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芬《轨迹》有感

马不羁

人性的挣扎，思想的轨迹

——读陈芬《轨迹》有感

       

    有文友向我推荐一部小说，夸赞这部小说很火。
    网上有说好的，有说坏的，有说过雅，有说过俗，有人说写的是咱老百姓的生活风情，还有人说写得庸俗不堪，里面充斥情欲和性描写……。我觉得一部作品引起争鸣是好事，起码说明这部作品有质量，有价值，有存在必要，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我对这部作品充满好奇。
    今夏大暑，酷热难当，什么事都做不了。忽然想起这部叫《轨迹》的小说来。一旦迷上，手难释卷，通宵读完，脖子酸痛不已。再一看作品简介，可把我气坏了，作者居然是我的好友兼老乡名叫陈芬的家伙，而上个礼拜天她还和我坐在一起吃饭，她却没有提到写《轨迹》这件事。
    小说主人公杜平七岁丧父，九岁丧母，从小跟随嫁到外地的姐姐杜兰生活。改革开放前，人们的生活水平不富裕，思想也如同物质生活一样保守。杜兰常常因为丈夫家多个人口怕受指责，再则替已经长到十七岁的弟弟寻一门亲事，完成对杜家的传宗接代也是做姐姐的责任。这时村里的胡老爷过来提亲。胡老爷因为没有儿子，想让杜平入赘胡家，杜兰很快就答应了。
    17岁的杜平，早已听闻胡老爷的女儿英子人丑、骠悍、不讲理，虽然有过反抗，但是家里太穷，又不能长久呆在姐夫家的屋檐下生活，他不得不接受这桩由姐姐包办的婚姻。杜平婚后没有蜜月，因为胡老爷想把入赘的女婿当成家里的伙计，而英子则把丈夫当成下人看待，动不动就训斥丈夫：“你他妈穷光蛋一个，不是我家收留你，你杜平会有今天？”英子高兴了，就宠杜平一下；不高兴，吆五喝六，一脚踹开，不管杜平什么感受是否有情绪，也不管杜平委屈抑或开心。因为在英子的思想里，农村夫妻没有那么多说道。太阳升起，开始一天劳作；太阳下山，灯一吹，夫妻还得睡在一起，丈夫天大本事，又能跑哪去？
    婚后不久，杜平感受不到夫妻恩爱，年轻气盛的他选择离家出走，去了外公家。在外公家里，他见到了自己可爱的小表妹，表妹活泼开朗，一口一声“哥哥”叫得他心花怒放，更主要的是他感受到家的温暖和做男人的尊严，当表妹在他脸颊献上深情一吻的时候，他动情了，心颤了，但是很快，他又给自己套上一把精神枷锁，他是结过婚的人，他配不上表妹，这种歉疚和青春萌动一直在杜平内心纠缠。当胡老爷低头认错并表示再不虐待他的时候，杜平选择了妥协，再次回到了胡家。
    接着，英子生下了连娣，对于孩子的早产杜平心存疑虑，苦于没有把柄，加上农村单调的劳作让志存高远的杜平选择第二次出走。这次他参军去了部队，希望通过当兵逃避这桩没有感情的婚姻。由于表现好，工作突出，杜平很快升到了班长。当上班长后，第一件事便向部队提出申请，希望部队批准他离婚，但是军婚向来比较严谨，离婚不易，再加上英子撒泼耍赖，扬言一旦离婚就去死，部队的人心软了，“宁拆十座坟，不毁一桩婚”的传统思想在“部队”身上起了作用，杜平对包办婚姻的挣扎再次宣告失败。
    当杜平退伍的时候，他的第二个孩子豪健已经出生。杜平回到村子，不知该往何处去。
    拎着行李，衣服胸前还戴着大红花，身后背着军绿的被子，他站在靠家的路旁边驻足停了下来，此时的心境，有些恍恍惚惚，那一瞬他心里是百感交集，禁不住泪如泉涌，感叹缘离缘聚，任那风起云涌、花开花落于浮沉之间。一晃就是五年那，转来转去自己不是又转回来了么？
    一切依旧，只是这个屋檐下有了自己真正的牵挂，一个古灵精怪聪明透顶的男娃娃，想到这里，他心里开始释怀柔软，心绪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知道一直都是孩子在温软着他的思绪！是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为他解开了婚姻的死结，那些纠结的狗屁岁月从此都过去了，小东西就是来为他磨灭伤痕印记的！杜平就是这么理解的，一直都是！
    为了儿子，杜平第三次选择了妥协。他以为孩子可以抚平他的不满、他的创伤。他举起双手，向世俗投降，他象一只拨了毛的刺猬停止挣扎。然而露天电影场人性的释放、生产队洗浴帘外小媳妇的玩笑依然让他感受到萌动和欲望的那种不安份，他想逃离这个家庭，想逃离这桩有异性无感情的婚姻，然而他心态已经老了，挣扎不动了。处理问题的方法也变得简单粗暴。遇到英子惹祸，就将英子毒打一顿，再惹祸，再打。事情过后，依然故我，家还是那个家，孩他娘还是那个孩他娘，大黄狗还是那个大黄狗，一切都没有变，苍老的只是杜平内心。
