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谜

清清河水

　　　　　　　　　　　　　　　　　　　　母亲是谜 　　　　　　　　　　　　　　　　　　乔克清 　　那年秋天，她去省城离职进修。当时，全乡只有一个指标，争的人很多，是母亲硬从乡领导那“磨”来的。 　　母亲说：“一个女孩子，得趁年轻多学点东西。” 　　其实，对于她自身，有一份职业就知足了。从小到大，她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勉强跟得上功课。只是，在村小教书的母亲，对她寄予很大希望。甚至是为了她的前途，不惜托亲靠友，将工作调进城，把山窝的家搬到城里。 　　只到中学，她的成绩还是平平的。初三，她母亲让她学画画。后来，她考的是美术专业。毕业后，她在乡中学教书。一年半载下来，她也能从容站在讲台上了。第二年，母亲却让她去进修。母亲认为，女孩子成家早了，不好。她即便自己不想谈恋爱，也拗不过提亲的上门，和胆大的男孩子穷追不舍。 于是，她由父亲陪着去了省城。母亲也说要去送她的，可逢教师节开会，走不掉。在外求学的日子，她想家的时候，就打电话。她觉得奇怪的是，最近接电话的总是父亲。她的印象中，母亲不爱走动，习惯呆在家里的。她问父亲：“妈妈去哪儿啦？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父亲要么说：“你妈妈去你黄婶家啦！”要么说：“到你舅舅家去了。”她舅舅的家，也在城里，平时走动得很勤。 　　中秋节到了，学校放的几天假。她想回家看看。可电话里，父亲不让。说，刚离家一个多月，回来干啥？钱都扔到路上了。其间，在电话里，她一直没听过妈妈的声音。她感到纳闷：“妈妈是不是出了啥事？”她和本院的另一个女孩，也就是她黄婶的女儿，吐露，自己想回家。父母越不同意，她的心越乱。 　　终于，回到自己的家啦！母亲躺在床上。姥姥，大姨，二姨，二爹，堂哥，都在，一大屋子的人。　　“妈，你咋啦？”她急切地问。 　　“我没啥，只是腰痛。”母亲在床上回答，“要不，我起来？” 　　“不！不！”她慌忙给母亲掖掖被角。母亲用脚，碰碰她的头，她放心了。四天后，她返校了。她隐隐觉得，母亲瞒了她什么。 　　后来，她进修毕业后，又着手考了两年研究生，没考上。母亲拾掇她考公务员，没想到，她真的考上了，并可以去市里上班。到了市里，母亲专从县城赶来，陪她找租房，陪她买日用品，置锅碗瓢勺，把一个小窝安顿好后，母亲才放心地走了。 　　多年后，她终于知道，她进修刚走的那年，母亲出了车祸，腰脊椎骨折了。母亲一直住在县医院里，听说她要会，才匆匆忙忙地出院。 　　母亲对于她来说，真是一个谜。命运如何多舛，母亲总能把谜底解开！她真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而感恩上苍！ 　　465323　　河南省商城县汪岗乡官畈小学　　乔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