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肠冷眼观世象

单国顺

　　热肠冷眼观世象 ——曲平《秋实诗稿》序 单国顺 曲平先生，本名范登发，原籍扬州，自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苏州大学﹙时称江苏师范学院﹚毕业后来阜邑工作，在阜已近半个世纪，他把他的宝贵年华和才智全部奉献给阜宁教育事业。阜宁人民的许多子弟都承受过他的教泽。曲平先生是我的前辈，我初为人师即有幸成为曲平先生及其夫人洪春华老师的同事。那时我只觉得曲平先生是一位教学经验丰富、治学严谨的学科带头人，一位博学可敬和平易可亲的尊长。当然，那时他的岁数并不很大，还是盛年有为的时候。我，还有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教余还搞地下创作，写诗；直到前年，当《曲平诗词》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竟大吃一惊，先生此举真可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 《秋实诗稿》是曲平先生正式出版的第二本诗集。同他的第一本诗集《曲平诗词》一样，该集仍保持了那种凌厉，明快、坦荡、直来直去、清清爽爽，也不乏文采的风骨。从写作时间上看，这两个集子不是前后相承的关系，而是多有交叉的。时间跨度近半个世纪，不同的时代所呈现的情形各异的世貌，或愁云惨雾，或清风明月，以及种种纷繁的世象，都在这两个集子里留下了面影。既是诗史，也是心史。诗人对社会前进过程中所显现的光明境界和清芬气息，自是大喜欢，并给予热情的讴歌，而对阳光下的丑陋和罪恶则报以横眉冷对，并予以入木三分的笔伐。如此爱憎分明而不移，固出于诗人的天性。曲平先生《秋实诗稿》集成，问序于我，无论从资格和学力上我都不能胜任，但有29多年的厚重情谊加码，使我力辞不得。以什么作为主题来做这篇文章？我颇费踌躇，后来想到了两句诗意，一是散文作家杨朔的诗句“自有诗情似火热”，一句是鲁迅的诗句“横眉冷对千夫指”；这一“冷”一“热”，既可以概括先生冷观世象、腹有热肠的性格，也可以概括先生诗中那种愤我所愤、爱我所爱的品格。 唐人作诗，讲究“制题”；曲平先生以“秋实”来作为集名，想必也曾经一番推敲。“秋实”乃成熟之果实，从开花到结实，再到成熟，要经过多少日晒雨淋，时有强风的摧折，在诸多的时日里，在诸般磨折中才由苦涩转为香甜。这也可以喻指人生，成功的人生不也正是这样吗？人生的秋天，有“实”可以收获，此生方为不亏也。先生以“秋实”总其集，自是注入了他的人生体验并艺术旨趣。 集中凡诗词七百首，著者编为九卷：咏物、寄赠、感时、咏史、行吟、杂感、百态、述怀及长短句。诗集基本囊括诗人生命旅途中的活动范围和多种形式及诸般感思，其中不乏玩味花木、咏歌风情、登临山水、品咂诗文之篇什；再广至社会延及历史，或察古今究诘天人，或铺陈历史意绪感悟当下世情，或为众生写相，或为群贤传神。一方面拥抱现实，一方面高蹈理想。一种人生爱恋者的精神漫游和精神遨游者的生命恋情于此可见，可证。 人间有正气，诗中有大爱。仰观碧落，天高气清，俯察孕育生命的大地，人民有欢欣，这是因为有充塞于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在。中华民族自古就多为民请命、毁家纾难的仁人志士。每当国家和民族遇到危急或灾难突临的时候，总有人挺身而出。这是一种大爱。诗人每被种种壮举所感动，每被种种大爱所感染，情不自禁地命笔讴歌，把赞歌唱给敢于为民请命的古代忠烈名臣和清官，以及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鞠躬尽瘁的领袖人物。对普通人拥有的真情和爱心，以及在这种真情和爱心驱动下做出的义举，诗人也一样按捺不住一颗激动的诗心，屡屡加以歌咏。如闻汶川大地震，军民奋力抗震救灾，诗人以诗礼赞三军将士： 地裂山崩刹那间，生灵数万死生离。 三军将士从天降，血写神州大爱诗。 汶川大地震造成的空前灾难，牵动着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心。神州大地迅速动员起来，投入救助数万生灵的行动之中，三军将士更是奋勇当先。这“血写神州大爱诗”，饱含诗人至真至诚至崇高的赞颂之情。军民抗震救灾的场面是可歌可泣的，诗人情动于衷而诗发不止，连续写下了“真情写出中华志，立地顶天是巨人”，“人心大爱工书写，民意真情正楷填”的精彩诗句。在全国哀悼日那一天，诗人从心底发出了“但愿人间长幸福，唯求地府永安宁”的良好祝愿。又如闻南方军民战胜暴风雪，诗人也动情地“感赋”：“江南处处雪疯狂，压倒房屋压倒梁”，“举国人民皆自信，严寒过去是春光”。中国人民有战胜各种困难包括自然灾害在内的勇气和信心，团结一致共同奋斗就能赢得春光。对于中国援助印尼海啸灾民的义举，诗人也从中看出了“大爱无疆”：“海啸无情人有情，送钱送物送温馨”。“天涯处处皆朋友”，这种大爱已扩展到“天涯处处”。 直逼丑恶，敢怒敢言。诗可以歌，当然也可以怨。