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

瓜棚闲语

　　宋雪峰/文　 　 　　 　　努力想避开的，结果还是写到了——蝉。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蝉是高洁之士吗，仿佛是这样的。但是乡间的农民不这样看，他们说“屎壳螂变知了，高升一级。”高洁的蝉，在农家人的眼中，原来只是优等的蜣螂。呵呵。 　　 　　蝉就是蝉，一种乡村的虫子而已。在故乡淮安，乡间的蝉有三种，一种体型较大，棕黑色，叫九牛。喜欢栖身于树浆饱满的柳树和泡桐树上。因为体格大，所以鸣声也最响。喜欢也响，不喜欢也响。炎炎夏日，无可奈何哦。另外二种，一种叫雅吾弟。体色泛绿，身体细长，鸣声是自呼其名：“雅吾弟，雅吾弟，雅吾弟……”，永无止歇的样子，透着坚定和执着。这种蝉稍晚于大蝉出现。秋风初起时，雅吾弟随风而至。瞧，它在路边、田头的树上，得意地鸣叫了。连低头吃草的牛羊都知道它有一个文雅的弟弟。可是谁也没见过。嘿嘿。 　　 　　小时候肚子饿，遂视蝉为会飞的鱼虾。抓到了蝉，用油炸用盐腌，然后搁在瓦罐里。要吃就从罐子里掏几只，塞到嘴里嚼巴着，真解馋。当然，宝贝似的蝉，也愿意给父亲或者叔叔下酒。那是一种情分。蝉的幼虫，淮安人叫“九牛狗子”，是昔日农家人餐桌上的佳肴。不过，雅吾弟的成虫和幼虫，是没有人去吃的。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有毒也说不定。 　　 　　第三种蝉，习称小尖九牛。个头小，身上带黑白斑点，显得不干净。捉了好象还有粉。它的叫声，是没有起伏、没有节奏的干噎。“噫——，噫——，噫——”，缺少起承转合的韵味，一付很无趣味的样子。听这种蝉叫，是一种受之不起的罪过。小尖九牛身形小巧，伏在树干上，象一块翘起来的树皮，也象一块被雨水喂养过的苔痕。看不见不要紧，要是嫌烦了，你照它呆的树杆上跺一脚就成。它细小的身子，会象风一样就流向别处。 　　 　　依我所记，捕捉飞蝉，有文武两种方法。文的方法是用胶，或者面筋去粘。夏日中午，扛着一竿芦苇粘知了，确实是不错的游戏。现在还非常地怀念，其趣味不减于湖滨垂钓呢。武的方法是火烧。趁着夜深人定，在多蝉的树下，点起一堆篝火，然后呲溜一下子爬到树上，摇晃树枝，让受惊的蝉自投火坑，燔熟成食。我小时候干过这样的事，现在想来真是罪过，罪过。那时候，一棵硕大的泡桐树上，至少得有一百只蝉吧？也不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 　　 　　蝉的名称很多。淮安人称为九牛的，台州人习称为桑丫，丽水人则称为呐呐应，所指实为一物。今年，我除了在山上听到过蝉声之外，整个夏天未听到蝉的歌声，一只也没有！ 　　 　　记忆里，蝉声还是家乡的口音，高一声低一声地唱着…… 　　 　　 　　 　　 2009-9-6于台州 　　

分析家

可惜，今年没有听到蝉声。

胡益民

　　蝉声越来越稀疏了，令人怀念童年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