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森尧回忆在军统训练的日子 顾少俊

水上森林

刘森尧回忆在军统训练的日子
顾少俊
1942年，大片国土沦陷，日军在各地扶植“傀儡政府”，许多城市的军统站均遭到严重破坏。
蒋介石严令戴笠训练好一批全能特工分到敌后开展工作。受训人员从全国军队中挑选，首要条件是忠于国家。戴笠不敢怠慢，很快在全国军队中精选了几百名20岁左右的年轻人。刘森尧是79军主力团副团长，武功过人，被戴笠看中。
这几百人在中、外教官的严格考核中，大批人员被淘汰，最后仅剩50人。这50人奉命进入江西的一座大山里，封闭训练一年半，训练特别严格。
每天，天不亮，这50人必须全副武装，进行10公里越野训练。早饭后，在悬崖绝壁上练攀登。刘森尧的大拇指就是在攀岩时折弯的。
   中饭后，两人一组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格斗擒拿训练。训练项目有空手夺白刃、徒手格斗、刀具对仗等。 晚上练射击打香火头等。
这批特工要学日语，要学中国各地方言。爆破也是必修课。
  这期间，为了锻炼学员们的体力，每人每天还必须连续做几百个俯卧撑，几百个引体向上……
当时国家物资匮乏，但培养这批特工不惜代价。这批特工使用的都是当时最先进的武器。刘森尧还记得当年他用的冲锋枪轻巧灵活。
训练基地有10名中国教官、3名美国教官。主教练是精通太极拳的朱家华，相当于学员班的班主任。
朱家华是湖南人，当时40多岁，1米8的身材。小时候，他兄弟姐妹多，父母无法养活他，一个游方和尚收留了他，并教他武功。
他小时候随师父闯荡江湖。后来，师父把他推荐给杨露蝉的孙子杨澄甫学习太极拳。朱家华悟性高，不怕苦，很快深得太极拳精髓。
朱家华文化不高，口讷，待人真诚。一开始，学员们不服他。训练没有几天，戴笠来了。在训练场旁边一间办公室里，朱家华在戴笠面前诉苦，想讨点主意。那知，戴笠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的兵，我不管。我给你一年半时间，这支部队必须拉得出，打得响。”他只得退下。“回来！”戴笠喊住已退到门口的朱家华，拉着他的手说：“这不是一般的部队，你手下的兵也不是一般的兵，你就不能用一般的管理方法去管理。”然后，戴笠把朱家华上下打量了一遍说：“陈氏太极拳没有白练吧。”
听着戴笠的话，朱家华似乎明白了什么。
训练场上，朱家华认真教学员们太极拳，规范他们的动作。
学员们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兵，对太极拳软绵绵的一招一式不感兴趣。
一个外号“厚皮”的学员是山东人。他一会儿要拉屎，一会儿要尿尿。朱家华说了他几句。他振振有词地说：“报告长官，本人拉屎和尿尿要分开。”众学员哄堂大笑。
有一个姓王的学员，他原来在某王牌军的军部做警卫连长。他也厌烦了这一招一式的训练说：“朱教练，武汉会战时，我没有按规范，同样扭断了两个鬼子的脖子。”
朱家华说：“你们把太极拳练好了，可以一下子扭断五个鬼子的脖子。”
“朱教官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下。”
“当然可以，你们想试的可以出列。”
“厚皮”“小王”等五人把朱家华团团围住。
“厚皮”是个兵油子，他学过少林拳，力气很大。他对朱教官一抱拳说：“朱教官，得罪了。”随即一拳拍面而来。
朱家华身子一闪，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也看不清他是怎么用力的，“厚皮”高大的身子一下子飞了出去。只见朱家华教官身影晃动，片刻之后，五个围着他的学员都躺在了地上。抱住胳膊喊疼的，捂着肚子嚎叫的……前后没有一分钟，围着观望的学员们都看呆了，等回过神来，一阵阵喝好声此起彼伏。
朱家华一战定乾坤。现在还健在的刘森尧老爷爷说：“这是我一生看到的最精彩的打斗。以后,我们每个人看到朱教官都服服帖帖的。朱教官后来去了台湾。”
讲到这里，刘森尧老爷爷即兴在养老院的空地上表演了太极拳。
刘老说：“朱家华武功高强，我们只学了一点皮毛。当年，我们都年轻气盛，沉不下心来，没有好好学，现在想起来很后悔。”
3个美国教官身高都是2米左右。他们专门讲盯梢、脱梢、照相、窃听等。他们是蒋介石特地请过来的。蒋介石对这几个外国教练很好，指示专门给他们开小灶。
  一个叫凯克的是他们3个人的头头。他在第一节课时对学员们讲：“我们总统对你们蒋先生好，蒋先生对你们好，我就对你们好。”停了停，他接着说：“你们中国有句古语‘严师出高徒’，我要对你们严。”
  距离训练基地十公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的饭店、理发店、浴室、商店等大多是军统特工基地开的，专给特工作训练演习用。平时，特工们在镇上公平买卖，当地老百姓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50个特工在镇上进行盯梢训练，美国教官在一边指导。一个地方不规范，都必须重来。
美国教官教学得法，你做的不行，他指出来，让你自己悟。有一个特工演习盯梢，对方吃饭，他也吃饭；对方乘车，他也乘车。训练结束，他自我感觉很良好。但美国教官说他不及格。他不明白。美国教官让他好好想，他想了好几天还不清楚。
美国教官说：“你在盯梢对方时，身上必须准备较多的小钱。对方吃饭，你也吃饭；对方乘车，你也乘车。一路上，你做得不错。但你有时付款时，没有小钱，又怕耽误时间，你就不要对方找钱，这就显得不正常。这样做，会给饭店老板、人力车夫留下印象。你们将来是在隐蔽战线上工作的，不能让周围人对你们留下印象。”那学员才恍然大悟。
一年半后，戴笠亲自考核分配。抗战后期，这50个人在沦陷区的各个城市担任最危险、最艰巨的工作。在汉口，刘森尧锄掉汉口最大的汉奸王大弓。在武昌，一个月内，刘森尧连杀7个大汉奸。分到厦门的一个学员，夜里潜入敌军司令部，手刃数名日军，其中有一名军官。
抗战结束，他们阵亡过半，活着的也大多伤痕累累。
刘森尧说：“我们一起训练的50人之间从没有闹过矛盾，互相没有红过脸。我很想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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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舟横渡

分析家

对军统的积极作用是要肯定的，他是国民党的情报机关。

西风古道

凡是为民族抗战作出过贡献的，都应该得到承认，哪怕仅仅是我们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