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我不难过（二）

飞鸟

荷花池，我不难过（二）                                  文/郭落晚    “清选，你在这里做什么？”曾子明问清选，又看了看慕含：“慕小姐也在？”慕含点头，“你好！”清选仰起脸，问曾子明：“四哥，慕含是我同学，你们认识？”曾子明说：“爸不是把我赶出来了吗，我现在租住在慕家。”慕含睁大眼，现状似乎有些乱，“曾少爷，清选，我先回去了。”说着，慕含就走，清选大声喊，“我四哥住在你家，那我经常去找你玩，好不好？”慕含在弄口转弯，不见了。清选看着曾子明做了个失望的表情。    清选和曾子明一起在折扇铺里看扇面，曾子明对绘画有天生的热爱，他的画几乎都在这间折扇铺。每日沉迷于自己笔下的色彩里，曾家其他少爷均在外地忙碌家族生意，苏州的商号缺人打理，曾老爷一气之下，曾子明在曾家扫地出门了。曾子明倒乐得自由自在，只是清选更加寂寞了，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她从小见怪不惊，却不耻为伍。    曾子明拿起一张画，像是初夏时画的，荷花池，翠绿的荷叶，淡粉色的莲花苞，水中是一只雌鸳鸯，有些呆滞。画得很好，但翻来覆去找不到署名。清选抢过画来看，“慕含的。”曾子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清选诡秘的笑笑，“她用过的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标记，你看，在这。”她指着纸张左上角一个微小的月牙形状说。    “慕含！我是说慕小姐，你跟她很熟？”曾子明试探着问。清选一本正经，“嗯，在学校我跟她最要好，但我还是对她很陌生，我不了解她，她不爱说话，不太喜欢与人交际，但是我知道她对我好。”曾子明“哦”的一声，表示明了。    “嗯…，那个，四哥！张谦最近好吗？”清选吞吞吐吐地问。    “还好，他和我一起住在慕家，你可以来看我们。清选，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我送你。”曾子明说着催促道。    兄妹俩并肩走着，在藏青色的院墙旁停下来。“进去吧！好好照顾爸！”    “四哥，今天过节，你跟我进去吧，爸只是一时生气，现在，他肯定想着你回去呢，你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    “清选，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家，你自己也不喜欢对不对？除了吵吵闹闹就是尔虞我诈，那还是个家吗？我不会回去，我有我自己的追求与向往，我喜欢单纯阳光的生活。每个人都应该执着于自己认为高尚美好的东西，你也一样，自己保重，我走了！”    清选苦笑着朝那道朱红大漆门走去，她想四哥是对的，一迈进这个门就觉了无生趣。    曾子明一路慢悠悠的回慕家，他一直在想慕含的那幅画。鸳鸯是亚洲一种亮斑冠鸭，它与西半球的林鸭关系较近，常被人工饲养。比鸭小，雄的羽毛美丽，头有紫黑色羽冠，翼的上部黄褐色；雌的全体苍褐色，栖息于池沼之上，雌雄常在一起。    曾子明走进院子，暮色已黄昏。慕含坐在后门口，看着荷池，面无表情，莲花开败了。她那样坐着，胸腔里压抑的疼痛，她紧闭嘴唇。曾子明顺着慕含的视线看过去，一只鸳鸯在翠绿与灰褐的中间静止不动。曾子明心有微微的疼，这是慕含的话，没有声音，没有文字，在那些鲜艳的色彩里，这个十七岁的女孩，描绘出多少浓浓淡淡的哀愁。    曾子明忍不住，他明知故问：“慕小姐，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慕含眼睛明亮，却没有多少神采，她看着曾子明，没过一会儿又回头望着那只鸳鸯，不再搭理他。    曾子明无趣地回房间，张谦今天去写生，已经从外边回来了，正在读一本英文小说《乱世佳人》。曾子明告诉他今天见过清选，又说：“慕小姐是清选的同学，我还在折扇铺看见了慕小姐的画。”    张谦避开有关清选的话题，开玩笑道：“慕小姐，画，是否也可称是’乱世佳人‘啊？”曾子明认真的说：“她这样美，归为佳人，也不算牵强！”“子明，你是不是……？你忘记语甜了吗？”曾子明打断他，他知道张谦想说什么。“你和清选就这样了吗？你不喜欢她吗？我知道她喜欢你。”张谦努力克制着情绪，最后才说：“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我这样的生活，我会耽误清选的。我希望她今后能好好的，轻松自在的生活。我给不了她想要的这些，我甚至连她衣食无忧都不能保障。在绘画界我是没有将来的，又不会弃画改选其他行业。而清选她年轻善良，还有大把的青春和美好年华可以用来挥霍，我却只是这样了。”张谦很激动，声音很大。曾子明不再说话。    慕太太准备好了晚饭，她让慕含去请两位房客，也就是曾子明和张谦一起用餐，人多，也有些过节的热闹气息。就在他们的房间门口，张谦的话，被慕含听见了。    慕含忽然有些羡慕清选，女孩子都向往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无怨无私的爱着。慕含知道宋明云就是这样爱着母亲的，但是母亲很守旧，一直守着这栋连父亲灵位都没有的空房子，守着自己，慕含觉得母亲有些绝情，宋明云的病，母亲不是不知道，却连去看他一眼都没有。她替宋明云觉得悲伤。    “曾少爷，张先生，我母亲让我来请你们一起吃饭，今天过节！”“慕小姐，叫我曾子明吧！”