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乡间布谷啼

陈满意

　　又闻乡间布谷啼 文/ 陈满意 难得有一份闲暇让人与心灵一起在乡间行走，远离了繁华与浮躁，寻一份“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似的梦中的恬静。不经意间听到布谷两声清脆的啼叫，好象是踏着鼓点颤巍巍地迈着轻盈的步子，徐徐从帘子后面走上戏台的青衣花旦，更像寂静的山间溪水“哗哗啦啦”脆生生的声响，听的人耳悦心爽。这两声鸣啼使我突然意识到离开生长的农村太久了，多年不闻乡间布谷的啼叫了。这啼叫让我有一种在故纸堆里，偶然发现苦苦寻觅书本一样，有着久违时谋面的欣喜。故旧般的啼鸣让我的思绪穿越记忆的海洋，回到了往事的彼岸。也恰如梁实秋先生所说“旧的事物之所以可爱，往往是因为它有内容，能唤起人的回忆。” 　　大学毕业后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忙碌穿梭，难以觅得闲暇的心境，欣赏这布谷的啼鸣，其实也是无处欣赏。泥巴里打滚袖口上抹鼻涕的童年是在皖北的乡下度过的，那时布谷每每啼叫，多是像“报时钟”一样预示着芒种的到来，麦子收成的日子进入“读秒”的阶段。那平畴沃野上的麦子在布谷的啼鸣中变色成熟，芒种的季节一到，淮北平原是一片橙黄的天地，天也蓝的舒爽，散散淡淡地飘着几朵白云，仿佛村姑刚刚浣洗过的纱，带着清新的味道，亦如童年时快乐纯净的心灵。西南风带着些许的暖意如行不动裙群裾的淑女在林间穿梭，西南风一吹，麦子就像掉进染缸里一样齐刷刷的黄了。乡间常说“忙了忙，麦上场”布谷鸟一来，麦收的忙碌就开始了。“布谷来得早，糠多粮食少”因此，在我的记忆中有“渐至雪千茎”白发的祖父总是不甚喜欢它，迷信的认为它的早来会影响粮食的收成。布谷鸟好象小时侯看戏时卖零食的小贩，在人群里穿梭似的挤来挤去，既受欢迎又让人有些讨厌。 　　芒种时的乡间，三槐五柳婆娑掩映于红砖灰瓦的村落，参差的村庄像一盘散落的棋子，鳞次栉比、历历可数，充塞在麦子的黄色染成的地毯上，有些错落却显得十分的祥和，浑然天成。夕阳西下时，在晚霞的浸染下，炊烟袅袅升起，景色幽绝，如平平实实的乡亲们，不花哨却感人。 　　“为了一张嘴，忙断两条腿”乡下人忙碌起来是“小辫子粘不住脊背骨”，家家户户要忙着按场，也就是整饬一块宽敞平整的土地，然后在上面脱粒收麦。按场的地点都是各家预留的一块田地上，多是种一些早熟的大麦，拔尽大麦后，包着头巾的小脚老太太们会捡拾起里面的竹头瓦砾，之所以是她们上场，大概是因为她们有耐心而且又极其细心的缘故。然后男人们泼洒少许的水，压下飞扬的尘土，开始为按场作准备。按场多半是在早晨，因为露水的缘故，地面很潮湿。老牛带着石磙“吱吱”的在场地上转来转去，石磙后面还拖着一个用杨柳枝做成的扫帚，上面缀着一层湿泥，像烙大饼一样摊在上面，目的是为了压尘。那时侯祖父喜欢让我在场地里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扬着鞭子吆喝着催促老牛，还不时的在一旁指点我，教我做农家活的手艺，使我知道物力维艰，颗粒皆宜爱惜。可惜那套本领，在我多年的读书生活结束后，渐渐的生疏了，到现在是彻底的淡忘了。而祖父早已辞世了。 　　现在回到老家，很难看到有谁去按场了，年轻人等到麦子熟透了，大小式样的收割机代替了那时磨镰割麦的场面。至于枝头的还在啼叫着“割麦种豆”的布谷，则很少有人刻意的去关注，留下一份时代的印记，渐渐融进真挚的乡情。

江北长弓月

　　牛拉人拖做场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陈德兰

　　那时农忙时我们也小大人似的跟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