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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飞花令•过年】大年夜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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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6 13:14: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苏桃源 于 2019-2-7 09:48 编辑

大年夜感怀
文/苏尚海
“两岁欲平分”,“爆竹声中一岁除”。年年过年,今又过年。自古以来,每年里的过年,过的还是一成不变的年,然这些年过年,年年景致不一样,岁岁品质大不同。
(一)
幼时,带着憧憬,充满朦胧好奇感,神神秘秘过大年。
大年三十,大清早,在早餐尚未进行时。在我们苏北阜宁条黄一带农村,每个养猪农家的圈栏前,都会各自点燃一小堆篝火,叫做生“狼烟”。这烟雾随风徐徐升起,飘向远方。据父亲讲,如果烟雾飘向那个方向,就表示明年该方向的集市,买卖生猪的行情最好。当然,也有遇到风平浪静丝毫无风,烟雾直冲天空,我又问父亲哪里好卖,父亲只是笑了笑,叮嘱我不要再追牛角梢。
上午,是准备年夜饭的时间段。有鸡的人家杀鸡,有鸭的杀鸭。当然,猪肉早在十天前就准备好了。如有邻居亲戚的人家,一年里养一头肥猪。他们在杀猪的时候,都会上门来请吃“杀猪酒”。遇到跟着父亲去吃“杀猪酒”,当是我这孩童最为开心的时刻。“杀猪酒”其实也简单,都是以卖不出去的猪内脏下水为主。这些猪血与内脏整理好后,烧了满满一大锅,里面都是大白菜萝卜粉丝等大杂烩。亲戚邻居围坐一起,举杯喝着主人从双代店打来的散装白酒,抽着几分钱一包的“经济”香烟。“杀猪酒”结束,客人们酒足饭饱回家时,主人分别给每位客人带回一方猪肉。
中午,是吃年夜饭最为隆重的时候。辛苦了一年,每个人家如果有什么最为珍贵的,一般都在此时摆上桌,还特意多做点菜肴,哪怕吃剩下也没关系,待到明年(年初一)再吃,寓意年年有余。
菜品上桌,饥肠辘辘的我们孩童,恨不得马上品尝到美味。莫急!此时正式到了祭奠祖先的程序。父亲摆好碗筷,在碗里加点清水,将一张张卷好的纸钱取出,拉着我们男童,在桌前跪下,他一边烧着纸,一边口里念念有词作祷告。纸钱焚烧完毕,还先后领着我这长子为祖先叩头。直到此时,再次拜好桌子,端上菜品,我们这才正式开始狼吞虎咽,享用这早也盼晚也盼平时难得一见的年夜饭。
大年夜的晚餐,完全没有什么固定格式,但是,吃剩下的荤菜是不能再次上桌的,得留到明年的。
我们家兄妹众多,经济贫困,举步维艰。在多个大年夜的下午,父母总会叫我提着小菜蓝,去不远的姑母家。姑母见到我,都会心照不宣,将我带去他家门前的地窖,取出新鲜的红薯,顺便还塞给我一角两角的压岁钱。在回来的路上,我又是跳又是蹦的,别提有多开心。
享用晚餐的时候很早,当时太阳刚刚落山。因为那时一没电,二没煤油灯,连买煤油都得凭供应票购买。记得我家的煤油灯,是父亲用邻居家的一个药水瓶改装的,灯芯用的是粗棉线,一用多年。故日落而作,日落而息,也是周边每个人家约定俗成的习惯。
晚餐,就是姑母给我们家的红薯。母亲将其清洗削皮,加上一锅水做成了红薯汤,有时还加点用糖票买回来的“古巴糖”,甜甜的,爽爽的。吃好了,父亲马上领着我,赶到生产队的牛棚。那里,已经有社员们,用老牛吃剩下来无法再用的草料,烧好满满一大缸热水。整个人泡在里面,大快人心,暖心暖肺。
大年夜,黑色的夜,整个黑灯瞎火的夜。我们睡好后,母亲会轻手轻脚悄悄来到床前,给我们兄妹每人在枕头下面,塞上用牛皮纸包着的几片大糕,还有粿子。这些都是按人口供应,都是凭票购买的。另外还有压岁钱,几分的,几角的不等。她还千叮咛万嘱告我们;在大年的夜里千万不能乱说话,外面有巡游的年神,会抓走说话的人。等到天亮了,得先吃一片大糕,这才可以开口讲话。
(二)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此时,我从记事孩童,弹指一挥间成了花甲老汉。过年的方式与时而进,不断创新。
我的人生,经历一个甲子。我的国度,走过七十年征程。
我人在昆山居住经商二十余载,大年夜的过法,随着改革开放的日新月异,风生水起,水涨船高,再也不像当年,要啥没啥,捉襟见肘,一副寒酸。快到小年了,我赶紧在淘宝天猫拼多多下单,各种地方风味品牌小吃,吃的用的统统搞定全部买好。有些即时食品,不能多买,周边的大超市咫尺之遥,再买不晚。
岁岁大年夜,今又大年夜。上午,接儿子儿媳来电;中午的年夜饭安排在他们家。儿媳说:今天由懂得厨艺你们的儿子亲自掌勺,自己当下手,你们只管享受就是。开饭了,我们老夫妻,乘坐女儿女婿外甥女的顺风车,一起聚集儿子家,尽情享用年夜饭,其乐融融一家亲。
饭后,我与孙女的二胡合奏《良宵》开始登场了。悦耳动听,余音绕梁,将大年夜的节日气氛,推向高潮。二胡,我已经拉几十年了,孙女也才拉了不过三年,其琴技早已超过她的爷爷。为此,后继有人,庆幸万分。
夜晚,待一切过年程序安排妥当。此时,春晚的大幕正好拉开。我与老伴一边看春晚,一边品味各式时令零食,同时,一边打开手机,在群里发红包抢红包,享受与以往不一样的大年夜激情。

(2019-2-5日于昆山淀山湖畔)









  


发表于 2019-2-6 14: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新年好!过年的记忆永远是欢乐的。感谢分享!
 楼主| 发表于 2019-2-7 08:44:31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春华 发表于 2019-2-6 14:11
新年好!过年的记忆永远是欢乐的。感谢分享!

谢谢版主!祝新年心想事成,安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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