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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木马系列二 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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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20 21:54: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

    一圈齿印,在左肩膀上。椭圆型。其中两个齿痕特别清晰,像是毒蛇在皮肤上留下的两个洞.
    当时陈光穿着宽大的睡衣,撒完尿,转身洗手。在盥洗室墙上的大镜子中发现的。他险些晕倒,心脏比平时膨大了一倍,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这话一点也不夸张。他上次有这种感觉是有人拿着长刀追他,不过那是梦里。还不如被砍上一刀,刀伤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一排齿印,叫个人都能猜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留下的。
    陈光出差到杭州,呆了4天,今天凌晨3点才到家。老婆留了客厅的灯,但他还是把老婆搅醒了,老婆迷迷噔噔地说。洗洗睡吧。陈光说,不洗了,在宾馆天天洗。小别胜新婚,陈光因为在外面风流了一场,心里觉得格外满足,此时面对妻子只比已往更加体贴周到,终于把老婆搞到性趣勃勃,他们缠绵了好一阵子才沉沉地睡去。
    因此当务之急的问题是老婆发现没有,有一个女人在他老公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而这个女人不是她。这本是她的专属领地,私家花园,门口早挂了牌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动。现在被人悍然地盖了个大戳,仿佛写着本小姐到此一游。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陈光知道这件事的分量。他脑子里放电影一样回忆着他到家以后的每一个细节,挂一漏万可是满盘皆崩啊。他和老婆做爱是在黑暗中,料想老婆没有发现。早晨老婆上班前确实到过他的床前,好像是取床头柜上的手表,她手背上的香水味刺激他睁开了眼睛。快起吧,宝贝儿。别懒了,啊?吃早餐!老婆扔下一句话,他只看到老婆一个背影。她打扮的很从容,浅灰色的筒裤,小翻领的白色衬衫,深色的职业西服上装,长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在耳后别了一个玉黄色的发卡。种种迹象表明老婆并没有发现那个齿印。如果发现了,今天早上就是六国大封相。想到这,陈光的心跳平复了些。
    陈光和老婆是打工时认识的。那时老婆在4楼一家少儿英语教育公司,他在3楼一家小家电销售公司。陈光老是在楼梯口抽烟,经常看到一个女孩子款款地走下来,素面朝天,清爽干净,一年四季就是一条短裙。陈光喜欢看她的脚踝,喜欢的莫名其妙,一塌糊涂。终于有一天,女孩走下3楼突然回身问。你整天瞅什么呢。陈光闹个大红脸,当然是瞅你,陈光一副诚恳而害羞的表情说,不过——你的脚踝···。
    他们就这么认识了。两个人身处他乡,生活需要照顾,困难需要帮助,感情需要慰藉,肉体需要满足,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他们那时都住集体宿舍,一起亲热只能见缝插针。后来干脆铺天盖地,反正这个城市一年四季天气差不多。这个城市的很多角落都留下了他们做爱的身影。终于有一次老婆说可能怀孕了,他们就结了婚。结果是假怀孕。到底是怎么样,陈光也不想追究。如今陈光做到销售总监的位置,收入不错,两人贷款买了房,生活还过的去,至于什么是幸福,他们从未想过。但要让陈光放弃这些却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一想到肩膀上扛着一个大戳儿,他脖梗子后面一个劲冒凉气。这可不是三天两头就能掉下去的,就像林冲脸上的刺青。他感觉那排牙印就像一个张开的大嘴随时准备吞灭他,而咬他的那个女人站在旁边发着狂笑。
                                          
                                          (二)


    陈光到洗浴中心刮痧。
    女技师说,这有伤口不能刮。陈光说,你说怎么弄的。咬的啊。女技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什么人这么恨你啊,像是要把你吃了耶。陈光说,为什么女人都这么霸道,这么恶毒呢。
    疼不疼啊,女技师拉着长音,在他背后用了力。陈光说,不包括你啊,你在报复我。技师笑了,说。我也想这么恶毒,可是没人能让我这么恶毒。
    陈光趴在那里,女技师骑在他的背上,好像有什么感伤。轻轻地用力,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长发的发梢不时掠过陈光的脊背。他感觉很舒服。