诗人素来疾恶如仇，对那些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的贪官昏官深恶痛疾。他们“治国无良策”（《忧时》），“欲壑深藏山谷底”（《一号》），贪得无厌，诗人严正地告诫他们，“方方钱眼是牢门”（《铜钱》），“金钱千万惹祸根”（《纪委书记王治业》）；到头来是“双开法律严惩办，牢底坐穿留骂名”（《纪委书记王治业》）。诗人不能容忍一切不正之风给社会添上种种污浊，对那些“玩友”、“假尼僧”、“盗墓者”、“算计他人者”、“草包”官员、别种意义的“女秘书”、猎杀飞禽走兽的“猛士”等皆有所规劝，有所讥讽；对“风月场”、“野味馆”等常人不可涉足的场所都予以暴露。历史上不乏示儿诗之类的作品，皆能反映诗作者的心志、愿望。曲平先生的示儿诗别是一格。他的《示诸儿诗》云： 老爸一生恨恶人，贪官污吏最坑民。 儿孙倘若能官做，记取清廉座右铭。 诗中把他嫉恶如仇、视贪若敌的性格特点也充分表现出来了。这首示儿诗颇具教育意义，也是诗人人生观的体现。 关心民生，有强烈的忧患意识。一切文学作品，如果没有一种对国家、对民族的忧患意识，缺乏对民族精神的歌咏，就必然是浅薄轻浮的。曲平先生受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濡染，有一种“古仁人”之心，因而忧患意识就成了这本集子的闪光点。集中有一首《赠乡官》的诗： 稼穑艰难士尽知，农民信誉莫怀疑。 无须借用蒲鞭使，抚慰关怀更相宜。 诗中有一种民本思想。唐诗人吕温曾规劝江华县令，“虽是蒲鞭也莫使”，对老百姓要倍加关怀爱护。当父母官者要认识到人民才是真父母，稼穑艰难，老百姓真的不容易。“抚慰关怀更相宜”，于此可见诗人的拳拳之心。诗人深切地感受到“国乱身难静，民安国亦宁”（《感时诗》），国泰才能民安，民安自然国泰，老百姓需要有一个和平安宁的社会环境。诗人有感于过去那些频繁的政治运动给国家民族造成的种种灾难和不幸，“运动来时厄运临”，“运动几回教训深，江山社稷血凝成。民心稳定当基础，社会繁荣在圣明”（《运动三首》），没有经历过那一段令人痛心的历史，没有心系国家和民族命运的忧患意识，不会有如此深沉的感触和如此沉痛语。当政者要体察民情。民情大如天。诗人以《民情》一诗谆谆提醒当政者： 以民为本江山稳，无视民情日不宁。 执政为民关系重，偏斜一点事难行。 执政为民，关心民膜，这样才能把江山坐稳。这是以历史为镜而发出的感慨。曲平先生这种忧国忧民的情怀，与杜甫“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思想感情是一脉相承的。 诗人身为教师，深切地感受到教育的危机和崩溃是整个民族的不幸，这同样也反映了他的忧患意识。诗人的《教坛反思录》，是对一段极不正常的历史的概括，展示了那个时代的诸多怪现状：“十年浩劫教书难，批判斗争若等闲”；“诗书入库下泥潭”，“英雄白卷坐江山”。十年浩劫，教育处于完全崩溃的状态，给中华民族造成了空前的灾难，诗人因此而悲愤俱生。 爱护自然，有自觉的环保意识。目前，人类居住的地球已经面貌日非、伤痕累累，大气污染，水源恶化，森林被肆意砍伐，沙尘暴、泥石流，这些环境问题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人类的生活和生存。诗人热爱人类，热爱自然，对世间万物俱怀悲悯之心，希望人和自然和谐共存。诗集中以环保作为主题的诗作不在少数。诗人作《环保呼吁书》： 烟囱林立似繁华，瘴气乌烟怎自夸？ 野兽荒山常露骨，飞禽秃树没安家。 沙尘弥漫纱遮脸，古庙荒芜鼠伴鸦。 生态失衡谁罪过，江河几处臭鱼虾。 诗中展现了一幅大自然受到严重戕害的荒凉画面，甚是触目惊心。这是现代文明留下了的后遗症，人类在向大自然无穷索取的同时，也给人类自己种下了自我毁灭的恶果。 诗人还有一首《进野味馆感赋》： 深山野兽俱悲伤，避猎东西各躲藏。 头角愈奇愈倒运，羽毛越亮越遭殃。 龙游陆地成龙宴，虎落平阳作虎觞。 海味山珍皆美味，谁来鹿苑唱残阳？ 有人把在大自然中同样据有席位的珍禽异兽当成敌人来猎杀，来谋取不义之财；还有些人于美酒佳肴之外，偏要寻些“海味山珍”，来满足自己贪婪的胃口和食欲；这种野味馆其实是和谐大自然的屠宰场和“太平间”。诗人愤怒了：“海味山珍全吃尽，问君是否吃儿孙”（《野味馆见闻》）？这种愤怒惊天地，泣鬼神。“飞游爬走同锅煮，吃出稀奇怪病来”（《食文化与兽文化》），这正是那些贪婪者应该受到的惩罚。 讲真话，有真性情。曲平先生的诗骨里含有一个“真”字在。先生做真人，讲真话，写真诗。当然，讲真话并不受所有人的欢迎，一些害怕讲真话者往往以各种手段来阻止人们讲真话，有时讲真话也是要有勇气的。“真话太多会倒霉，不说真话更难为。天生正直谁能改，宁愿他人骂我霉。”（《真话二首》）诗中可见诗人坚持直道、宁折不弯的性格。曲平先生暴露时弊，笔伐腐恶，忧国忧民，呼吁环保，句句讲的都是真话。他希望“简政”，“请看办公楼阔气，十羊九牧是常情”（《简政》），讲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他希望有争论的“声音”，认为“争论从来多补益”；他洞悉世情，“声音一致奉承多”，和谐社会普通人都要有话语权，应知“和谐更要互磋磨”（《声音》），这争论的“声音”就是真话。