    在杜平儿子快要结婚的时候，儿媳妇叶子的出现让杜平的内心起了一点波澜。叶子安静温柔，善解人意。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所以当善解人意的邻居桃子跟他眉目传情并多次挑逗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拿下。
    桃子是个单身女人，早年与丈夫出去打拼，丈夫有了积蓄在外面勾搭小三，倔强的桃子选择了离婚。在她看来，没有感情的婚姻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而今与杜平相遇，他们第一次有了夫妻相濡以沫的感觉。
    （杜平）趁酒劲假装路过桃子家里，说口好渴想喝水，桃子麻利的拎出来茶瓶，给他倒满递上，两个人的手因为接茶杯碰到一起，双方的手跟心一起哆嗦起来，桃子情不自禁地：“喝水是假的吧？”杜品不答闷哼了一声，随即两个人干柴烈火地抱在一起，桃子一手搂抱杜平的头一手圈他的腰，连连后退，直到卧室床旁无路可退……
    桃子真正的会疼男人，此时此刻，她再不是往日里那个泼辣的桃子，她施展出百般柔情轻揉杜平的头发，说着热辣辣的情话，惹得杜平像发春的猫，疯狂地在她的身体里碰撞，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狗屁其他，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来得更有意义更有真实感？长期没有男人的单身生活，使桃子在无数个黑夜寂寞得抓狂，她想杜平想得天花乱坠，杜平的表现有些横冲直撞笨手笨脚地还显得狼狈。桃子突然觉得杜平情感活得很是空白，她柔情似水地纠缠着引导着杜平，已婚的男人是聪明的一教就会，桃子在欲仙欲死中翻滚着沉沦着尖叫着。头发湿透黏糊在脸上，像才从浴室刚捞出来一般，杜平从未见过女人在自己的身下如此激情地迸发过，他的心充满了极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他觉得活了大把年纪，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
    杜平的心又被碰撞了一下：（桃子）不但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这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
    几天以后，杜平到大院来看了一会孩子，然后直接去桃子家，把门关上，不再害怕左邻右舍的人那奇怪的目光盯着他，他也不再浑身像落了一层麦芒一样难受。他感觉心死了一般，他需要安慰，他需要有支撑精神的东西，需要在桃子这里得到重生。
    …………
    桃子赶紧又忙着热菜，拿了酒杯迟疑了一下：“要不，你太累了今天晚上就别喝了，明天我再陪你喝好吗？”“来，倒满，不多喝，就一杯，喝多了也伺候不了你啊？”他看她那性感的小睡衣，满脸的温柔。桃子紧张的心开始放松，眼睛里湿湿的：“今天我也累了就想抱着你睡就好，就抱着！”杜平的心又被碰撞了一下：这不但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这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然而，正如桃子所说，别人的男人是留不住的。杜平就在现实中的妻子和浪漫中的桃子之间两头奔忙，但是他累了，实在太累了，他承受不起世俗的眼光和这种无可奈何的局面。在一次与英子激励争吵之后，他带着复杂的情绪出差，旅途中，一次栽倒，终于离开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尘世。
    在杜平墓前，桃子和英子两个女人的表现也给小说提供极大的看点，让我们再一次受到心灵的震颤。
    叶子的心是牵挂桃子的，她在杜平下葬的第二天就陪着伤心欲绝的桃子去看杜平坟墓。桃子放下篮子拿出来酒瓶酒杯，倒满，然后倾洒在杜平的墓前：“你这个死鬼啊，我陪你一起喝好啊，今天我想让你喝个够。”说完又倒一杯自己一饮而尽。抚摸着墓碑上杜平的照片泪如泉涌：“你这个胆小鬼，竟然不敢活着回来见我，我桃子有这么可怕吗？平时你不是挺能跟我讲话的吗？有本事再说几句我听听，不说是吧？那好，你听我说，这个你记得吧？”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笔记本来，打开，上面写满了桃子对不起、桃子对不起。“这个都是你的笔迹，别想赖啊，你知道对不起我，那就请你记得，下辈子要还清我，下辈子，下辈子啊。”桃子边烧笔记本一遍一遍的念叨。叶子抱紧她：“爸活着的时候能够得到桃姨你，是爸的幸福，我替爸谢谢你！”桃子搂住叶子哭得更凶。
