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作证

陈德兰

寒冬,子夜时分，窗外冻雨瑟瑟，沿着房檐滴哒而下。
      风在呜咽，雨在哀泣。杜尼的二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流着。他娇艳美丽的妻子丢下他去了天堂。
      这样的深夜，让杜尼倍感凄凉。还好，在他最为悲怜的时候，他的好友京陪在他的身边。
      夜越来越静，天越来越冷。纸灰已在隐隐欲熄。杜尼的好友京支撑不住已上楼去睡了。
      杜尼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往日的夫妻恩爱在眼前一一浮现，此时，他美丽的妻子一身素衣静静的躺在楼上灵床上。那个牧师的祷告声也停了下来，这只是一个善良的牧师呀，他妻子在弥留之时，小牧师嘴唇扭曲浑身颤抖。   
       想着，从此只能在回忆中和妻子一起度过，再也不能牵着妻子如玉般的小手花前月下共缠绵时，两行泪又溢不住的流了出来。想着妻子总是情深意重的把自己的照片挂在胸口的鸡心图里，心又一下痉挛起来。 想着明天，这图将会和妻子一起化成永久的灰烬时，他再也坐不住了。不行，得去把它拿下来，妥善收藏，作为永久的念想。
      悄悄的拾级而上，推开半掩着的门。妻子一身素衣的静躺在帷幕中，长眠灯在灵床下若隐若现。
      在昏暗中，杜尼撩起了帷幕，把手伸到了妻子的胸口。不对，有暖意，难道说妻子返魂不成。不对，分明是一双男人的手，杜尼吓得失声而叫，是谁？
      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从灵床对面也同时伸出手摸向妻子胸口的不是别人，就是好友京。
      杜尼用惊骇的眼神看着他，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京嗫嚅半天说，我，我，我，她胸口有一个像。
      是呀，是有一个像，那是我的，她一直挂在胸口。
      不，不，不，现在是我的。她在一个月前换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我们是那样的恩爱，她一直说我是她的最爱，一直。
      不，不， 不，她说，那感觉已过去了，现在她爱的是我，是我呀！
      不，这不可能。哎！还是让它来作证吧!
      胸口那黄灿灿的鸡心闪着幽幽的光。夜越来越静，静的听到二个怦怦的心跳声。
      在照片取出的刹那，两人同时呆呆的站在那。
      照片上的那人分明就是刚才那嘴唇颤抖的小牧师。

朱石领

呵呵，这就是和杜尼心心相映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