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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轨迹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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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8 23: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轨迹
(十三)
这样的日子对杜平来说他是知足的。老爷子不再动不动的骂他了,善良的胡老太婆向来话也不多,勤勤恳恳做家务带孩子,英子虽然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脾气坏气起来还是那么蛮不讲理,平时杜平让她,无论她怎么闹怎么骂,杜平都不理会她。但是杜平喝点酒回来,英子她吓得屁都不敢大声放,因为杜平会在喝酒以后对她毫不客气的动粗,胡老爷子也不敢吭气。当然,这样的事情很少!杜平心里有数的,他是假装的,他就是以酒三分醉发泄一下不满情绪罢了。事情过后可以什么都不用承认,大酒舞多了嘛,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老村长虽然已经退了下来,但是杜兰依然是经常往老村长家里跑,帮老村长洗衣晒被打扫卫生,杜平也当老村长是亲生父亲似的对待,有空就拎着酒跑去陪老村长喝上几小杯,谈谈心里话,说说部队的事情,惹得老村长是逢人就夸:“杜平懂事啊,我现在又多了个儿子了。”杜兰听到了就会说:“叔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您就没有杜平的今天,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兄弟这一辈子也报答不完那。”
夏天的阳光总是热辣辣的,知了热得在树枝上撕心裂肺地叫着,杜平喜欢在午后给豪健洗澡,这是他例行常规的工作,每到这个时刻,他就会这样静静地看着儿子柔软细腻的小身体,抚摸他白嫩嫩的肌肤和长得像极了自己的小脸。于是院子里面经常出现的画面就是:一个大木盆放满了温水,豪健坐在木盆里面调皮的扭来扭去,是调皮捣蛋闹腾地一刻不得安生,肥皂打在身上滑的跟小泥鳅似的,杜平也不觉得烦躁,并且他还为之深深着迷,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孩子独特的淡淡幽香,更让他满足!总是耐心地哄着豪健:“我家宝贝最乖了,最听爸爸的话了,最喜欢爸爸给宝贝洗澡了,是不是呀?”豪健就一本正经的扬起清秀的小脸,稚稚声气:“恩,我乖,我就比姐姐乖,爸爸就不给她洗澡!”
谁想象得到平时乖巧的连娣气呼呼地来了一句:“我也乖,我也乖的,是啊!以前都是妈妈爷爷奶奶帮和你一起洗的嘛!以前周叔叔也帮我洗澡的,还让我喊他爸爸,我还说才不要喊他爸爸,我说我有爸爸,哼!爸爸就给弟弟洗澡不给我洗澡。”说完就气呼呼的跑开了。然后就听见英子手里的碗滑落到地上的声音,一下子全部给摔了个粉身碎骨。
杜平头脑一下子就被炸得迷迷糊糊,心里多年的怀疑似乎得到了证实,都说童言无忌,小小的孩子是不会有谎言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傻瓜,他一直在想,或许是因为每个孩子在肚子里面发育得不一样,早产也是有可能的!不知为什么的,听了连娣的话杜平心里还是紧张难过了起来,虽然他这么多年一直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可能不是他女儿,但父亲的身份与最后的一线理智在善意的提醒他,连娣就是自己的女儿,一定是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个骗局,只要不被捅破他就一直不予理会这个问题。今天孩子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地继续往下想。想很多……
他是谁?以前经常给孩子洗澡,这么说他们之间还是一直有来往的,自己不在家的这几年都是他在扮演着父亲的角色!?
“爸,爸爸!你在干嘛?别停啊,快洗澡,我没有好哩,我要和姐姐出去玩!”他叹了口气。“什么?好、好,好了!别玩了,爸帮你洗,马上就好了。”杜平赶紧把豪健洗好用毛巾擦干净,刚给滑溜溜的他穿上小短裤,没来得及穿上短衬衫,豪健就兔子似地跑出去找姐姐去了。
小小的他不懂理会父亲怪异的眼神。当然更不可能来安抚一下父亲这颗受伤的心!
