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过“小年”，找回失落的亲情

戚思翠

“兄弟姐妹本是天上的雪花，落在地上，化成水，结成冰，就再也分不开了。”这是电影《我的兄弟姐妹》中的一句台词，电影中那段难以割舍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感天动地，更感动着成千上万人的心。
　　65年前的春节，我的两个姑姑被迫逃婚，去了上海便杳无音信。祖父母带着一生的遗憾离开了人世。改革开放后的一天，喜讯自天而降！做了老板的二姑母家的儿女，回祖籍苏北考察投资了。那次相聚，我的父亲与二姑母相拥而泣，兄妹俩抱头大哭……原来，当年大姑母与二姑母在乞讨路上走散了，姐妹俩再也没碰过头！几年前，我的老父亲临终嘱咐我们，帮他了却一个最大的心愿：去上海找回失落的亲情——寻认大姑母！
  早在孩时，我们常听父母念叨两个姑姑的故事。祖父母因家境困窘，逼姑姑们“早嫁”。当年，一对姐妹花的大姑二姑都被富家之子看中，可她们谁都看不中对方的公子哥。于是，临近婚期，俩姑姑愤然离家出走，以乞讨为生。后来，漂泊到上海……由于生活困苦，一直没回老家。改革开放后，二姑母才随儿女回趟老家。近些年来，江南江北的经济条件突飞猛进，我们通过各种渠道终于有了大姑母的线索。大姑母因儿女众多，日子捉襟见肘，子女常为经济闹纠纷，坐牢、离婚、上吊……家庭很不顺当，更不和谐！自大姑父逝世后，大姑母便常年生病，且患上老年痴呆。
　　为了却父亲的心愿，我们兄妹四家决定利用马年春节期间去上海寻亲，来个亲情大团聚。正月初五，苏北为“小年”，正逢二姑父八十寿辰。那天，雾雨蒙蒙。抵达上海境地，雾气比常州还重，但我们的小车还是冲破层层雾霾飞奔上海，抵达二姑母的住址——闸北区保德小区。中午11时到达二姑母家。一进门，我们异口同声地祝福二姑父二姑母：新年快乐，健康长寿！二姑父二姑母的房子不大，因人多礼品多，显得十分拥挤。但亲情融融，十分温暖。鹤发童颜的二姑父笑得合不拢嘴，他弓着腰忙不迭地给我们倒茶，给小辈们发红包、发糖果。二姑母更是乐不可支，笑逐颜开地絮絮叨叨，回忆着过去……一大一小的宠物狗丽丽与灵灵，像认识自家亲戚似的，跟我们“一见如故”。它们摇头摆尾，一会蹭蹭他的腿，一会蹭蹭你的脚，显得异常和善、友好。
　　按苏北老家过生日的习俗，先吃长寿面，后吃长寿饭。我们一行八人，加上老寿星二姑父共九人就将桌子坐满。表姐亲自掌厨，表弟表妹打下手，为我们每人下了一碗长寿面，面上有一只油煎鸡蛋、一块酱牛排、一块酱鱼排，桌上一只大蛋糕、十个荤素得当的小菜。其中美味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香肠等，都是年近八旬的二姑母亲手熏制。第一碗面自然给老寿星二姑父，点上蜡烛，我们一起鼓掌，唱生日歌，齐声祝福老人：生日快乐，健康长寿！正当我们面足菜饱地丢下碗筷时，门铃响了，进来的是一对风度翩翩、陌生靓丽的青年男女，男的竟是外国佬。二姑父二姑母抢着介绍，这对年轻人是表姐的女儿女婿。那个高大帅气名叫丹尼尔的德国年轻人，是上海一家合资企业的副总。他彬彬有礼、满面微笑，频频挥手。不一会，门铃又响了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体态臃肿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毋庸置疑，从老人的长相上一看便知，她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戚家人——我们的大姑母。见到老人，眼眶发热，一种想哭的感觉！81岁的大姑母动作十分麻木、迟缓，她旁若无人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一双凹陷无神的目光“白白”地睨着众人。那位五十几岁的妇女倒是“一鸣惊人”，竟用一口流利的盐城话跟我们打着招呼。原来，她就是大姑母的二女儿——霞表姐。二姑母说，自她们来上海后，一直保持着老家的乡音、风俗。对外用上海话，于内用苏北话。二姑父抢过话茬说，自有了德国外孙女婿后，他们又学会了简单的外语呢。然后，二位老人幽默地用简单英文口语跟丹尼尔对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惊得我们目瞪口呆！
　　晚上，全体亲戚百余人，在上海“人和饭店”为二姑父举行了隆重的生日典礼。我们特地要求与大姑母、二姑母同桌。席间，在我们故意反复提及苏北的人与事，还有祖父母与我们的父母时，发现大姑母的脸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我们兄妹四人再次向大姑母敬酒时，她的眼睛忽然一亮，竟道出了我父亲的乳名！我们激动万分，一齐拥向大姑母，热泪盈眶地叫着：大姑母，大姑母……
　　翌日，在表姐表妹的陪同下，我们逛了南京路、东方明珠、外滩等。于陌生的上海过“小年”，不仅了却了父亲的心愿，寻到了失落多年的亲情，还对大上海的风光一饱眼福，此乃人生中一大快事也！
　　

激情冬阳

亲情浓浓，幸福的味道。其实，上海的苏北人挺多，大都在过去因生活所逼而落户，谁能想到如今成为大都市的人呢？

苏桃源

回复 1# 戚思翠

在上海过年，亲情友情故乡情，一往情深，祝福！

戚思翠

谢谢诸位老师！祝新年快乐，“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