
  秋山娘子一件件褪去男子的衣衫,直至赤条条一丝不剩,她摸着男子的下体,赞道:“公子,你这物好威武雄壮呀!”
 楼主| 发表于 2018-9-30 23:28:47 | 显示全部楼层
  青木道人叹息道:“你是青松师兄的弟子,本想饶你一命,可是你修习邪术,万不能留你祸害人间。”说着,袖口中忽然抽出一把宝剑,一剑刺向朱启生。那宝剑仙气缭绕,威力无穷,一剑刺穿了朱启生周身的木遁,宝剑扎在他的胸口,穿堂而过,寒冷而冰凉。
  青木道人看着已经死绝的朱启生,摇头叹息不止,自言道:“多年未有师兄的消息,今日偶得,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青木道人转身欲走,忽又转回身来,叹息道:“念你是师兄的关门弟子,今日带你回师门安葬,也算对得起师兄了。”说着伸手去抓朱启生的胳膊,这一抓让他大吃一惊,抓在他手里的竟是一副完好的人皮。
  青木道人单手合十,感叹道:“这邪术果真了得,这样都不能伤他性命。”
  朱启生再次运用“自灭”金蝉脱壳而去,但这次,他脱下的是自己的人皮,他已伤了根本,自知再也活不了了。他支撑着一口气,想在临死之前再见水娆娆一面,他不想再继续欺骗她,他要把一切真相告诉她,哪怕她恨自己也好,反正自己要死了。  
  水娆娆和往常一样,种菜、洗衣、做饭。只是这一日,她回到木屋,忽然发现一俱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木屋中央,她吓得六神无主,瘫软在地,这时只听那血肉模糊的人道:“我是朱启生,也是你的长水哥哥……”
  朱启生就这样死去了,水娆娆抱着他的尸体,内心爱恨缠绵。既恨他杀害了自己的长水哥哥,又爱他这些年对自己无微的关怀。为何我的命这般之苦,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孤零零生活。她想到了死亡,这世间再没有她可留恋的了,独活还有什么意义。
  她记得朱启生临终前的嘱托,一定要把人皮卷轴毁掉,那等邪物害人害己,天地不容。水娆娆根据朱启生所说的地点,找到了人皮卷轴。那张人皮细腻而光滑,像女人的皮肤。她心想,长水哥哥的人皮,三年未被人血滋养,逐渐有溃烂的迹象,为什么这幅人皮,从很早便存在了,却依然完好如初。她一时好奇,翻开人皮内里,被上面的字迹深深吸引住了。
  她并不懂古字,甚至她从未识过字,可是,她竟然看懂了古字的内容,她是真的看懂了,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向她的脑海里甚至向她的灵魂里灌输。总之她读懂了人皮卷轴的一切邪术,并欲罢不能的修习起来。若干年后,她把人皮卷轴披在自己身上,变成了秋山娘子的模样,又过了若干年,她把自己的人皮也剥离下来,如法炮制,制作了一副和秋山娘子一样的人皮,永不溃烂,永葆青春。两幅人皮,轮流披在身上,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她到底是水娆娆还是秋山娘子。
  有一天,水娆娆忽然觉察到大限将至,于是以“超脱”之术,把灵魂和肉体强行分离,又以“铸魂”之术,把灵魂深刻进她的人皮之里,然后,她发现她可以永生于这个世间。更让她惊奇的是,秋山娘子的人皮里,也有一个灵魂。
  她问秋山娘子:“你明明可以把你的人皮披在我身上,控制住我,并生活于世间,等我的身体老了,你再换其他人继续生活,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害我,反而传我长生不死之术?”
