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飞花令•读书】那年读书兴正浓

北国利剑

    上初中那会，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见着大部头小说跟着了魔似的，欲罢不能，欲语还休。体裁从历史、武侠、言情到悬疑，册高从一指、两指到三四指，时不时再来个上中下全集，时间从晨读、课间、午休到自习，甚至上课也要偷偷瞄上几眼。
    因为离家较远，吃住在校，每月身上虽有一两元零花钱，但用来购买课外书是万万舍不得也是无能为力的，怎么办？一个字：借。“书非借不能读”嘛！班上有两位女生不知道家里哪来的那么多藏书，每周都会带几本到学校来腐蚀我们几个“书虫”，我们也会很配合地自觉协调、自行轮换，确保周六前书归原主、推陈出新。
    为了在课后的“切磋交流”中立于不败之地，曾熟背水浒一百单八将浑号、姓名，三国人物姓名、字号；或学着刘兰芳、田连元等艺术名家的口气说上一通旁白、对白；也曾煞有介事的在笔记本上摘抄过成语、俗语、俚语、俏皮话，精彩章回和篇目；还曾忍痛从零花钱中省俭一部分用来购买当时流行的微型扑克，因为上面印有《岳飞传》四猛八大锤、《杨家将》七郎八虎、《隋唐英雄》好汉榜、《风神演义》昆仑十二仙等人物、兵器图，有利于随时查看，增强记忆。
    只等下课铃声一响，便三个成群两个结党。
    “独角龙”
    “邹润”
    “鬼脸儿”
    “杜兴”
    “诸葛亮姓什么？”
    “复姓诸葛单字名亮字孔明，人称卧龙先生。”
    “刘备多少岁死的？”
    “62，白帝城托孤。”
    “《岳飞传》中四猛八大锤是哪几个？”
    “高宠、杨再兴、陆文龙、张宪……”
    “罗成是第几条好汉？”
    “第7”
    “姜子牙的坐骑是什么？”
    “四不象”
       ……  ……
    为了看这些砖块瓦片似的课外书，将成绩弄得一踏糊涂，留级生都进不了班级前五，真是太伤自尊了！还说什么“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作文也未见出类拔萃，想想也对，因为根本没有破万且差距很大！
    那时中考，史地生等副科不计入总分，所以课堂顺理成章被挤占挪用，成了我的“阅读时间”，作业一抄了之。更有甚者，经常以周六之前还不了书为由，“威胁”借书女生代劳，估计能做得这么绝的也是没谁了。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课余时间的综合利用、副科课堂的小差溜号已满足不了我对阅读的贪婪。
    初三那年，带我们物理的是一位师范学院实习生，性格温顺，脾气随和，待人亲切，正是这点给了我不遵守课堂纪律的胆量和勇气。
    一次物理课上，因为要赶超进度，加之情节吸引，我将小说（书名已记不起来）书放在课本底下埋头苦读起来，老师走到身边竟毫无察觉，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好按老师要求，红着脸将书送到讲台。心中虽忐忑不安，但想着还有下家等着看书、主家等着还书，自己却无力赔书，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装着很认真的样子熬到下课，硬着头皮追到教室外面对老师信誓旦旦、软磨硬泡，才将书从老师手中讨回。
    现在想来，有这精神背几条文学常识、政治理论，做几道数理化试题比什么不强，没准还能考个好成绩，上个省重点，考所好院校，过上钱多事少假期丰富的高品质生活呢！蹊跷的是，现在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阅读方式也是五花八门，纸质书、电子本随心所欲，掏钱买书也不在话下，可是却没有了当初的阅读兴趣，只是会在睡前捧上一本读上几页以作催眠之用。

林慧妮

小时候唯有读小说是消遣，现在可消遣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