    隔日，叶子又陪着英子拎着一篮子菜，也到墓地看望杜平，英子的头发几天之间花白了许多，面颜憔悴。她颤抖着手擦擦落在墓碑上的灰尘：“我说过我是如来佛，你是跳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个老东西，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你就这么不肯原谅我？就这么以死相拼了？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再不吵架了，不吵了，唉，你以为只有你累吗？其实我也累啊，我歇息，你也就这么歇着吧。好啦好啦，不唠叨了，马上你又嫌我烦你了。”叶子扶着她的肩膀劝她：“妈，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爸听见呢，你的话他一定听得到的，好了，让爸安心地休息吧。”
    在世愁肠百结，去时一缕青烟。杜平就这么毅然决然的去了，什么恩爱情仇，都随着他生命的结束灰飞烟灭，一笔勾销？
    杜平六七之后，桃子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桃子去了哪里，有人说桃子殉情，有人说桃子远走他乡，有人说在哪里看到个疯子像桃子......
    如果说小三，我想桃子应该是这世上最美的小三吧？虽然为世俗所不容，虽然以疯掉为代价。但桃子毕竟敢爱敢恨，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这段不被世人包容的感情发出呐喊，为爱情的光辉划出一道明亮的闪电。
    让我们记住这个着墨不多的桃子，因为她坚强而孤独，象一位行者，她需要爱，她的疯狂，是爱的殉情，是心的碰撞，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给沉闷的心灵留下巨响。相对于懦弱可怜的杜平，我们更能感受到桃子身上追求爱情的光芒。
    杜平之妻英子是个庸俗不堪的女人。生在溺宠家庭，养成自私暴戾、独断专行的性格。她被有妇之夫勾引，留下身孕，才匆匆嫁给了杜平。婚后她不知道收敛，不把杜平当作丈夫，而是当作穷小子呼来使去，她对待丈夫的口头禅就是“你就是穷光蛋一个，不是我家收留你，你杜平会有今天？”这种说法屡屡伤透杜平的心，因此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她对待杜平再好，也抹杀不了杜平对她的怨恨。
    英子虽然有种种不是，但毕竟生在比较封建的农村社会，她的骨子里仍然残留一种相夫教子的性格，比如丈夫退伍回来，她希望与情人周志斩断情思，跟杜平好好过日子；再比如她操作家务、抚育子女，尽到一个农村妇女该尽的责任。不过她独断专行、自私自利的性格贯穿小说始末，影响整个家庭和自己的幸福。首先，少女时候的不检点，让杜平心生芥蒂，也为婚后常常挨打埋下伏笔；其次，杜平是她的丈夫，在英子眼里却变成她的“个人财产”，不准与别的女人说一句话，不准与别的女人开一句玩笑，更不准与别的女人有亲昵之举，否则便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只知道杜平是她的男人，却不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这种紧紧箍住死缠不放的做法让杜平越来越感觉到痛苦，越来越感觉到窒息，也越来越想离开这个与他从无任何感情交流的女人。第三，英子蛮不讲理，过于专横。在英子的骨子里，杜平是自己的私人物品，因此她认为对杜平颐派指使，理所当然。他是我的男人，无论自已有太多的不是，也不会反思，也不会道歉，更不会交流，夫妻没有隔夜仇。农村人，不都是这样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要想把杜平从我手里抢走，除非我死了。否则就是将杜平杀死，别人也休想得到他。
    杜平：“你放了我，以后我是死是活，保证跟你没有一点点的关系，我再告诉你，你就是闹到哪边我也不想再回头了，我们就好好地散了吧，这么多年了，孩子们都已经成家立业，我们两个也不要为难对方，就算是勉勉强强的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思，对你我也是不公平的，你我都奔五的人了啊，你说是吧？我呢什么也不要，家里什么都给你。”杜平的话是软中带硬。