忽然就闻不到儿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幽香味道,杜平的双手像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似的,不知往那伸,最后他不得以只好将双手放在木盆旁边。一不小心他忍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杜平更加沉默了,看起来蔫搭搭的颓废得很,不再喜欢一下班就回家,经常是在外面喝得大醉被人送回来,他一直在等英子给自己一个解释,哪怕是句谎言也可以安慰安慰他心里的疼痛。他始终不主动去说破,因为他始终怀揣着一丝幻想。
时间默默无声地流淌着,一眨眼,秋到了,大地披上了金色衣裳。杜平酒后从杜兰家里回来。天空一片漆黑,高高的天空仅仅有几颗星星在点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路旁边的小树随风摇摆,大的站立不动,一阵风吹来,从树枝上落下的树叶便不再爱树了,发疯地跟着风一路狂奔而去。她们不知道风是那么的无情,他只是跑着玩玩罢了,绝对不会留意叶子的去向,是叶子的错,与树无关。
酒后的杜平感到有点凉意,拉拉衣领继续往前。他忽然想去看看自己家的麦子,走进田间,麦子香味四飘,那亩亩庄稼,在黑夜中好似翻滚的千层波浪。
他刚想往回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已经怀疑了,你说怎么办吧?以后你不要轻易到我家里来,丫头好好的要你看什么看?你老婆儿子过得好好的,你不能让我们娘儿俩过得不踏实。”“晓得的,我现在不是很小心嘛,你今天不说他不在家我也不敢约你,是不是?”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显得非常的清晰,然后杜平就听到惬意的嬉笑……
杜平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这金黄的麦子转眼变成了一蓬蓬狰狞的荒草,它们锋利的麦芒随风摆动,不断地刺痛着自己裸露的皮肤。
他极力控制着颤抖地身体和悲愤的心,停留了片刻,没有吭声,一路跑,悄悄地回家拿了放在柜顶上面的枪便要匆匆离去,胡老太婆一转身看见了:“杜平啊,咋了啊?孩子,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这一问,杜平眼泪再忍不住,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英子哩?英子在哪?她什么时间出去的?”“她出去两个多时辰了,说到周家媳妇那里拿鞋样的!她咋了?”“前村?周家?”杜平突然就明白了,他立刻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难怪声音这么熟悉。胡老爷子跌跌撞撞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妇道人家,这么晚了不回家实在是太不像话,我去找她回来,看我不扒了她的皮,这个小畜生就不能给老子省点心那!平啊,你和老太婆在家看孩子,我去找!”“不用,我知道她在那里”杜平夺门而去……
“快去找老村长”胡老爷子知道坏了,一定会出大事,说完就紧跟杜平后面追赶。
杜平气愤的心跳得厉害,不,是愤怒!再也不敢奢求什么安静的日子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我还能够要求什么?我还能相信她什么?……看透了,我看透了,她骗了我这些年,不,是他们,还有胡老爷子……
“平啊,你等等我,遇事要冷静,不能做傻事啊,孩子,你听我说,等等我撒,你说话啊。”杜平不作声一路狂奔,可怜胡老爷子也这么大年纪了,在后面穷追不舍,夜晚的村子不再是喧器的,沉寂得可怕,老爷子的喊声惊动了村子里面的几户人家,一瞬间鸡飞狗跳的,大家纷纷起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们不敢让女人出门,让女人在家里看护好孩子和老人,男人们跟着老爷子后面跑,一边跑一边问:“怎么回事啊?”“先不要问,赶紧去追,快、快、快啊,要出大事了”胡老爷子一屁股瘫坐在了路上。他实在是追不动了,他老泪纵横的恨自己老了,想当年日本鬼子进村,连鬼子都跑不过他。
杜平楞住了,麦田里面已经没有人在了,杂乱的麦子中间分明还留下一圈又一圈的落寞,它用倾倒的方式来诉说刚才在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那些暧昧的故事,欢愉过后便不再理会他们的感受就匆匆离去了,时间在凝固之中……
“杜平,杜平,到底咋了?怎么回事?”后面来人气喘吁吁的问。猛然一阵风夹着冰冷拂过杜平的身体,他缩缩脖子,沙哑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是呀,他能够说什么呢?他又能够说什么呢?他抓住一把麦子使劲的撕扯,锋利的麦芒刺痛他的不止是手,还有他疼痛的心啊!


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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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0 22:21:24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不容易,累人,苦心,致敬!
发表于 2015-11-10 22:28: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杜平在麦地听到那番话,心里感受不用说啊,回家拿枪也是必然的,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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