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卢》

马大年

                                                          伤的卢

  的卢是一条狗，一条马大权的狗；马大权的狗不止的卢一条，除了的卢，最出名的还有他学校的司务长人称二鳖的余必诚。
  我叫孙老水，我的腿子有残疾，当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身体上的缺陷，我暗暗下决心做什么事都要比别人更加的努力付出。
  我的老家是荷花庵乡靠渔湾村的，我在那个有孙姓也有其他姓的村庄生活了十五年，后来我又在荷花庵乡的镇上生活了将近五十年，现在我不知道我还能再活多少年，我老了，却生活在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在城市，我也犹如一条狗，妈的，连条狗都不如。
  在我十五岁那年，有人要是问我，最恨哪个？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我的老子。现在，有人要问我，最感恩的人是哪个？我会实心实意地告诉他，那个人是我的死鬼老子。为什么日子会把爱恨情仇施加到一个人身上？我只能说，人生感悟。
  靠渔湾村是个穷村子，我这样说是实心亮亮的话，荷花庵乡所有的村子都是穷村子。穷的地方往往就缺吃少穿。
  那天，学校放假，我的老子给了我几张毛票说，水娃，隔壁的鱼腥村的张二表家杀猪，你去拿点肉回来，煮中饭。
  我拿着票子向鱼腥村奔去，我的腿子有毛病，在奔跑的时候，我感到整个地球好像都在颤抖。那时我在乡上中学上学，两个星期可以吃一顿肉，但我知道，我的家的其他人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肉了，那天对我家来说应该像过年一样重要的。
  老子之所以让我去买肉，而没让弟弟妹妹们去，因为老子认为我办事稳重，还有我去过张二表家，最重要的是我认得秤会计算。
  张二表的老子死的时候，我老子带我到他家吊过纸。老子曾经告诉我他和张二表的关系，张二表的老子和他的老子也就是我的嗲嗲（祖父）是表兄弟。
  靠渔湾与鱼腥村的距离不算远，但我的腿子不行，跑到张二表家，我发现他家里已经没人来买肉了，肉都被卖光了。一口很大的杀猪盆还摆在屋子的中心，里面的杀猪水还冒着热气，杀猪的屠夫正在收拾着刀具。
  我失望得不得了，看到门外一个男人蹲在草垛旁拿着一颗快要烫到手的烟屁股，他可能在考虑要不要扔掉它。
  那男人就是张二表，他盯着我，我手扶着他家的门，他看到了我的腿子，他好像认出了我，扔掉了烟屁股。这不是孙大表家的水娃吗？你也来割猪肉？张二表的话证明他是认得我的。
  张二表认得我也没多大的用，猪肉早就卖完了。我不知道我回去后，一家人又不得不咽下多少口水？我慢慢地摇晃着，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劲头跑了。张二表喊住了我，皱了皱眉头说，我自家留了一块，割点给你带回家吧。
  张二表只割了一点点给我，因为他家留的那块也是一点点大。我要张二表秤一下给钱，他说，两把二两肉，秤个屁啊！又不要你钱，拿回家炒了吃，不要白跑一趟。张二表的意思是，那一小块肉是送给我一个人吃的，这怎么可能，一大家子等着吃肉呢！
  

蟒蛇河畔人家

和您说我的文字一样，就是喜欢。期盼继续。祝快乐！

马大年

这是小说《雪白的白棉花》的第二章节
第一章节为《拯救养猪工马大年》
第三章节为《雪白的白棉花》
第四章节为《谁在午夜吹喇叭》
第五章节为《不二美地》

马大年

蟒蛇河畔人家 发表于 2015-12-15 18:35
和您说我的文字一样，就是喜欢。期盼继续。祝快乐！

问好苏人
今晚因为一弱智的问题
被人家给屏蔽了
不过没关系的

他们擅自把我的小说内容给改了
仅仅是为了避某人的名讳

马大年

马大年变成刘大水
必须无条件服从
不然 滚蛋
清风不识字
只会改小说
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天地悠悠
过客匆匆
潮起潮落
淹死王勃