    陈光想起了那个女人。有什么东西打动了自己吗。陈光到杭州办完了公务,朋友请他吃饭。是哥们,不是生意往来。朋友自己开了间公司,在座的三男两女,都是公司的高管。席间一个女高管频频向他举杯,头一次见面,又是女人,陈光就不好意思拒绝。一来一往,大家就开玩笑说,你们真是蓝颜知己啊。陈光就说知己是不是该连理一下啊。有人主动让了坐位,大家起着哄,他们坐在了一起。女高管30多岁,身材很好,短发,皮肤很白。她在酒桌上的姿态热烈而真诚,说话很得体,看得出朋友也很欣赏,陈光觉得只有商场上拼杀过,血淋淋战斗过的女人才能锻造成这样。大家聊得开心,吃完饭,小坐一会,又觉余兴未了,就直奔酒吧。他们在包房唱歌,喝酒,跳舞,跳舞的时候女高管毫无顾忌地把头浸在陈光的胸前,她的腰支柔软,但脚步凌乱,眼神迷离。后来大家都没了力气。女高管斜倚在沙发里,以手加额,细褶碎花的乳白色的衬衣打开了一个扣子,一条日本式的短领带也已松弛,她脱掉了高跟鞋,没穿丝袜,把两条玉腿收到沙发上。脸上的妆有点懈,皮肤在灯红酒绿中泛着白光,毫无内容地睁着眼睛,眼神是那么空洞,连一点防守的能力都没有。对,就是这个姿态,抓住了陈光。一种投降的,惨败的,没有魂灵的姿态。

    其实,女技师的话打断了他,一个女人越是爱一个男人就越是恨他——。女技师若有所思。
    说。陈光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恨很多。比如那第一个伤害她的男人,她得不到她恨,欺骗她她更恨;比如她给他生了孩子的男人,抛弃她她恨,跟了别的女人抛弃她她更恨;比如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那是别人的男人她恨,是别人的男人而她永远得不到她更恨,而她为他生了孩子他不要她尤其恨。
    她越恨他,就越爱他。因为那第一个男人拿走了她的童贞,那个童贞比她的生命还宝贵,所以她爱那个男人,她的最大的秘密在他那。她越恨就越爱,因为孩子的另一半在他那,他只要看到孩子就会想到他,一个女人不舍得打孩子,实际就是不舍得打他,只要孩子在他就无法把他拿走。她爱上了别人的男人她更恨,因为她已经放弃了尊严,决心跟全世界对抗,可是那个男人不站在她这边,所以她恨的眼睛里流出了血。
    她越是爱就越是恨,因为她一辈子和这些男人脱离不开,一想到他们她就伤心难受,一见到他们她就无力反抗——。
    别乱动,趴好了。当女技师感觉到陈光抓着她的脚踝时,在他的背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你怎么说的这么好呢,你是搞心里咨询的吧,要不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女作家?
    我见的多了。所以说,你老婆咬你这一口是爱之深恨之切。你得检点点了。
    问题是那不是我老婆咬的。
    那你麻烦大了。
    所以你要帮我把那个牙印处理掉。


                                         (三)