讲真话，写真诗，缘于真性情。“权贵休图吾侍候，贫穷朋友是亲人”（《做人底线》），“多情真是我，无义妄为人”（《述怀》），“不管妖魔多霸道，为民服务是前提”，皆可见诗人性情之真。 曲平先生作诗，有明确的诗观，“惟愿余晖光落地，写诗能不诉民艰”﹙《诗观》﹚。他写诗既重视思想内容，“吐真情”，也求行文的自然，讲究构思，“自然景物自然态，别出心裁别样文”，“文贵自然人贵真” ﹙《诗观》﹚，不做作。细读其集中诗作，又可见如下特色。 题材广泛，包容量大。曲平先生数十年人生历练，写下了千余首诗，野花细草、飞禽走兽、山川气象、历史人物、生活用品、人情交往，无不博取入诗。那么曲平先生是怎么广博地去择取诗材的呢？一是博览群书，从古文献中寻找题材。从集中可以看出，曲平先生重视读史，是非必经已辨明，有所审思，故诗能收到激浊扬清、以古省今之效。集中第四卷大量的咏史篇章固是如此，就是在其他卷中的许多篇什，都涉及到文史。二是从古今名人谱上寻找题材。这些名人有流芳百世者，有遗臭万年者。诗人臧否人物，以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为准绳，客观而准确；且多发人深省之处。三是从当今芸芸众生中寻找题材。这些人中有“沧海一声笑”、“弄潮迎浪立”的时代“弄潮儿”；有“街道无垃圾，腮边有汗痕”的清洁工；有“落霞夕照未归湾”的渔民；有“指看前途春烂漫”，笑立菜花中的村姑；有“笑指前方是故乡”的归侨；有“拾荒卖废谋生计，节物省钱救难民”的拾荒者……。另类有，让“良田千顷变荒场”的开发商，“乞讨一年百事成”的乞丐，生活在达官显贵身边的小人物诸如干事、司机、女秘书，还有二奶、当今潘金莲、王婆，等等。这些人构成了大千世界中的形形色色人类，诗人或颂或讥，皆不失劝世之本。四是从大自然中寻找题材。诗人写大小生灵，多含讽喻；写山水物态，皆为寄情。另外，诗人还从生活日常和艺文交往等一些活动中去寻找题材，就连储蓄罐、手机、铁锅、竹筷这些日常生活用品都纳入题咏的范畴。诗文交往，丰富了诗人的生活内容，也增加了诗词的创作题材。诗集中感时、读书、交友、咏史、行吟、人世百态，足呈大观之盛。 不事雕饰，雅俗兼容。诗人只求“意”的畅快表达，决不滥用词语，徒劳地在雕琢上下功夫；更不会无病呻吟地去作诗。一首有一首的意，一句有一句的义。诗因摒去浮词艳句，因而显得意真语质。文白相间，雅俗并存。时有口语、俗语入诗，丰富了诗词的语言。如《罗部长(瑞卿)办案》组诗中有： 功劳是历史，犯罪是现行。 勋章已发过，死刑须执行。 宽恕是无法，无法是害民。 治国要依法，法严国太平。 诗凸现了罗瑞卿部长依法办案、大义凛然、铁面无私的形象。字字如洗，句句掷地有声。至于“门关难碰面，屋敞易交流”﹙《高楼》﹚；“看水知云碧，识人晓世情”﹙《与方丈谈佛事有感》﹚；“克己时时都好过，宽人处处可安全”﹙《谈天》﹚；“家有贤妻在，永无祸害临”，“妻子私心重，丈夫杂念生”﹙《给为人妻的寄语》﹚，这些质朴的诗句，皆为劝世良言，已有格言的意味。 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观曲平先生此集，皆非游戏文字，其刺世之作，无不一针见血。但出语却嬉笑怒骂，皆成绝妙佳构。如，“诗经骂硕鼠，硕鼠照贪污” ﹙《硕鼠》﹚，“他物鸣如我，无非捣乱声”﹙《鸡》﹚，“猩红大嘴正张开，走兽飞禽痛哭来”﹙《进豪华餐厅有感》﹚，无不如此。其中最耐人寻味的是一首《瓜议》的诗： 有权不用是呆瓜，滥用职权是傻瓜。 发傻发呆总不好，想升就得做甜瓜。 做甜瓜就是要阿谀奉承。阿谀奉迎就能一路升去。诗的语言表面轻松却藏辛辣，其揭露已深入到人的灵魂。 描摹小景，清新可喜。集中有许多表现重大主题的作品，包括历史题材和现实题材；也不乏翡翠兰苕式的描写生活情趣和自然风光、亭园斋寺的小诗，诗句清新，诗中灵气活现。如，“潭清鱼戏水，色暮鸟谈天”﹙《倚松亭》﹚，“满园皆竹叶，片片是坚贞”﹙《个园》﹚，“憨夫一声思妇曲，村姑笑得泪花飞”﹙《小村春景》﹚，等等。其五绝《板桥小雪》别有一种审美意趣： 一路梅花印，几行竹叶诗。 鸡鸣狗吠远，人过板桥西。 梅花印其实为狗的脚印，竹叶诗其实是鸡爪留下的印记，它们因雪清晰可见。梅花和竹叶是很美的意象。题目上说的是雪，诗中并未写雪，却有雪。画面的构图很美，诗的意境清绝。 曲平先生的诗词实践走的是自己的路子，他的诗词是有性格的。略有不足在于有些诗词的韵律不够严，在韵脚上稍有些出入；有些诗句在锤炼上尚有所欠缺。口语、俗语用得多了可能有伤旧体诗的典雅，毕竟旧体诗的语言是以文言作基础的。但瑕不掩瑜，总的说来，曲平先生在诗词创作上成果是丰硕的。他为地方文学史奉献了一斛珠宝，我真诚地祝贺他的诗集成功出版。我以我以前曾写过的一首七绝《秋实吟》来作为这篇序言的结束语： 夜争甘露日争阳，未解何人入口尝。 满腹心事休说破，还将苦涩转甜香。 ﹙作者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诗词协会理事，盐城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主要著作有诗词集《红草集》、文学鉴赏集《古今咏阜宁诗词评注》、文艺随笔集《河滨诗话》等。﹚