  秋山娘子回道:“因为我孤独呀,我想找一个人和我一起长生于这个世间。”
  …………
  如此过了五百年,大致明末清初时间。
  有一位道人,只因生了一副狗一样的面孔,人们都称他为“狗脸道人”,他也默许了这个称谓。狗脸道人的身世也算可怜,他出生于乡野之家,只因刚出生时,相貌奇形怪状,家人以为妖物转世,遂弃之荒野。然后他被野狗叼走,野狗看他人模狗样,分不清是人还是狗,于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养。三年之后,一位道人在野狗群中发现了他,并将他带走,抚养长大,传他法术,教他做人。
  这狗脸道人也是天资不凡,十五岁时阅遍三千道藏,二十五岁时博古通今无所不通,待到三十五岁,已然可以倒造化,翻乾坤,窃宇宙,盗阴阳,虽未达天地之至道,却已步入大道之列,未来成就将无可限量。
  只是,不管他如何卓绝不凡,他终究是一个人,终究是孤独的。他身为修道之人,自不可亲近女色,也不想亲近女色,他只想有个人陪他。世上的凡夫俗子,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同道之人,又嫌他性格怪癖,不愿与之亲近。他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未有人相伴。有一天他忽然想到,我来这人世间是为了什么,修习这一身修为,又是为了什么?长生吗?这世上之人,有谁真正得以长生?没有人可以永久存活于人世间,上天也不允许有人长生,那么我空空在世上走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他忽然想到,我必须做些什么,善行也好,恶行也罢,至少要证明我来过这人世间,留下过我的足迹。于是,他开始游历人间,苦行修行。
  他以算命先生的身份在人世间游历,一日,他路过一间破庙,暂时栖身于此。夜深人静之时,他听到庙外窸窸窣窣,似乎有人在交头接耳,他走至庙门口,见庙外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正蹒跚而来。狗脸道人心想,我本在此栖息,不想遇到这两人偷情,他们若进庙宇,我该去往何处?是了,他们既是偷情,自然不愿与人撞见,我若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必然另选他处。想毕,他刚要走出庙宇,忽然注意到那名女子,肌肤如雪,眼眸生光,身材婀娜多姿,可是,在她美丽外表之下,隐藏着深深鬼气,狗脸道人惊讶不已,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看不出那女子究竟是人是鬼。狗脸道人将计就计,飞身跳至房梁,施隐身之咒,摒弃气息,消隐于房梁,令神鬼莫辨。
  两人搂搂抱抱步入庙内,男子急不可耐,脱衣解裤,搂着女子狂吻不止,并上下其手,一通乱摸。
  女子撒娇道:“公子,不要急嘛,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玩耍!”
  男子这才不舍地从女子衣内抽出双手,将女子楼在怀里,笑道:“还不知小娘子芳名!”
  女子道:“我叫秋山,别人都叫我秋山娘子。”
  男子道:““秋山娘子”,这名字着实好听。”
  秋山娘子躺在男子怀里,娇羞道:“让秋山为公子宽衣解带吧!”
  男子淫笑道:“好呀,本公子正求之不得。”
  秋山娘子一件件褪去男子的衣衫,直至赤条条一丝不剩,她摸着男子的下体,赞道:“公子,你这物好威武雄壮呀!”
 楼主| 发表于 2018-9-30 23:2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水娆娆道:“这是怎么了,鬼打墙吗?”
  秋山娘子呸了一声,道:“什么鬼打墙,我们就是鬼!我们试试往反方向走!”
  两人向门口的反方向走去,兜了一圈,结果又走回原地。水娆娆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好像走不出去呀!”
  秋山娘子气道:“都是这臭道士搞的鬼,我要找他评评理。”言罢走至狗脸道人旁,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你就不怕我豁出这条老命,和你来个玉石俱焚?”
  狗脸道人冷笑道:“玉石俱焚?恐怕你还没那本事!”
  狗脸道人之所以如此狂妄,其一他确实天众奇才,不可一世。其二,道家之法专克鬼物,任其妖术如何强大,他也有信心破之。
  秋山娘子气急,口中吟唱咒语,继续召唤亡灵。
  狗脸道人盘膝坐于符咒护盾之中,心想,鬼物虽多,都是些无头无脑之物,虽不可与其硬碰,但可设计将其引开,是了,有办法了!狗脸道人从符咒护盾上去下几张符纸,撕成纸人模样,向一个方向抛去,纸人在空中慢慢变大,最后变成狗脸道人的模样,落于地面,慌张奔逃。鬼物大军冲不破狗脸道人的护盾,见前方又有一个狗脸道人,于是改道冲向那人。狗脸道人见此法有效,遂将手中的几张符纸皆抛洒出去,变作好多个狗脸道人,引得鬼物大军四处冲撞,鬼打鬼乱作一团。
  这些鬼物虽是秋山娘子召唤而来,却不受她控制,眼见它们自相残杀,她却只能干瞪眼,无计可施。
  狗脸道人飞身而起,一掌拍向秋山娘子,哪儿知掌风刚到,水娆娆忽然冲将过来,替秋山娘子挡了这一掌。两个女人,像抛物线一样跌落地面,水娆娆气息微弱,魂魄散了大半。狗脸道人再次飞扑而来,秋山娘子跪地祈求道:“求仙人放过我们吧!”
  狗脸道人道:“你们作恶多端,天地不容,我如何放的了你们!”
  秋山娘子道:“小女子有一套长生之术,若仙人放过我们,我愿将此术赠与仙人!”
  狗脸道人冷笑道:“这世间长生本就虚无缥缈,何来长生之术?你一只鬼物,也敢戏弄本尊!”