    陈光不喜欢冬天喜欢夏天。因为一到冬天各种大型的促销活动和名目繁多的年终安排总是搞得他筋疲力尽。夏天好,人们躁动的心就像天气,孕育出稀奇古怪的锦簇繁花。年终业绩考核还遥遥无期,工作上的懈怠也是运筹帷幄厚积薄发。女人们的穿着日新月异突破着各种极限,就是比较老的女人们也一年比一年漂亮,激发着男人们向未来冲去的热情。
但是这个夏天陈光有点烦。老怕下班,怕回家,怕上床。
    以往,陈光回到家里,把上衣往沙发上一扔,穿条短裤,光着脊梁。但是现在不行,回家以后还要换衣服,还得背着老婆。挎栏背心不行,圆口T恤也不行,只好穿翻领的T恤,但翻领的T恤一般都比较正式。老婆就有点疑惑,说,还出去啊?这不有背心吗,洗的干干净净的,怎么非得穿那大厚的T恤呢,你不热啊,别开空调啊。
    陈光就◎#¥%……*%$#@
    晚上,老婆坐在长沙发上看韩剧。说,给我按按脚吧。以前,为了讨老婆欢心,陈光主动给老婆按脚,谁知老婆上了瘾,成了习惯,陈光就有点不耐烦,后来老婆按脚就和上床挂了钩。所以老婆一说给我按按脚吧,陈光就提高了警惕。因为接下来就是你背我上床或者你给我洗澡吧。陈光一边给老婆按脚,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应对。刮痧是在背上,牙印在肩膀内侧,虽然做了处理,但若仔细推敲就会露出破绽。漫不经心地关灯,早上要穿好睡衣——还是找个借口不上床,不能托大。
    你背我上床吧,老婆说。
    自己去吧,什么岁数了,还这么矫情,你又不是少女,怎么老像少女情怀。陈光说。
    怎么,嫌我老了?我还没给你生儿子呢,看我年轻的人多了。一晚上你都腻腻外外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吗,背一下咋了,背一下就少女情怀了?你看看人家韩剧,子孙满堂的老头子,还背老太太在屋里绕圈儿呢。老婆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使劲一拍上床睡觉去了。
    效果将将好。陈光想。

    还是被老婆发现了。早上的时候老婆说,这是怎么了?背上起什么了?快叫我看看。老婆把他的睡衣翻上去,疼吗,烧不烧啊?陈光说,没事,天热,上火,去刮了个痧。老婆的手一点点往上摸,陈光闭着眼睛等死,他感觉老婆的手就像就像工兵手里的扫雷器,随时都可能发现地雷并引爆。
    在哪刮的。
    洗浴中心——。
    什么?老婆一把推开他,谁让你去那种地方?那是好人去的吗。说,什么人给你刮的?是不是女的?
    当然了,大老爷们给刮那不成同志了吗。
    好哇,你该死的陈光,去那种地方,还叫女人给你刮痧,你是不是还到那里找小姐啊。老婆气的在他的背上使劲地拧了一下。
    想什么呢,人家很正规的。
    正规个屁,就是色情。你给我起来!
    干什么你——
    换床单——听着,陈光,你要是去找小姐,立马离婚。

    陈光真的感觉自己有点上火,嘴唇发干,嗓子痒,浑身燥热。这两天老婆和他玩小型冷战。要是已往找个借口请她吃顿比萨饼或者水煮鱼,或者看场电影,或者去逛商场,回来再一上床,就能结束战斗了。可是现在因为最后一个环节不成立,屡试不爽的招数都没法用。老婆也纳闷,要是已往陈光早就主动求饶了,这次怎么生挺。两个人一僵住,每天就只好咸一句淡一句,有上句没下句地搭讪着。
    刮痧的痕迹很快就退去了,齿印又水落石出。看来一时半会下不去。陈光没啥盼的,就盼望老婆来例假。这个比较容易,也比较靠谱。做梦老是老婆的血流他满身。老婆真来例假了,陈光感觉如释重负,就好像他来的一样,他希望她来的时间能长点。他又希望老家来人,最好多来,客厅住不下,男女分睡;他还希望老婆出差,或者自己出差······。

                                          (四)

    陈光现在常常戏谑自己:我的肩头扛着两张嘴。或者,走在迷茫的街头,我的肩上扣着戳儿。他很喜欢后一句,觉得有着一股神韵。
    齿印还清晰可见,陈光知道,就是背负着去洗浴中心色情的骂名也要加以修饰,加以伪装,绝对不能被指认。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这点激灵还是要抖的。
    你又来了。还刮痧吗。女技师问。
    拔罐。
    不过你那儿可拔不了,那地方不平,罐儿坐不住。
    你就费点心拔出一个来嘛。
    不做点别的吗。
    老婆不让做。
    啧啧。说这话不腰疼吗。看样子你老婆是没有发现啊。
    你那天说的那个爱恨论蛮有水平的嘛,我回去一咂吧,还真是那么回事。
    什么论不论的,不是人之常情吗。女人就是在这点上看不开,不管多么成功的女人,只要感情失败,就一败涂地。陈光看了看女技师,这个小女孩这么年轻,怎么说话这么沧桑。还处处话外有音。
    所以那些不能完整的女人就有一种恨,恨而不能,就怨,怨着怨着,也就老了······。
    女技师把罐子扣好,说,你先休息。我一会来起罐。

