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名

相去甚远

　　乳名 江苏 文/邵世新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乳名。 城里的大人给都孩子起名，好像略“文化”一点，可在我们乡村，常常是大人们信口拈来的。比如小时候，我的伙伴中有叫“九斤”的，不言而喻，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九斤。还有凭爱好取名的，再比如我老家一个远房姐夫，给小外甥起的名字是“兵营”，姐夫原本就是个军棋爱好者。 乳名有一定的时代印记，这一点，文革中尤甚。我有个同学弟兄三人，皆是男孩，被叫做“红，卫，兵”。“红”字，一般女孩用的多一些，上学时就屡遭到同学的嘲笑。我们小时候不理解那是特定时代的产物。 我家也不例外。爱国，爱社，爱民，爱军。弟兄四个，把家庭和国家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小时候叫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名字起了就起了，可是叫久了，就叫出别扭来。兄弟四人踏上工作后，偏偏二哥的单位不尽人意。挨到二十八岁，依然没有女孩子青睐。二哥回家就冲妈妈发脾气：“给我起个啥名不好？爱社？‘碍事’！”我们其他兄弟听了哈哈大笑。而他气的鼻子冒烟，常常在单位久不归家。经济体制改革后，二哥下海，现在已是千万资产。原来“不怕生错命，就怕起错名”，是个弥天大谎，此爱社，非彼“碍事”也。 小时候，妈妈很少唤我的乳名，一直叫我“小三子”。后来参加了工作，就改成了我的大名叫我。我一直没变，倒是妈妈悉心留意，尤其是我带了朋友回家。后来妈妈住院，我在病房伺候的时候，她都是一直叫我“小三子”的。 长大了，乳名就不能乱叫了。众场合中，能叫出乳名的，关系一定很铁。有次同学聚会，遇到了一个小时候的一位女同学，乳名脱口而出，不光弄得她满脸緋红，也弄得我不好意思。 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独子，被父母捧为掌上明珠。一个男孩子，却起了个女孩的名，叫“珍”。突然某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父亲突然不健在了。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个三尺男子，哭的不像个样子：“从前每天老爸都给我打一个电话，叫我的乳名。以前还觉得厌烦......现在清静了。没有人再叫我了......”一席话，说的我心里酸酸的。 乳名是父母的恩赐。是他们寄于的希望与重托。 在某一个深夜，好好思量一下自已的乳名。 任你长大，乳名长不大。含在妈妈的嘴里，每一句都溢满乳香。任凭岁月如梭，时空变幻，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身边还有那个唤我们乳名的人。 江苏省赣榆县实验幼儿园南园邵世新（222100）

分析家

唉，我的名字也留有那个时代的印记。

范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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