单国顺

　　恳请各位文友指教。

天涯倦客

读先生的文章，真的是一次学习的过程。
此序无论评诗评人，都相当到位，直逼本质。
如果说有什么欠缺的地方，那就是比较长，有时间的朋友才能静下心来慢慢看，性急的则绕开了吧，呵呵。

斜阳

　　尽管 夜很深了， 但我还是被单老师为曲平老师做得通序所吸引。 序其实就是对一部作品或是一篇文章的简单评述和对作者的简单介绍 。有纯粹介绍和夹带式介绍，单老师的序很显然是夹带样式的通序，写得很详尽也很周全。我们既看到原版作者曲平的生活阅历，也体会到了单老师和曲平先生的亲密战友关系，读后很受益！ 和天涯看法相似，稍欠的地方就是感觉篇幅有些长。另外感觉文面铺的太阔，有些地方写得过于详尽了。 当然了，做序写得长一些，本身并没有错误。比如冯雪峰为《呐喊》写得序甚至可以单独出本书，但是没人说什么，因为只有一个鲁迅。-----不好意思，弄拙了！

单国顺

　　天涯、斜阳老师说得都不错。无奈，曲平先生要我给他的诗集写一万字的序言，我说我写不出；他说至少不少于五千，所以我写了五千八百字。

柳笛

　　这个时代缺少诗人，尤其缺少清新的诗，诗序中引用的诗还是蛮清新的，诗序也写得到位，但确有过长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