慕含略微笑了笑，看着慕含的脸，曾子明在她的神情里发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哀伤，就算是笑起来，也是那么的不由衷。曾子明失礼了，他一直看着慕含，眼都不眨，张谦的胳膊碰了碰他的肘，他才歉意的朝慕含点了下头。他们随着慕含去饭厅。    “慕太太，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张谦客气着，顺手递上在糕点铺买的月饼。慕太太不好意思的收下，不知道说什么，便指着一桌的菜：“坐下来吃饭吧，也没什么菜，都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    饭桌是窄长椭圆形的，慕太太坐上，按年纪，张谦坐在慕太太对面，剩下的慕含和曾子明，也是面对面，中间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这顿饭吃得有些尴尬，慕含一句话都没有，曾子明也没说什么，只张谦和慕太太客套了几句，也不过是夸其厨艺，饭菜如何好吃之类的。    吃完饭，慕太太留下收拾碗筷。曾子明和张谦去院子里赏月。慕含回了房间，从绸布带里取出那把用她的画换来的牡丹扇，月光渗过花木雕窗子投进来，斑驳的落在黑色的扇面上，暗红的牡丹发出惨淡的光，似隐隐约约的伤。    慕太太在院子的一个小四方桌摆上茶点，月饼，柚子之类的食物，“小含，来吃点心。”慕含出来，张谦与曾子明已经坐在四方桌的两侧，慕太太端坐着饮茶，样子很优雅，慕含继承了母亲所有的好处。    曾子明一边吃着柚子，一边不明白这样一个家为什么没有一个男人，他突然想，或许自己可以成为这个家的男人，他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柚子在喉咙噎了一下，他咳了咳。慕含看见曾子明的表情，“曾少爷，你怎么了？”曾子明费力掩饰，“没什么，柚子酸的。”慕含‘哦’了一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这天夜里，曾子明失眠了，那个想成为慕家的男人的想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想起张谦的话，有些懊恼，自己真的忘记语甜了吗？    语甜是曾子明喜欢的第一个女孩。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面对日军步步紧逼的进攻，国民党政府坚持不抵抗政策，民族危机严重。全国各地学生、工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纷纷举行罢课、罢工，向国民党政府请愿、示威，要求抵抗日本的侵略。民族资产阶级和上层小资产阶级也公开表示支持，要求国民党政府改变政策。各地人民还组织“抗日救国会”等团体，募捐支援抗日军队和开展抵制日货等爱国运动。语甜与曾子明等一群学生罢课，向政府请愿、示威游行，遭遇国民政府镇压，与曾子明等人走散了，几天后，在一座废墟中找到了尸体。    曾子明一度以为自己会怀念语甜很多年，至少现在不会忘记。可是慕含那双明亮却缺少光彩的眼睛，那张倔强又冷漠的脸，那幅美丽又哀伤的画，都让他深深的难过，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他不断的去想她，她是个值得男人疼爱，却没人疼爱的女孩子。    曾子明决定要给自己和慕含一个开始。    清选拉着慕含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清选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四哥这些日子，在你家还好吗？”“挺好的！放心吧！张先生也很好！”清选舒了一口气，“张谦，你知道他……”慕含替她说出来：“我知道张先生喜欢你！非常喜欢。”清选苦涩地笑，“喜欢？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我带你去见他吧！”慕含想帮清选，如果说张谦的爱是伟大的，相对于清选，这种伟大更多的是残忍与自私。    张谦支着画架在房间中央作画，清选站在门口不进去，等着他发现自己的存在。张谦却装着视而不见，清选站了整个下午，看着画架上那张白色纸张，逐渐成一幅画，画的是红豆。慕含在自己房间里，等着他们会有结果。

[ 本帖最后由 飞鸟 于 2008-8-1 15:14 编辑 ]

飞鸟

网络不好，终于发上来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芭蕉叶下

哇！渐渐头绪多了起来，恋爱的季节开始了呀！

戚涤尘

原帖由 飞鸟 于 2008-7-21 11:45 发表
网络不好，终于发上来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帮你编辑了一下，以后发图片要先保存到自已的电脑里，文字以5号字为宜。

飞鸟

芭蕉姐姐！我最近很忙哦！不好意思，都没有给你们回贴！祝你开心哦！

飞鸟

哦，尘，谢谢你的帮忙！好久都没来了，你们好吗？

飞鸟

若风，感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

芭蕉叶下

继续期待呀！

飞鸟

原帖由 芭蕉叶下 于 2008-8-4 08:15 发表
继续期待呀！

姐姐，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呵呵！就叫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