  秋山娘子道:“仙人如若不信,我叫仙人看看,以仙人才智,必能分辨真假。”说着,秋山娘子褪下自己的人皮,翻开人皮内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古字。
  狗脸道人看过一遍,道:“此种邪术,虽可长生,但害人害己,就算习有所成,也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如此长生,不要也罢!”言罢,一把抓住秋山娘子的人皮,生起一把大火,丢入火海之中。
  秋山娘子挣扎着,惨叫着,到最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狗脸道人扯下水娆娆的人皮,自言道:“你虽是邪物,并非十恶不赦,如今我收了你,希望能教化于你,散去一身戾气,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做完这些,狗脸道人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先走至女尸旁,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又走至男尸旁,发现男子虽然已死,但还有一丝灵魂留在体内。狗脸道人叹息道:“虽然你的灵魂未散尽,但我也救不了你!”言毕,狗脸道人起身欲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言道:“秋山娘子的邪术之中,有一套术法,或许能令他起死回生!”
  这狗脸道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早已将秋山娘子的邪术尽数默记于心,他想到,如果将邪术稍作修改,害人之术用作救人,岂不大善。想罢,他盘膝而坐,静思冥想,他将秋山娘子的邪术和自己所学的道家之术融合于心,并在体内行大周天运转,周而复始,循环不息,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到最后,他翻开手掌,在他手中,一个蓝色透明小人慢慢凝聚,像一点灵光,也像一个灵魂。
  狗脸道人将蓝色小人打入男子眉心,道:“我赐予你七天寿命,七天之后,你的灵魂将属于我!”言毕,站起身,缓缓离开了小庙。
  男子悠悠醒转,见庙中一裸体女尸,吓得魂不附体,狼狈而逃。
  这男子姓王名生,青城县人士,其父乃青城县赫赫有名的药材商人,家中原本殷实。前些年,王生的父亲忽然得了一场大病,久治不愈,一命呜呼。而王生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也是花花公子一个,整日与浪荡子弟厮混,饮酒作乐,寻花问柳,不学无术。只因他整日寻花问柳,三十岁了也不愿成家,没人为他打理家业,他自己更是懒散管理,渐渐的,父亲留给他的家业,已被他败得七七八八。 
  这日王生从破庙逃离,心中惊魂未定,路过一家妓院,一时难以自控,进入妓院寻求慰藉。
  说来也奇怪,王生平日虽然好色,但一两名女子就能满足于他,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他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四肢有力,就连头脑也异常灵活,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先是叫了两名女子,并不能满足于他,又陆续叫了其她女子相陪,每日每夜玩耍,不曾停息片刻,如此过了七天七夜,王生忽觉脑袋“嗡”的一声,头疼欲裂,最后爬在女子身上,不醒于世。  
  王生虽死,但灵魂飘飘然离开了身体,当他看到自己的尸体时,明白自己已死,心中痛苦万分,在人间飘来荡去,成了孤魂野鬼。一日夜间,他漫无目的的飘荡,路过一户人家时,忽然听到女子轻微的呻吟声,一时好奇,便飘进女子房中。他看到一名貌美少妇,周身一丝不挂,躺在床上,一只手揉搓自己的胸脯,一只手抚摸自己的下体,娇喘微微,呻吟悠悠,那画面令人心潮澎湃。王生看得欲火难耐,但他只是一只灵魂,没有形体,触摸不到任何事物,只能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此时,少妇家养的一只狗轻轻吠了一声,王生眼睛一亮,飘出房屋,一头栽进了狗的体内。
  少妇躺在床上,正自娱自乐之时,忽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惊了一下,定睛看向门边,见是自家的白狗顶门而入,唾了一声,骂道:“蠢货,快滚出去!”骂完,又自顾自的抚摸起来。少妇正摸得兴起,忽然感觉下体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这一舔可不得了,少妇只觉魂飞天外般舒坦。她睁眼见是自家的狗在舔自己的下体,一把抱住狗头,两腿夹得死死的,再不放它离开。然后,少妇家的大床上,上演了一场人与狗的不伦之恋。
 楼主| 发表于 2018-9-30 23:2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少妇的丈夫在外归来,那一夜,少妇正与丈夫行房事,王生顶门而入,忽然看到一男子正与少妇做那事,一时醋意大发,怒火中烧,跳至床上,一口咬向男子脖子,当场将之咬死。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邻里,有人将少妇告上官府,说她与狗偷情,谋害亲夫。少妇跪在公堂之下痛哭流涕,一口咬定自己并未与狗通奸,县老爷一筹莫展,既没有证据,又不能屈打成招。正当案情陷入困局之时,有人向县老爷提议,何不将少妇家的狗牵来,看看那狗对少妇行为,便知她有没有与狗通奸。县老爷欣然答应。
  衙役将王生牵至公堂,王生许久未见少妇,这一见,登时欣喜若狂,一头扑在少妇怀里,又舔又挠,甚至做交配之状,好一通折腾。在场的人见此一幕,皆明了此事,县老爷下令收监少妇,并递写奏折,上报朝廷,要求处死少妇。奏折从青城县递到京城,又从京城下达回来,一来一回,足足过了半年之久,这个时候县老爷却犯难了,因为,少妇怀孕了,她的肚子从隆起到如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虽说杀人偿命,少妇与狗通奸杀害亲夫,更是死不足惜,但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县老爷虽不算清官,但畏于人言,碍于面子,他也不好立刻处死少妇。如此又过了三个月,朝廷处死少妇的命令再次下达,县老爷再也推脱不下,只好下令择日凌迟处死少妇。
  这一日断头台下挤满了人群,人人都充满好奇,幸灾乐祸,想看少妇如何被凌迟处死。
  少妇被带至断头台上,刽子手解下少妇的镣铐,并将少妇绑在木桩上,一件件撕裂少妇的囚衫,直至一件不剩。这时,少妇忽觉腹中大痛,双腿颤抖,有明眼人一眼看出,这是要生娃的征兆。台下有人喊道:“她要生了!”