    英子：“你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当初穷光蛋一个，不是我家收留你，你杜平会有今天？想离婚你做梦去吧，我拖也拖死你，我还就不信了，你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这句话更加刺痛了杜平的心，他心里的那根刺总是被英子经常这样拨弄过来又拨弄过去的，让他疼得无处安身。“你既然这个态度，我也跟你无话可说。”杜平拉了皮箱要出门。英子拦在房门口伤痛欲绝：“你敢踏出房门一步，我死给你看，不信你试试。”
    “我看你是疯了，你松开。”杜平怒不可遏。
    英子见挽留杜平无望，突然窜进仓库拿出来药瓶，还没来得及出大门口的杜平一见赶紧上前夺下她已经拧开的药水瓶：“你真的疯了吗？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你走吧，我死了你就可以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你有种就走，明天过来收尸。”她拼命的想往嘴里灌药水。杜平气急，奋力抢下瓶子猛力砸到墙上，就听见“啪”地一声，瓶碎一地，刺鼻的味道蔓延到大院的每个角落，那是充满了伤痛与绝望的味道。
    须知杜平偏偏是个书生意气非常浓厚之人，任何事情都想要个因果，想分出是非，越是这样，他的心距离英子就越远。所以说小说用了一半以上笔墨书写杜平和英子的婚姻，实际上这两个人天天睡在一起，却无半点爱情。杜平和英子的所谓爱情，是改革开放前包办婚姻的结果，到最后困死了杜平，也使得英子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豪健是杜平和英子生下的儿子。豪健有着杜平一样俊朗的外表和善良，但是豪健又有着母亲英子一样的自私和专横。小说在这方面虽然一带而过，但从豪健对待叶子的态度上却显露无疑。
    杜平共有两个孩子，大女儿连娣为英子和情人周志所生。因此杜平将全部感情都寄托在小儿豪健身上，加上豪健深得爷爷、奶奶和母亲的喜爱，豪健从小就有点受宠而骄的感觉。
    当青春萌动的豪健遇到叶子的时候，他的这种自私的性格就暴露出来了，他不准叶子与别的男人说笑，如果叶子几天不回信，他就怀疑叶子是不是与别人好上了？这一点该是与他的母亲是多么相像啊！
    叶子嫁到杜家，被豪健当宠物一样养着，叶子头疼、心情不好、行为举止无时无刻都在牵扯着豪健的每一根神经。豪健将叶子当金丝雀一根伺养，有了叶子，豪健眉开眼笑，甚至不避父母，当众亲昵。有时因为母亲欺负叶子，动了他的奶酪，豪健不惜翻脸与母亲争吵。但是这就是爱情吗？除了把玩和满足肉体的欲望外，豪健又给了叶子什么？他不懂叶子的悲欢情仇、喜怒哀乐、心灵渴望、人生追求，他能给予叶子的除了性爱，再无其它。所以说豪健的爱情也是单方面的爱情，是自私的爱情，是占有欲的爱情。他不能给叶子带来真正的欢乐。正如叶子舅舅所说：
    “那是个什么男孩子？我带兵无数，虽然只和他（豪健）有过一次交谈、一次见面，我就明确地告诉过你，那个男孩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作为一名军人，无视部队纪律偷偷的跑出来见女朋友，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样的男人同样也不会对女人负责一辈子”
    叶子这个人看似单纯，随着岁月的增长和荷尔蒙的逐渐消失，叶子的内心越来越丰富。
    年轻时候的叶子善良单纯。豪健在军校生病，叶子应豪健父母之托去军校把他带回来，却挡不住豪健的“攻势”和肉体的诱惑，就此坠入了情网。而这也是《轨迹》的争议之处，小说中大量充斥叶子与豪健的性爱描写，看似低级庸俗，我倒认为不可或缺，因为恰恰是这种人类最低级最原始的性爱让叶子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几次三番选择留在这个家庭，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甚至认为豪健的温柔、体贴和充沛的性爱就是爱情的象征，甚至认为豪健不准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也是太爱她的表现。然而随着岁月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她渐渐明白爱情不是异性整天纠缠在一起的地老天荒，还应当有心灵沟通、情感的交流。