马大年

小说对于文学论坛是生冷的
有些人不懂
瞎指挥
居然拿自己或别人的名字和小说主人公的名字进行对比
还对号入座
然后利用手中的权力去生改别人的小说

我是一个坐惯冷板凳的人
和一些人根本无什么交集
非要碰瓷
好的
我不让你碰

等这部大中篇写完
我真地要写写《我在文坛的日子》
到时欢迎对号入座

挑灯听箫

楼主写的很引人，本土化的语言看得下去。

马大年

挑灯听箫 发表于 2015-12-17 17:03
楼主写的很引人，本土化的语言看得下去。

谢谢朋友夸赞。
问好。

马大年

   我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把午饭煮好的，大白菜炖猪肉。弟弟妹妹们争着抢着，因为肉太少了，老子还没动筷子就没有肉吃了。老子对我说，水娃，给你的钱全买肉了，有没有剩？我低着头说，全买了，一斤肉。没一斤肉烧不出这么鲜的肉汤出来。老子用眼睛瞪着弟弟妹妹说，小畜生，就不作兴给老子留两块。弟弟妹妹们似乎没听到老子的话，在抢汤碗，都准备往自己碗里倒肉汤。老子一把夺过汤碗，呼呼地喝着。
  我被老子打，因为一个星期后张二表到我家找我，他是来取他家的塑料油壶的。
  我被老子吊在门前小河旁的苦楝树上，老子的皮带每抽打一下，我的身体就在空中荡漾一下，我低头时看到身下一会是大地，一会是河水。许多邻居来劝我的老子不要打，可是他像人来疯一样，越打越凶。邻居们不得不劝我，水娃，你就跟你老子认个错吧，他们不停地说。我的腿子有残疾，但我比一般人坚强，我就是不吭声。
  老子做出一件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事，他打累了，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他突然把手伸向我的裤子，他要脱我的裤子。我终于发出了声音，不要脱我的裤子，不要，不要。老子没有停手，他边脱边说，裤子给我脱下来，什么要不要的，你连骨头都是我的，反了你了！我的手被绑吊在苦楝树上，我只能乱甩我那残疾的腿子表示抗议。
  什么反抗都没用，我的裤子被扒了下来，我的下身裸露着，晃动着，我能从河面的倒影里看到自己丑陋的下体，那时我十五岁，我的下体几乎和今天的一个模样，我已经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了。我被光着屁股吊着，皮带更加猛烈地抽着。我丑陋的下体在空中晃着。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到浴室洗澡，一去浴室我就想起十五岁那年的事，我讨厌别人看到我赤裸的身体，就像那年被许多人看到一样。
  有人讲，孩子都这么大了，下面都长毛毛了，就不要打了。有人说，水娃，认个错。有人在哭，那是我弟弟妹妹的声音。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苦楝树下，下身一丝不挂。
  我的老子为什么要打我？老子打我有他的道理，现在想来，我当时要是不那么地倔强，早早低头认个错，老子是不可能那样打我的，我毕竟是他亲生的，我从没看过亲老子那样往死里打亲儿子的。
  