  县老爷取下令牌,刚要下达凌迟少妇的命令,听到这么一句话,握着令牌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所措。
  有人在台下央求道:“青天大老爷呀,让那女人生下这孩子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一个人央求,一时引起众人的共鸣,人们纷纷跪于地面,乞求县老爷从轻发落。
  一边是父老乡亲的乞求,一边是法令如山,县老爷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县老爷叹息一口,自言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言毕,下令解绑少妇。
  刽子手刚解下少妇的绳索,少妇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叫了一声,猛一用力,便将他腹中的孩儿给生了下来。
  王生的灵魂自从进了白狗的体内,像是被封印住了,无论如何也冲不出来,这日,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悠远而深沉,它道:“你该去了!”,然后他的灵魂一下子离开了狗身,并慢慢向断头台的方向飘去。当王生看到少妇的那一刻,仿是天地寂灭了一般,四周忽然暗淡下来,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任何事物。他的灵魂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少妇的腹部,此时少妇忽觉腹中剧痛,趴在断头台上猛一用力,又将王生给生了下来。
  刽子手从未见过女人生孩子,本是一脸震惊,但当他看到少妇生下的孩子时,脸色瞬时煞白,吓得双腿颤抖,后退不已,他的面前哪里是一个正常的婴儿,分明是一只人身狗头的怪物。台下之人见此一幕,有人忽然惊叫了一声,大叫道:“不好了,妖怪出世了!”然后天地忽然变色,白昼瞬时变为黑夜,县老爷抬头望天,指着天空,双手颤抖,道:“快看,天狗食日!”
  众人一起抬头望天,见太阳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直至完全不见,这时,黑暗中一只大雕忽然现身,直冲少妇而去。大雕经过少妇身旁时,探出两爪,抓了婴儿腾空而起,扶摇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静的小道上,两人衣着鲜明,骑马而行,其中一人神采奕奕,俊美不凡,背后一张大弓,古朴而深沉,黑亮而优美,绝非凡品。另一人跟在其后,正安然自得,这时,他忽然看到地面掠过一道黑影,遂抬头望天,大喜道:“快看,天上有一只大鸟!咦,奇怪,这大鸟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背大弓之人拍着胸脯道:“看我将它射将下来!”言罢拉弓上箭,直射大雕。那箭仿是能穿云射日一般,一箭而出,呼啸而去,莫不能挡,直穿大鸟的胸膛。大鸟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翻着跟头跌落地面,再无往日的雄风。
  两人骑着马奔驰而去,待走至大鸟身旁时,背大弓之人看到大鸟抓上的东西,浑身哆嗦了一下,道:“这是什么怪物?”
  另一人摇头表示不知,此时一个道人缓缓走来,向二人道:“贫道狗脸道人,云游四方路经此地,见二位神勇,射下一只大雕,大雕抓下有一只人身狗头之物,与贫道颇有渊源,可否让与贫道?”
  两人商议了一番,不知此物为何物,留下来恐生祸端,索性成人之美,让与狗脸道人。
  若干年后,人世间出现这样一种怪物,它们身量短小,四肢健达,尖耳狗脸,绿眼夜芒,形如狗,身若人,手似枯骨利器,足较踏燕飞马。人们称它们为夜叉,它们依坟墓而居,捕食野物为生。它们之所以生长在坟墓里,是因为坟墓可以很好的保护它们,它们生得丑,人人见之,打之杀之,只有躲入坟墓之里,才能躲过人类的伤害。有谁愿意挖别人的坟墓,又有谁愿意别人挖自家的坟墓,即使是贪婪之人也不会为了几只夜叉,做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然后,夜叉就一直生存了下来,直至如今。   
发表于 2018-10-3 10:42:42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非常喜欢。
发表于 2018-10-3 10:49: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风先生 于 2018-10-3 10:54 编辑

故事情节很强,传奇色彩很浓,可读性很高,
发表于 2018-12-1 19:06: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刚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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