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的记忆

刘炜

　　每次去菜市场买菜，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妻子说喜欢吃我烧的麻婆豆腐，于是，便多买了两块小磨豆腐和一包烧麻婆豆腐的调料。回家起油锅，把有海椒粉的调料稍一爆炒，放入豆腐，再倒一点海天鲜味生抽，少许水。起锅前，把另一包调料勾芡好，起粘时盛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就算大功告成。当然，我是从不敢居功的。其实麻婆豆腐好吃，不是我烧得多好，而是现在的调料多了，想吃鱼香肉丝有鱼香肉丝的调料，想吃茶叶蛋有煮茶叶蛋的调料，想吃火锅有火锅的底料......生活就是这样，越来越简单，一切都仿佛可以用钱来量化。 现在的豆腐都是机器做的，总觉得比记忆里的豆腐少一等味。记得前一阵子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热播，戏里石光荣与情敌比饭量，先是吃土豆，后来土豆没了，上了一盘豆腐，可以用手抓着吃的豆腐。我看来看去好像还是机器做的豆腐，心里便对记忆里的豆腐更加怀念起来。 在我们苏北农村，每到农历新年临近，豆腐房的生意便好得不行，做豆腐就像买火车票是要预订的。那时，没有电话，父亲一天要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跑豆腐房五六趟，生怕订好的位置被别人占了先。 记得第一次跟着父亲去做豆腐，是腊月初十，那年我十岁，天上下着雪。父亲拖着一平板车的柴草，和一木澡桶泡着水的黄豆朝豆腐房走，我跟在后面使着劲推。雪并不深，刚够没过脚背。柴草的味道好闻，有一种带着土腥的清新，到了豆腐房，我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可粘在棉衣上的芦花却怎么也掸不掉。 豆腐房里的马灯很亮，两片石磨上有一个木架子，好让蒙着黑布的驴拉着转。父亲把豆子用勺子舀进石磨上的洞眼，每舀一勺豆子，就加一勺水。然后，磨下的豆子就从石磨的槽中流到缸中。磨豆子的过程是最累的，我帮不上父亲的忙，虽然我跃跃欲试，可父亲坚持不让我舀豆子，怕我被驴子踢了。 我总觉得驴除了拉着磨转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想法。磨四周的青砖被驴跑出了一圈浅浅的坑，黑得发亮。那时，我就觉得奇怪，问父亲，驴为什么要蒙上眼睛？父亲说，蒙上眼睛驴就不觉得累了。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豆子磨好了，就沥浆。就是把缸里磨好的豆子放在浆布里滤去豆渣。我记得浆布的四角扣在一个木架子上，一边站一个人，一上一下的摇，乳白的豆浆就淌到浆布下的另一口大缸里了。就像荡秋千，豆渣就像是最后赖着不肯走的孩子。 终于等到煮浆的时候了，我坐在灶膛前烧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刚刚有些回凉的身体又开始暧和起来。不一会，豆浆的香味就出来了。浆锅开了，母亲也来了，大家开始喝豆浆。母亲把锅里的浆巴铲给我吃。做豆腐的师傅把煮好的豆浆舀到缸里，开始点卤，这可能就是做豆腐的核心技术，但豆腐师傅从来不瞒不藏，任你参观。一边问父亲来几箱老的，几箱嫩的。原来豆腐的嫩老是可以在点卤时控制的。当然，百叶也是一定要的，大蒜炒百叶，煮干丝都是很好吃的菜。 豆腐有很多吃法，在苏北，我记得菜头烧豆腐是除夕一道必不可少的菜。豆腐代表头富，菜头代表彩头，是人们对来年的美好期许。在苏北本来是没有麻婆豆腐这种吃法的，有的是豆腐烧咸菜，豆腐烧萝卜，豆腐烧蛏，豆腐烧淡菜......都很好吃。只是现在的黄豆转基因了，现在的豆腐都是机器做的了。什么内脂豆腐，彩色豆腐，蔬菜豆腐，水果豆腐，品种多了，倒反而吃得少了。一是怕被转基因，二是豆腐没有记忆中的那种味了。

江北长弓月

　　吃豆腐有歧义啊，呵呵

刘炜

　　问好!

苏桃源

　　[散文]吃豆腐 可以用“豆腐的韵味”，或者“关于豆腐的记忆”。吃豆腐，无论在苏北还是苏南，就是死人的意思哦！望刘老师斟酌。

刘炜

　　好的，我改了。谢谢两位朋友！问好！

☆轻掬你心☆

　　现在我也喜欢豆腐 嫩的那种

单国顺

　　盐城的豆腐不如阜宁的，阜宁的豆腐不如硕集和东沟的。硕集和东沟是阜宁的两个小镇，现在是一个镇。那里的豆腐可能是天下最好的豆腐。 瞿秋白说，中国的豆腐，天下第一。

风轻云淡

　　我也比较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