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马荡(刘 祥)

戚涤尘

别样的马荡
刘 祥
马荡是阜宁僻远的一处水乡。她曾经像一团谜吸引着我，让我浮想联翩。在前不久的一次秋游中，一睹她的风姿，终于了却自己多年期盼的心愿。
　　在一路的猜测中，一个多小时的行车路程一晃而过。下了车，眼前出现一个露天农贸市场。天棚格外高，几辆要开往外地的大型货车便显得有些矮小。十多位正在出售螃蟹的村民，亲切的目光，朴素的衣着，让人有回家的感觉。一座石拱桥横跨在一条东西方向的河畔，两岸楼房平房相间。河畔停泊了许多只渔船，奇怪的是，中间自然空出一条宽窄适当的水道，就像一条特别的舞台伸向两头。有船通过，船上的许多双眼睛会不约而同地注视片刻，让人想到水上阅兵的场景。
　　小艇缓缓地前进，身后的渔船接二连三地跳起了舞。拐个弯，河面宽了。靠岸的一面有船停着，炊烟和饭香伴着微风不断吹来，让人一阵兴奋。有好几堆高高的长方形草帘、草绳浮在水上，到了跟前才知，原来是船身压得几乎和水面一般高。有的大船旁还挂着只供一人活动的小船，显得十分悠闲。另一面是水，近处一面面渔网围成一处处“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坐在小艇尾部，面对稍有点热的阳光，手扶着栏杆，身上不时溅着凉水，回望后面腾起的白色巨浪，感觉一阵惬意。
　　不久，就转进一片宽阔的水道。水很清澈，远望是褐色，到了近处成了淡青色，真是妙不可言。不禁想起童年时家乡的小河，真想捧口水喝，体味从前的快乐。但我犹豫了，有意识地深呼吸，尽情地享受这份陶醉。迎面远远驶来船只，小艇自然早早减速，乡里乡亲行船见了面，待靠近才言语几声，无事就传递一个眼神，谁也不愿打破环境的安静，一切都有默契。
　　渐渐地，树林，小路已消失，见到河两边围起的小坝。前行不久，我发现一尊雕像耸立在一处坝上，旁边还有一座凉亭，记忆的大门立刻被打开，想起人们为了纪念马良而立。据说，他在镇江时用家乡的土填满了金山寺，这个故事传遍长江南北两地。马家荡的名字自此而来，成为两地人民茶余饭后的一段回忆。眼前一片水，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几千年前的悠悠往事，感叹着时世的变迁。
　　坝上还搭起简易房子，主体在坝中，周边用几根木棍撑着，上面铺上木板，盖上瓦，有点像山西的悬空寺一般。正当我们对简易房里的渔民怎样用电进行争论时，一间小屋顶上露出的风车不停地旋转，随即映入我们的视野，我们为渔民的智慧而惊叹不已。更让我惊喜的是和一屋相隔几米的水面露出一方平整的土堆，上面还种上菜。
　　小艇停靠在一处高大的坝旁，同行者迫不及待地来到坝上，茫茫一片，水面发亮，一直伸向远方。风吹在人脸上有抚摸的感觉，女人的头发飘起来，鸟儿也飞来了，这些镜头立即被拍摄下来。河旁停着两台挖土机，它是专门垒坝的，自然成了背景。原来这里是整片水面，足足有几百亩，后来人们围坝分割，这样便于养殖。今年夏天雨水适量，气候宜人，收入比往年要高得多。
　　中午，我们吃了新鲜的鱼、蟹、鸭、青菜等可口的农家菜，觉得格外香，胃口大开。虽说外面有些热，但我们少了倦意，又来到淮东古寺。这座已有两千多年的古寺，曾香客如流，场面盛大。可惜在抗战时期遭受了严重破坏，几乎是废墟一片，让人惋惜。同行的年过八旬的姑父拄着拐杖，步伐奇迹般地加快了许多，神情凝重地在几间殿堂里外看看。看到几棵大树，沉思好久，记忆立即重新唤醒。他讲述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当年，他曾在这一带打过仗，一次负重伤后躲到庙里，侥幸地避开了敌军的搜查。两位好心的和尚给他喂药，喂饭，擦洗身子。身体恢复好了又追上部队继续战斗……姑父不住地说：“这是块宝地，是块福地”。一名僧人2003年从上海回到家乡，重建此寺，许多人纷纷捐助。现寺内树木葱郁,殿堂宽敞。
　　离开了马荡，我心里格外清静。

戚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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