    在杭州,朋友请客的第二天。陈光犹豫了一个上午,但还是给女高管发了条短信:感谢你昨天陪到那么晚。我想请你小坐。看在蓝颜知己的面上请你赏光。他们相约在西湖见面。女高管显然是有备而来。爽爽的短发,拉的很直,乌黑发亮,很配岸边的垂柳,脸上淡妆,但看不到什么刻意的痕迹,穿一件白色有点抹绿的饰花的吊带裙,仿佛专为柳浪闻莺而来。他们坐在东南岸的一条长凳上。夕阳之中的西湖自是美不胜收。这美景压的人好像无法言语。暖风吹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陈光酸酸地来了这么一句,又说,这西湖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大有来头,每一寸景色都被文人雅士咏唱过,唯有这从地面下传来的梵哑铃音乐还称不上经典。女高管把头别过情意无限地看着陈光,把纤纤素手放到他嘴边,别说话,只你这一句就已足够。然后小鸟一样偎在他肩头。陈光想想也是,此情此景,此时次地,说什么话都是废话,说什么话都是庸俗不堪。还真的是此处无声胜有声。陈光觉得到现在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原来是有声在前,且声声已尽。所以只能无声。陈光感受着女高管温凉而滑腻的肌肤,嗅着淡雅而不绝于缕的体香,餐着湖光秀色,压抑着体内的万马奔腾,真的感觉自己有点英雄无觅了。管他有声没声。

    这种缠绵悱恻的气氛一直到上了酒桌才被打破。要了西湖醋鱼,要了红酒。陈光提议为暖风游人干杯,为苏白踏堤而来干杯,为声声慢变成声声无干杯。女高管就笑了。说,为了遇见干杯。
    我多少了解一点关于你。女高管说。你的朋友跟我说起过你。怎么说呢,你是一个不按规矩出牌,又不能制定规矩的男人;你是一个注意力容易集中想象力又容易泛滥的男人;你是个渴望成功但又不追求成功的男人。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太对了,你简直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为知己干杯。
    因为你的朋友一直想挖你过来,所以你被我们分析了。
    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干掉,要把我干掉,你一个人就够了。
    停了一会。我是什么样的人呢?陈光说,我是个不喜欢思考,不喜欢简单问题复杂化的人。归根结底我是个简单的人,我凭直觉和本能行事。我就像一只公狗,闻到了母狗的气息,就会扑将过去,实际上我是个不太像人的男人。
    为你的鼻子干杯。女高管说。不过,你要收回你说的话,你说我是母狗。
    我小时候经常在村头看两只狗打架,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打架,人家在谈情说爱呢。
    你从小就是个小流氓。
    谢谢夸奖。
    吃完了饭。陈光还要去酒吧,女高管说去她那儿吧。陈光发现了一家蛋糕店,就执意买了两块蛋糕,上面放了提子和樱桃,又买了红酒。女高管家大概70个平米,却是复式的小二层,墙上挂着几幅她的写真集,有的半裸,有的全裸。虽然照的很艺术,但还是很出陈光的意外。他们在地板上喝酒,听音乐,然后上床。床头有一个小镜框,上楼时,女高管就把它放倒了。也许是酒力的作用,陈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只觉得他反复地醒来,然后做爱。再睡。再醒。他看到灯一直亮着,窗子没关,有一阵凉风吹来,窗帘飘的很高,外面下起了雨。

                                          (五)