    （豪健）认为婚姻就是那么回事，能够凑在一起就过过，哪有太多的讲究，可是叶子不，她总说两个人要相互爱着才能够天长地久，如果彼此不再爱了，这样的婚姻还不如解体
    …………
    “现在离婚也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了，两个不爱的人为什么要勉强的在一起，还那么痛苦。”叶子说。
    豪健拉过叶子的身体，认真地看着叶子的眼睛：“你是这么想的吗？我以为有了家庭特别是有了孩子，婚姻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是一大堆人的事情，哪说离就能够离的。”
    “这么痛苦的在一起，我看分开又不是什么坏事。”叶子也认真地看着豪健的眼睛，有点坚定不移的味道。
    “我们有分歧。”两个人异口同声。……叶子和豪健背靠背地睡着，虽然无语，却假装睡得很香。第一次，两个人的分歧是那么的大，大得叶子都懒得跟豪健交流。
    叶子越来越同情情感荒芜的桃子，因为她在桃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孤独的影子。当她在一次旅游的时候碰到年轻老总祁玉的时候，她虽然心静如水，却也有点死水微澜的味道。
    祁玉，建筑公司的年轻老总，沉默寡言、忠厚老实却温柔细腻，生意做得倒是风生水起，公司的事情刚安排好，这两天准备出差去，他抬起头刚好看到办公桌上的照片，这是几年前公司出去旅游时大家拍的合影照，照片里的一个妙龄女子面若桃花，举着导游的小旗子笑得那么灿烂，她不是自己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个朋友说有个小老师正好在假期中，想去青岛旅游，我看就让她跟你们单位一起去吧，那天一看到她安静的路边候车时，他心里就突突的跳个不停，哪里来那么清纯的小女子？
    旅游回来他就打听有关她的一切，她叫叶子，是每天领着一群小天使的幼儿园老师，他约她，被她拒绝多次，在她眼里，他也就是个普通的游客罢了，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他不甘心，貌似自己还没有被哪个女人拒绝过，她越拒绝他就越喜欢挑战这样的难度，直到一天真约到了，她过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她的宝贝满脸的幸福与满足，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这样的喜欢不是想入非非的占有，是心有所图也不敢超越雷池一步的喜欢。他喜欢她爽朗的性格，心地的善良，和可人的温柔。他们不是情人，是彼此的篮颜知己，他喜欢听她讲话，也喜欢跟她倾诉自己那些无法跟别人倾诉的心思，每次他说的时候，她就微笑的看着自己，在她清澈的眼眸里，自己再多的压力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有什么事情也会听取他的意见。明天出差，该约她出来坐坐了。祁玉的手指在办公桌子上轻轻地点跳了几下，开心一笑。
    咖啡厅里，空调的冷气一阵吹过来，叶子无神地盯着桌子上的咖啡。玉笑：“小傻瓜，脑袋想什么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叶子幽幽地：“前些日子我做梦说老爷子死了，就躺在我们老房子里面。”玉笑眯眯的站起来俯下身体认真的看叶子的眼睛，突然噗嗤一笑：“你什么时间也这么迷信？没有发现你迷信过啊。”“我不迷信，可是今天夜里我做了同样的梦，是巧合吗？”“真的假的？老人说做家里人死就是别的人死，你也不要太较真啊。”叶子撩了额头的长发：“你，可以不出差吗？”“都安排好了，去几天就回来，这样的梦境不要跟其他人说，特别特别是家里人，忌讳的。”“不说，就跟你说到的。”
    整部小说，关于祁玉的描写就这么多，这种看似废话的描写，就象一枝伸向园外的桃花，反映出叶子内心的觉醒和不安份。也给作品拓展了空间和活力，带给读者无尽的暇想。期待作者能有轨迹（2）出来，我想也是非常精彩的。
    如果说父辈的爱情是封建社会包办婚姻的结果，豪健和叶子的爱情却是自由恋爱的结果。在物质生活已经泛滥的前提下，人们越来越重视精神生活的丰裕。
    物质横流的今天，我们该如何对待爱情？这世上还有真爱存在吗？不仅是《轨迹》留下的呐喊，也是时代留给我们的追问？
    钱钟书说：人生就象围城，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如果把心灵比着城堡，爱情又何尝不是如此？

