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叶飘香的记忆

柏文革

　　粽叶飘香的记忆 柏文革 上下班的路上，经过我家老敦子，老敦子旁边是一汪清清的池塘，池塘边长满了青青的芦苇，这些天，都会感受到它们的悄然生长。于是，跟在母亲后面打粽叶的那些往事，随着芦苇的生长，变得清晰可亲。 我所在的家乡在里下河地区，范公堤以东，地势低洼，过去一到雨季，许多人家的土墩子就会淹没在大水里，有的人家的泥土墙因泡水倒塌。为了避开水患，人们常常把墩子筑得高高的，后来我家就有了高高的墩子，有了这一清清的池塘。 池塘里水清鱼欢，四周芦苇青青，一片葱茏，风吹苇动，绿浪起伏。临近端午，芦苇长成，这个时候，母亲会拿起一把浸泡过的稻草，到池塘边打粽叶，后面少不了我蹦蹦跳跳的跟着。 清晨，雾气氤氲 ，裹掖着粽叶的清香，早醒的小鸟在苇丛里飞来飞去的，搅醒了这片静静的池塘。苇叶长长的，宽宽的，绿绿的，嫩嫩的，叶尖上垂挂着晶莹的露珠。母亲踩着顶着露水的小草，小心地走近芦苇，伸手拽住一根，一张一张的往下捋。捋完一根，集中在手里，继续捋下一根，等到手里抓不下了，便拦腰折叠，用稻草打一个结。母亲打粽叶动作麻利，干净利落，只听到“啪啪啪”的打粽叶的声音。有时也会腾出手，用锄头伸到里面，够一下靠水面的那几根芦苇。我帮不上忙，跟在后面，完全是为了等母亲做一个芦苇哨子。 母亲做的哨子，吹起来好听不单调。她挑一张苇叶在手里，卷了几下，成喇叭状，然后在细的一头捏一捏，一个哨子做成了。薄薄的叶子，吹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像唢呐；厚实的叶子，吹起来低沉浑厚，像小螺号。有了这一枚枚哨子，我常常吹得满脸通红，乐此不疲，累了也不肯停却。 后来，大些了，也学着打粽叶。拽一根芦苇，由上而下，一张一张的剥，有的剥破了，有的撕了叉，有的还连着薄薄的篾青。母亲拽过一根，说：“打粽叶是需要巧劲的。你看啊，这样打法，捏住叶子，顺着杆向，往下捋。”。说着，母亲便捋下一张，而后捋下第二张第三张，由慢到快。我看着，学着，慢慢的悟着，终于打出一张张完好的粽叶，心里也暗暗的佩服，打粽叶原来也是有学问的啊。由于我能打一手好粽叶，端午节那天，母亲特地给我多分了一个粽子。 跟在母亲后面打粽叶，能听到她讲好多故事，其中有一个没忘，一直保存在记忆里。原因是故事里没有情节跌宕，没有细节渲染。说是从前有一个人，匆匆的从外面赶回家，还是没能够和家人一起过端午节。他便来到河边，拽过一根芦苇，在叶子上咬了一口，然后跟家里人说，我也吃过粽子了。说着，母亲拽过一张粽叶，指着那道“牙印”给我看。我看了，也天真的在叶子上咬了一口。第二年就等着芦苇长成，看看有没有我的牙印，结果都是失望而归。就揣想，那个人的牙齿这般厉害啊，“杰作”竟一留千年。 晚上，母亲把粽叶倒在桌子上，自家留一部分够用外，其余的分成几摊，送给北边庄子上的几户邻居。邻居都非常开心，有的还拿出几张玉米糁子饼，塞到母亲手里。 往事如烟，有多少已经忘却，而打粽叶一事在记忆里，却一存多年。如今，老敦子还在，池塘还在，青青的芦苇还在，只是童年的无忧无虑已经不在。 联系号码15358250576 qq767754017

斜阳

　　记忆的是粽香，飘荡的是乡情-----好文笔！

柏文革

　　 斜阳老师，晚上好！

夏春华

　　往事如烟，文革的散文总是把亲情和温暖一起美好地拉近，感受曾经的真和亲。 不思刻意，娓娓道来，倍感亲切。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