    陈光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过了两个月。终于有一天早晨他发现齿印消失了,只有一个小红点,就像蚊子咬了一下。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就吹起了口哨。红梅花儿开。老婆说,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做了什么梦了这么开心。陈光说,哪有什么好梦,全是恶梦,危急关头醒了,所以开心。老婆说。那就更神经。
    晚上,陈光主动给老婆按脚。一边按一边说,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脚踝,我就想,一定要拥有这双脚。那时候,我每天的日子好像就想看一眼你的脚踝,好像就为这双脚活着。
    敢情你娶人家,就是为了人家的脚啊,你变态啊。老婆说。
    陈光啊,老婆一反常态,语气郑重地说,咱们要个孩子吧,咱俩眼看就30了,一起逍遥也56年了,有时候你不在家我自己空落落的,要是有个小孩满地跑,那多有意思啊。再不要,就接续晚了,等咱俩老了,孩子还在青春期,你说咱俩哪有精力对付他啊?再说,你想想为啥你爸你妈在咱家住不长,老两口有什么意思啊,除了做饭就是看电视,也没个熟人说说话,要是有个孙子他们就有事干了,那时候咱们三代同堂,不就是幸福吗。老婆一段入情入理的话说陈光心悦诚服,简直有点感激涕凌,险一险怆然而涕下,他一把抱起老婆说,我们去造人。

    陈光睡得很沉很沉,觉得脑子里一片漆黑,黑的无边无际,有一张嘴在咬他,咬得他浑身是血,他老婆拼命把这张嘴扯开,陈光一惊就醒了。老婆香甜而满足地睡在自己的身旁。一阵凉风吹来,陈光觉得异常清醒。

    那天的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打在窗上,但他们谁也没有下去关窗,他们一整夜都在做爱。那个女人在床上是另一幅面孔,焦躁,放纵,贪婪,不知疲倦。她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喊,声音粗砾,像是滑过岩石;低沉的声音忽而变成嘶吼,就像狼在深夜的草原上嘶吼;那声音穿过雨幕,飞向夜空,好像笼罩着整个城市。陈光记得有一会儿,她骑在他的身上,他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镜框,那是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67岁的光景,非常的美丽迷人。这是谁,陈光问。你把她放下。那是你的女儿吗,多漂亮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该多好啊,像她妈妈一样漂亮。对,就是那一刻,那个女人扑在了他的肩头,汗水和泪水把她的头发弄湿了,把她的脸弄的很花,对,就在那一刻,她疯了一样咬住了陈光的肩膀。
    可是,啊——陈光不禁叫了一声,她咬住他的肩头,还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我要生个你的孩子!
    陈光呆呆地看着夜空,他的心情就像月亮印在天上。

[ 本帖最后由 桀夸克 于 2008-6-21 09:48 编辑 ]

评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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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20 22:32:22 | 显示全部楼层
女人的恨很多。比如那第一个伤害她的男人,她得不到她恨,欺骗她她更恨;比如她给他生了孩子的男人,抛弃她她恨,跟了别的女人抛弃她她更恨;比如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那是别人的男人她恨,是别人的男人而她永远得不到她更恨,而她为他生了孩子他不要她尤其恨。
——经典!受用了!再次见到朋友,很高兴!
发表于 2008-6-20 22:53: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读完这篇小说,可以说这篇比上一片(木马系列一)还要精彩,觉得纯意识的东西少了些之后,更能让人看透读懂明白着故事里的道理。起码对我这样水平有限的读者
故事情节运用两条线索进行开展,平行着交叉着,如两条小溪最后汇入思考的江河一般。那就是违背良心缺乏道德的事要少做,皮表的伤痕容易恢复,可留于心底的阴影会久久驱散不了。
加精了!
 楼主| 发表于 2008-6-21 09:24:57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情节运用两条线索进行开展,平行着交叉着,如两条小溪最后汇入思考的江河一般。
谢谢芭蕉提供的线索。问候你。
发表于 2008-6-21 16:3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桀夸克 于 2008-6-21 09:24 发表
故事情节运用两条线索进行开展,平行着交叉着,如两条小溪最后汇入思考的江河一般。
谢谢芭蕉提供的线索。问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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