   

   

2016.8.16

菜鸟书虫

    没有看过《轨迹》，今天看了楼主的这篇文章，现在很有欲望想看一看这部有争议的小说。不知道靖江市的新华书店里有这部小说卖吗？或者在什么网站能看到这部小说吗？

马不羁

感谢先生关注！过几天我请陈芬整理一下，专门发给先生过目！

菜鸟书虫

马不羁 发表于 2016-8-31 10:33
感谢先生关注！过几天我请陈芬整理一下，专门发给先生过目！

谢谢！那就辛苦你了！

风先生

菜鸟书虫 发表于 2016-8-30 22:25
没有看过《轨迹》，今天看了楼主的这篇文章，现在很有欲望想看一看这部有争议的小说。不知道靖江市的新 ...

在小说版可以看到的

风先生

老乡懂老乡，厉害呢，点评精彩至极！

菜鸟书虫

风先生 发表于 2016-8-31 20:30
老乡懂老乡，厉害呢，点评精彩至极！

    难道楼主也是射阳盘湾人？

菜鸟书虫

马不羁 发表于 2016-8-31 10:33
感谢先生关注！过几天我请陈芬整理一下，专门发给先生过目！

刚刚在小说版里已经找到。在这里（小说版）找到之前，已经在百度里找过了，看了一些，明天继续看。谢谢楼主！

马不羁

风先生 发表于 2016-8-31 20:30
老乡懂老乡，厉害呢，点评精彩至极！

谢谢风版主拔冗指正！马不羁非常感激！

马不羁

菜鸟书虫 发表于 2016-8-31 22:51
难道楼主也是射阳盘湾人？

陈芬和我都是淮安涟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