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戚思翠

   
   2016年5月12日下午三时左右，我终于见到了阔别38年的左云老师！可躺在病床上的她已成植物人，靠输液维持着最后的生命，任凭千呼万唤，都毫无反应。面对亲爱的老师，我心一阵阵地绞痛，吞咽泪水，失声痛哭……老师啊，老师，学生对不住您！我来得太迟、太迟！
几年前，我曾在武进日报发表过一篇文章《左云老师》，文中的我一度表述自己对老师的无限思念，却又无颜面见老师。没想到，当今日的我鼓起勇气拜见老师时，她却不言不语地躺在那，不理我……呜呜呜……这是一个怎样的哀痛与沮丧？我似万箭穿心，泪流满面！左老师是我们的启蒙老师——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在当地她是有口皆碑的好老师，更是我们兄妹几个心目中最善良最仁爱最温柔的“慈母老师”。虽然一别几十年，但她的音容笑貌时常清晰如昨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当年，左老师30多岁，身材修长，温文尔雅。她肤色白皙，乌黑短发，架着一副温柔的眼镜。据说，她来自大城市，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在当时实属凤毛麟角。当时，我是她最得意的“门生之一”。她传授我知识，教会我做人，磨炼我做事。那年代，我家极穷，没钱上学，几度辍学，是她多次登门“劝学”，带我上学读书，替我垫支学费，送我学习用品。还时常鼓励我说：思翠呀，你智力非常好，是块读书的料……人穷志不穷，穷则思变。你要把书读下去，将来定有出息！老师的话语，老师的偏爱，使我在不谙世事茫然懵懂的童年、少年时代，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信心。在我离开“戚小”38年里，正因为有了这份自信与希冀，让我在人生的无数个转折点选择坚强与自信，走出一个又一个困境。因而，38年来，对老师的这份恩情、感激与想念，一直萦绕于心头。
那天，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就凭初小同学微群里一点信息：左老师好像在中医院住院。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盐城市中医院住院部咨询台。年轻的服务生奇怪地问我：你要看望的病人怎么不知她信息？当我道出自己的心思时，她像受到某种感动。然后，不厌其烦地在电脑上搜索、搜索……几分钟后，她终于找到一位中风患者：左云。女：80岁。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是我要找的亲爱的老师！我很快摸到了住院部三号楼4楼19——21病房，一眼看到靠门第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紧闭双眼的老太太，在输流液。虽然老人的嘴角已变形，但我还能认出她就是左云老师！一位四十上下的妇女（护工）热情地问我找谁，当我告知她我是左老师的学生，当年要不是左老师，今日的我很有可能就是文盲。护工说，可左老师早已不认得人了。
原来，左老师今年80岁。9年前就开始患病：老年痴呆、小脑萎缩等疾病。五年前就不认识人，生活不能自理。从去年9月份，病情加重，住院治疗至今。在这期间，除护工料理，左老师的先生我们的化学老师胡老师，每日骑自行车来往于家和医院，悉心照料着自己的老伴。护工一个电话，胡老师立马赶了过来。神奇的是，印象中那个瘦高个、背微佝、戴眼镜的胡老师，如今变成不戴眼镜、背不佝偻，只是个头矮了一截（正好“矮”去了佝偻部分）的精神矍铄的老人。当我道出自己的名字时，胡老师非常高兴，一下子说出了我们兄妹四人的名字。他转身对病床上的老伴说：云呀，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常念叨的好学生思翠来看你了……我连忙再次抓住左老师的手，抚摩着，声泪俱下地说：“左老师，对不起，这么多年没来看您，我…我来迟了……您睁眼看看我好吗？”
感谢上苍，奇迹终于发生了。大约两分钟后，左老师果然睁开了双眼，绿豆大的瞳孔木然地盯着我……细一看，老师的额头上已渗满细密的汗珠，眼角挂上一小滴泪珠！原来，老师是有知觉的，她为了睁眼看我，费了很大的功力！我激动不已，知道老师还认得我的。我紧握她的手，时隔38年真正是“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我抻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老师的脸，我又附身轻轻拉起老师的手放在我脸上。老师不能说话了，我要用肢体语言让老师感觉到我对她的想念与感激。此时此刻，我心里在呼唤：亲爱的老师妈妈，愿您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傍晚时分，我依依不舍、泪眼模糊地离开了中医院。路上，我迎着初夏的狂风，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的为老师祈祷：“亲爱的老师，您一定要坚强的活着！学生还会来看您的！”
——2016年5月18日

碧云天下

祈祷！

夏春华

师恩难忘，为老人家祈福。从呀呀学童走来，一路不断遇到老师的携扶，无论走多远，每个老师都是照亮我们人生路上的一盏灯。

林慧妮

祝福这样的好老师，她一定会感知你的心意的

天涯倦客

非常感动，师恩难忘。有这样的一段师生情缘，足以慰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