马大年

  的卢是狗；马大权是狼，有狼子野心的狼。赵明堂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早知道马大权是这样的人，打死他他也不会把小英子嫁给马大权。
  小英子是赵明堂的女儿，比我小十岁左右，我读初中的时候，赵明堂经常会把小英子带到学校来玩，小英子就如我的妹妹一样。小英子小时候人长的漂亮，后来，赵明堂找过很多算命先生，他们好像商量好一样，统一口径说，学校旁边河里的河龙王看上了他漂亮的女儿，四五岁的小英子的魂魄被河龙王收养了，当了龙公主，河龙王看赵明堂人不错，才把小英子的躯壳留给他的。
  小英子掉下水的时候，赵明堂正在给我们上课，那节课没上得全，被学校码头边的嘈杂声打断了，沉浸在课堂教学的赵明堂一下想起了什么，摔门而出，喊道，小英子，小英子。
  我是最后一个跑到河边的，我看到赵明堂抱着浑身湿透的跟个小水怪一样的小英子，赵明堂喃喃自语说，小英子，爸爸在上课，你怎么能乱跑呢？爸爸带你回家，下回不能再不听话了。小英子没有被水淹死，不过她没有以前那样活泼了，她的智商停留在四五岁的样子，她永远活在小孩的时代，天天在学校的校园里晃荡，不吵也不闹，就像个影子一样，时间对她来说是静止的。一个不该成为傻子的人成了傻子，我替赵明堂难过。我虽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但我看不得别人比我苦。毕竟老天爷对我不薄，苦心人，天不负。我总会去可伶那些比我还可伶的人。
  马大权刚分配到荷花庵中学的时候，教学质量一直上不去，这个马大权也蛮谦虚的，不停地请教别人，还要拜校长赵明堂为师，一定要把教学质量搞上去。赵明堂对马大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因为马大权上课的时候，小英子往往会站在教室门外，哪也不去，一听就一堂课。赵明堂默认了两人的师徒关系，得到师傅的指导，马大权的教学水平得到了很大提高。
  小英子的肚子大了，马大权承认是他搞的，在学校东北角的芦苇丛里搞的。赵明堂一气之下，找人把那芦苇丛夷为平地，后来那空置的地方被附近的乡民种上各种蔬菜，再后来那是一座学校的养猪场。可是渐渐隆起的肚皮，赵明堂是没办法摆平的，好在马大权肯认账，并声泪俱下地表示，负责一辈子，坏事变成了好事。
  赵明堂在位的时候，马大权和小英子的婚姻还算美满的。赵明堂到学校上班，马大权到学校上班，小英子不要上班，但跟上班一样固执地出现在学校里。刚生完孩子就抱着婴儿站在马大权的课堂外，有时会露出雪白的奶子喂孩子。
  赵明堂不在位了，他不该替马大权找关系，让他世袭校长的位置，他后来后悔了，他感到自己孤立无援了。赵明堂的同学大都也都退休了，但他的同学的下属或死党也有好多大权在握的，真的要办马大权的话，只要赵明堂到邮局打个电话就行了，把马大权个狗养的一撸到底，让他当个普通的教学质量都不过关的小教师，是一句话的事。
  赵明堂没有这样做，他找到了我。看着赵老师愁眉苦脸，我心里也不好过，我只能倾听曾经的老师的述说，脱离了课本的述说，说得乱七八糟。
  翅膀拐子硬了的马大权开始虐待小英子了，这个狗养的，对学校看大门的说，以后不让小英子进学校，影响正常的教学。水娃，你说我家小英子是那种会影响教学的孩子吗？我当校长多少年，也没见谁说过这话。他马大权凭什么不让我的小英子进学校，我的小英子在学校的资历比他马大权要老，并且又不拿一分钱工资。人家看门的不忍心，怎么能不让校长的老婆进学校呢！放了几次，马大权居然扣人家工资，我前些日子把门卫喊出来喝酒了，我说，好人，你以后只管放，马大权扣你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双倍补给你。人家门卫够意思，说，老校长，只要你闺女来，我们一律放行，不为钱不钱的，为老校长的面子。水娃，你这有酒吗？弄点酒，弄点猪头肉，我烦啊！
  我是开油坊的，不卖酒。但我应该去买点酒，我要让我的老师坐下来，讲述他的委屈。
  那天，我是想继续听赵明堂讲马大权的恶劣行为的，可是我的酒量没他高，在赵明堂还没喝到位的时候，我就已经高了。我反客为主，我本来就是主人，我的话把赵明堂的话给淹没了。我说，赵老师，你不要讲，你的苦，我都明白，你听我讲。赵老师，你先吃块猪头肉，我还没讲完。赵老师，你在听我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