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花》举办的“散文新思维研讨会”上的发言

苏北作家吴光輝

　　在《雨花》举办的“散文新思维研讨会”上的发言—— 散文新思维：文本意识与生命体验 中国当前散文创作呈现出一种空前繁荣的态势，各种报刊争相编发散文作品，从事各类体裁创作的作家也争相从事散文创作，再加上网络散文的异军突起，使当今中国文坛俨然变成了散文的海洋。但是，纵观我国年产高达十万篇以上的散文作品，真正称得上精品力作的恐怕为数极少，真正能够流传后人的恐怕微乎其微。究其原因，我个人认为，主要还是散文写作者们的创作思维存在着某种传统定势。归纳起来，一是中国古代散文理论根深蒂固。文以载道、以小见大、形散神聚、短小精悍等创作思维，仍然束缚着今人的散文创作思路；二是建国初期“杨朔模式”的影响久远。如《白杨礼赞》、《雪浪花》、《长江三日》、《荔枝蜜》等一批作品，早已形成范本，形成写景、抒情、议论三段论的固定模式；三是新时期散文创作新模式的形成。近十多年来，我国散文创作出现了两种倾向，在对所谓“大散文”的功绩充分肯定的同时，也应看到其明显的不足，堆砌历史资料，缺乏生命感悟；所谓“新散文”兴起于上世纪90年代末，当云南的《大家》杂志设置了“新散文”栏目之后，出现了一批新锐散文家，如张锐锋、于坚、庞培、周晓枫、祝勇、钟鸣、王小妮等，他们在散文文体创新上有了新的成果，但这批散文的缺陷也十分明显，要么注重写法创新，要么表现个人情调，要么游离社会时代。在我国散文创作发展的这种背景之下，提出散文创作的新思维，确实非常必要，切中了当前我国散文创作存在的主要结症。散文新思维是一个庞大的课题，我个人只是从文本意识与生命体验这个话题来谈谈一点粗浅的认识。 对于散文新思维，北师大当代文学教研室主任、中国写作学会副会长刘锡庆力主散文文本的净化，他认为被层层剥离之后的艺术散文，应用真实自由的笔墨去揭示个性，抒发感情，裸露心灵和表现生命体验。我个人认为，散文新思维有着多种层面的指向，但它首先应该是指对文体本身的认识，建立自觉的文本意识，体现文体本身的美质，并在此基础上不断以一种实验创新的态度面对散文。在追求散文文本形式创新的同时，我觉得更应该将生命体验作为散文新思维的关键去认识，从而使散文新思维拥有它必须的丰厚内涵。因此，我个人认为，文本意识与生命体验是把握散文新思维的两个重要环节。 一个散文家要想有所突破，有所建树，就必须拥有个性的本位体验和自觉的文本意识，其作品也必须体现出社会关怀和文化担当。在这里文本意识和生命体验是一种水乳交融般的艺术状态，它们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当“大散文”的倡导者和实践者们在热衷于历史文化的大书写大制作的时候，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却给散文新思维的写作提供了最好的文本实践。他以个体的生命体验为情感起点，超越个体生命中的有限必然，呈现了对人类整体存在的思考。 独抒性灵是散文的文本意识最为显著的特征，散文文体与其他文学体裁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它最善于展现的是创作主体的内心诉求和人性揭露，所以它最接近于生命本质的抒写。散文与其他文体相比而言，是一种私人化和个性化更强的文体，更多的偏执于个人经验。这是散文文本的一个显著特征。然而，也正是这个原因往往会导致排斥公众生活、只有私人写作的出现，最终导致散文文本在理解与实践上的另一个极端，散文缺乏社会照应，形成所谓的“三缺”。一是“缺钙”，散文体内缺钙，造成散文的骨骼发育不良，缺少健壮魁梧的恢宏气势，缺少宏大的格局，造成小家之气；二是“缺氧”，散文作者头脑里缺少丰厚的思想氧分，所以只能发表一些小感想、小哲理，造成思想贫乏、内容肤浅；三是“缺铁”，散文缺少铮铮铁骨，缺少敢于与权贵与落后抗争的批判精神，只能写那些逃避社会现实的私人情绪。我们并不是一味否定小格局散文、小情趣散文，也不是一味肯定所谓大散文，而是就我国散文创作的总体态势而言，存在“三缺”实在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我个人认为造成“三缺”的根本原因是对散文文本意识与生命体验的一种极端的理解。 我们江苏的散文创作近年来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出现了像姜琍敏、夏坚勇、梁晴、吕锦华、高风等一批名家，也出现了一批著名小说家、著名诗人创作的散文佳作，但是我个人认为我们江苏散文在全国散文界影响还远远不够，与江苏的其他文学样式相比还显得远远的落后。这一点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我想这次研讨会的成功举办恐怕就是在这个方面引起重视的一个实实在在的行动吧？有许多人议论说我们江苏至今无人获得茅盾文学奖，对一个号称文化大省的江苏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但我个人认为从江苏作家的总体气质来讲，江苏作家可能本来就不很适合营造史诗性的长篇巨著，更适合对生活细节的渲染、微妙人性的捕捉和哀婉愁苦气氛的表达，而这一点恰恰与散文文本的本质特征相吻合。我们江苏作家就总体气质而言理应在散文创作上在全国处于领先的位置。然而事实与我们的期望还存在很大的差距。我个人认为，究其根本原因，还是我们的作品过多地排斥公众生活和过多地强调私人写作，最终导致散文文本的理解与实践上的另一极端，也就是散文缺乏社会照应，形成所谓的“三缺”。因此，就江苏散文作家而言，需要真正深入地体会和珍惜自己独特的文化特点，更需要去捕捉现实生活中所蕴涵的人文精神和社会关怀。如果做到了这一点，我们江苏散文在文本意识和生命体验上就能做到了恰到好处的艺术把握。

斜阳

　　有些观点很独到，欣赏了！

戚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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耘平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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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娜

　　《雨花》杂志社召开“散文新思维”研讨会 近日，《雨花》杂志社在无锡召开了“散文新思维”研讨会。江苏省作协主席王臻中，党组副书记、副主席范小青，副主席赵本夫、储福金，《雨花》杂志社执行主编姜琍敏、副主编梁晴及江苏省优秀的散文作家四十余人出席会议。 《雨花》的散文栏目一直是其精品栏目，发表了《碧螺春汛》系列和《湮没的辉煌》等大量优秀散文。近年来，文学创作中越来越多的跨文本形式写作对散文创作产生了重大影响，在此基础上，《雨花》提出了“散文新思维”的概念，通过研讨、思考和交流，以期在散文题材和写作技法等方面寻求新的突破，在散文领域培养扶植新人，继续保持《雨花》精良的文学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