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化的旗杆荡

水上森林

兴化的旗杆荡
顾少俊
旗杆荡在兴化东门外的芦洲村、张家村、杨家荡三个村庄之间，方圆大约8公里。据说，当年的岳家军曾在此竖过一杆大旗，并在这个地方打败过金兵，差点活捉金国大元帅金兀术。为了纪念岳家军，后人称此地为旗杆荡。
金兵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兴化北门外有一个小村庄。有一次，金兵来了。有一姓陈的村民用土坯把大门封起来，家里准备了几天的干粮，一家人在家里不升火，吃干粮。几天后，听听外面没有动静了，把门扒开发现，村子里的人全被金兵杀死了，巷里巷外都是尸体。整个村子只剩下姓陈的一户人家了。这家人为了让后代永远记住这一段历史，就改了村名叫“关门陈”。这个村名一直沿用至今。
兴化人民恨死了金兵，整天盼着朝廷的兵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岳家军。岳家军的部队驻扎在东门外的芦洲村、张家村、杨家荡之间的荒田里，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岳飞在荒田里竖起了大旗，上书“保家卫国”，号召兴化地区的青年参军报国，一时应者如云。
“好青年到旗杆荡当兵，保家卫国！”是当时政府动员青年参军的口号。
岳飞勘察兴化周围地形后，决定在旗杆荡里摆下八卦阵。
八卦阵是三国时诸葛亮所创。诸葛亮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和五行生克原理布成的作战阵图。八卦阵因其包含的易理、奇门之变深奥难懂，后人能得到真传的极少。岳飞熟读兵书，受过高人指点，深得八卦阵的精髓。后来，他还写了兵书，可惜失传了。
    岳飞亲自画图，民工们按图施工。荒田被挖成一块块垛子。地形挖好后，岳飞亲自训练士兵。
    金兀术带兵南下，岳飞派手下大将牛皋迎战。岳飞命令牛皋只许败，不许胜，把金兵引入旗杆荡一网打尽。
牛皋在兴化北门连败数阵，节节退往东门的旗杆荡。金兀术不知是计，带兵猛追，想一举消灭岳家军。
牛皋带兵隐入旗杆荡里没了踪影。金兀术带上几名随从立马于一处高坡上，但见一块块垛田上长满一人多高的芦苇，垛田间似有小路相连。金兀术笑曰：“区区几块土垛子，岂能挡我大军？”遂引兵杀入。那知一进垛田中，如入迷宫，转来转去，不是被河水挡住去路，就是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岳家军砍死砍伤。
金兀术的兵不知水性，他的大部队在这特殊的地理环境中腾挪不开，杂乱无章地散落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垛田上，金兀术无法掌控。
岳飞的兵水性好，在芦荡、垛田的环境中潜水登陆自如，聚集疏散神速，真是如鱼得水。他们捕捉战机，重拳出击小股金兵，积小胜为大胜。
金兀术深陷泥潭之中，手下的士兵越来越少，最后全军覆没。金兀术一人侥幸逃出旗杆荡，岳飞紧紧追赶，一箭将他帽上的乌巾射落，掉在北门的河荡里。后来，兴化北门外的一片河荡遂有了“乌巾荡”这个名字。
听了这些一代代人口口相传的故事，我兴趣盎然地到实地探访。传说中的昔日古战场，除了一方方垛田外，并无其他痕迹。
现在的垛田初级中学就坐落在芦洲村和张家村附近。学校东边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人工河。紧靠河西路边有一块块鱼塘，远处一个个垛田，垛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大葱。
今年55岁的许定干是水产村人，承包了一块鱼塘。他说：“我在芦洲上初中时，这里都是荒田，野芦苇有一人多高。70年代开挖了这条全长8公里左右的河。河开好后，紧靠河边就挖了鱼塘。”
在芦州村里，我遇到一位71岁的刘老爷爷。他说：“岳飞的八卦阵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门。此阵高深莫测，变幻无常。不谙阵法的敌军将领一旦进去就出不来。”
今年79岁的原兴化多种技术学校校长濮益斌，现住芦洲。他说：“芦洲村北有一个三羊村，当年叫马草羊村，那地方是岳家军的马营。”
   为了让我了解到更多关于旗杆荡的历史，兴化关工委主任顾桂喜热心地把对兴化历史颇有研究的高岩老爷爷介绍给我，高岩原来是兴化教育局副局长。
高爷爷给我详细讲了关于旗杆荡的历史，直说到抗日战争时期。他说：“旗杆荡北面是通东台的大河。1941年5月15日，新四军2旅6团3营决定伏击一艘由东台开往兴化的日军汽艇。伏击点就在距旗杆荡不远的地方。选择这个地方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一旦失利，部队就退入旗杆荡里。那一仗打得漂亮，活捉2名鬼子，打死24个日军。
   “抗战期间，日本鬼子下乡扫荡，老百姓躲到旗杆荡里，鬼子就不敢进去了。有了解中国历史的鬼子说：‘岳飞的八卦阵大大的厉害。’”
   跃进河西堤上是一条落满枯叶的黄土小路，路两边是一颗颗高大的白杨树。两边的大树下长满了一人多高不知名的野树。站在这小路上，只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儿在枝头鸣叫。
    远处，菜农在给蔬菜浇水，勤劳的垛田人民在描绘旗杆荡美好的明天。

刘庆宝

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