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找影子

淮安野泉

　　

陶然找影子

野泉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有光的同时还必须有影，方能成为世界。 人与影是不分离的，也是无法分离的，所谓形影不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陶然是我的小外孙，6周岁了。我曾经对他说过，他很小的时候找影子的事很有趣，他竟然緾着要我讲给他听。 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大约是在他15个月的时候。 我家住的是商品房的三楼，我们的卧室在南面，有一个门使卧室与阳台相连。那一天，我在阳台看书，他来到我的面前与我说话，逗我玩。玩着玩着，转脸倏地发现门里他的影子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庞然大物，愣住了，朝影子看，呆呆的。我猜测他那时心里这样想，这是什么，怎么站在我的面前啊？看了好一会儿，耐不住了，他伸出小手对着影子扑，影子中的小手也动了。他扑一下，影子也向他动一下。他连着动了几十下，没见影子有让或停的迹象，可能感到吃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次纯粹是偶然。自那次后，可能是没有遇到像这么巧合的场景，也许是遇到了但他的注意力却在别的方面，因而近六个月来都没有再出现他与影子的事。 农历七月七上午，虽然大暑高温，但被他闹得无法的我，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他到楼下玩。楼下的巷子是东西向的。我搀着他，走着走着，他甩开我的手，转脸跑。刚跑几步，停下了，站在那望着地上发呆。接着，他用手朝前划去，划了一会儿，又蹲下，用手拍。开始我还不明白，叫他不要蹲，告诉他气温高，蹲在会中暑。可不管怎么与他说他就是不听。最后我竟用了武力，将他硬抱到一树下。 在树荫下还没立稳，他又跑到太阳下，面朝东站着。他指着地，又指着我的影子要向我说什么，见我不懂，就向我喊：要！要。我朝他望，又朝我面前的地上望，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遇到了他的影子；原来他现在是在向我要他的影子。我告诉他转过脸。他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了。他大叫：哇噻！又是举手挥舞，又是抬腿脚踢，还做了一个个只有武打片才有的动作，那兴奋劲简直难以形容。 他在外面玩得正欢，不肯回家，又不肯到荫凉下，我只好将他带到附近的超市，让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他。我们在那玩，直到中午十二点接到家里电话催吃饭才回家。回到巷中，他又不要我抱了，一个人下去站在地上。可能是有了先前的实践，有了经验，他在太阳下左转右转。但是，由于太阳已经当头照了，随便他怎么转也找不到影子。太阳毒，又见不到影子，他急，我只好哄他，对他说，影子已经回家了。一到客厅，他就迫不急待地前转后转地转起来，转着转着，哭了。我只好拉下窗帘，又打开一边墙上的壁灯，将他带到光照下，那影子又出现了。小家伙又兴奋了，与影子玩，玩了一会，可能怕影子会跑，不放心，干脆朝地上影子的方向一趴。一家人为他笑得前仰后合，忍俊不禁。 对影子，给我印象最深的描写是金庸的作品《神雕侠侣》中的欧阳锋与自己的影子打架的情节，当时想，尽管艺术是自然的产物，但这金大侠也真会想。但是，他对影子的描述与小外孙找影子的情节相比，我感到还是有点逊色。 通讯联系：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8号温州花苑A1—505室陶洪仁邮编：223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