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党的话儿记心上

夏春华

短篇小说：党的话儿记心上
   夏春华




1
王大学刚走上乡政府二楼的楼梯就听到乡书记吴大海拍桌子训人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倚着楼梯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可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没找到打火机，只好苦笑了一下又把香烟塞进烟盒里，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我怎么交代的，这么重要的事你却给我办砸了，我看你还能干什么事？”
   “王大学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十足书呆子迂腐子一个。”
吴大海吼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王大学闭着眼睛也可以想像出吴大海发火的样子，怒睁着眼，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活像一只忿怒的随时扑上去咬人的美洲豹。在乡政府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吴大海轻易不发火，发起火来整个办公楼都能听到，牙齿咬得咯咯响，一边训人一边拍着桌子，像一颗拉断了引线马上要炸响的地雷。
王大学伸手捏捏口袋里的检讨书，这份检讨书他整整写了一夜，写了撕，撕了写，他心里的疙瘩始终解不开，他弄不明白他到底错在哪了，说实话反而得了处分。他是一名党员，他说不出假话。他定了下神，走到吴大海办公室门前，伸出手轻轻敲了两下，听到“请进”这才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走了进去。
乡办公室主任刘柳正耷拉着脑袋在接受吴大海的批评，哈着腰一脸痛不欲生的可怜样。见王大学进来了，不由暗暗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不是硬往枪口上撞吗？气得七窍生烟的吴大海正在火头上，简直像条疯狗来一个收拾一个。刘柳因自己的确切比喻得意着才稍微解了恨，气也顺畅了些。
王大学径直走到吴大海面前，掏出一张叠得四方方的纸放到吴大海面前的办公桌上，“吴书记！这是我的检讨书，任组织怎么处分我都没意见，责任全在我一个人身上，与刘主任没关系。”王大学不卑不亢的样子完全出乎刘柳的意外，与以前他所认识的王大学判若两人。
吴大海没想到平时软里吧唧的王大学会来这一套，看不出来他还挺江湖义气。见王大学把责任全揽过来了，本来对他就满肚子火没处发，这回王大学自己找上门来，正好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以为一份检讨就行了，这是重大工作失误。是对工作的极不负责任！”吴大海顿了顿，用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你想得倒轻巧，一纸检讨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糊弄过去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我要开除你！你是孙灶乡的千古罪人，你给孙灶人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吴大海在屋里来回走着，脸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在跳动。
王大学愣在那儿，脸涨得通红，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脸一阵红一阵白。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屋里只有吴大海粗粗的喘息声，呼呼的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2
   孙灶乡的何大头三年前在一奶牛场打了几年工，积攒了点钱就从省农科院奶牛养殖场牵回五头奶牛，三年后奶牛成了香饽饽，那白花花的牛奶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发了财的何大头也摇身一变成了何总，办起了奶牛场，成了致富能人。参观的人一波一波的来，连县长都来看过两回，拍着何大头的肩膀直夸他头脑灵活，致富有方。县里电视台的记者们一窝蜂涌来拍了个记录片，把县长拍何大头肩膀的镜头做了特写在电视台一播，等于给何大头打了广告。孙灶乡一下子冒出近百家奶牛养殖户，在何大头的带领下孙灶乡人以少有的激情和速度兴起了养奶牛风，纷纷养起了奶牛。
孙灶人正被养殖奶牛致富的美好情景憧憬着，天上突然真的掉起了馅饼。据说国家发了一纸“万村千乡扶贫工程”文件，大力扶持农村新兴产业，当然奶牛也在扶贫补贴范围之内，一头奶牛补贴3000元。这事风一样就越传越玄乎，一下子奶牛价格飞涨，没养奶牛的唉声叹气，养了奶牛的人家更是做梦都在数着钞票，乐得嘎嘎笑。
更高兴的是乡里的一班领导人，立即精心准备了家乡的土特产派人去省里打探消息的可靠性。得知准确无误后，吴大海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真是老天有眼，风水轮流转，今年的好风水总算转到孙灶来了。书记吴大海抑制不住兴奋，关起门蹦了几蹦，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待补贴款到了位，首先把乡里唯一的那辆破普桑车换了，这回也扬眉吐气一回。每次去县里开会，乡长书记中就数他吴大海的坐骑最蹩脚，用吴大海的话说丢不起那人。于是只要县里有会议，他就给邻近的王庄乡书记郝同打电话，让郝同搭上他。次数一多，那帮书记乡长们全知道他搭郝同的车来县上，见面就拿他当开心果打趣，又搭郝书记车来的吗，要不要我们大伙赞助赞助，你也该换辆车了，老搭车也不是个事，一人有难众人帮嘛，只要你开口换车我们一定鼎力相助！把个吴大海弄得一点面子也没有，想想那隔三差五就莫名其妙发脾气把吴大海扔在半路上的破车，吴大海气就打不到一处来，为这事他私下里低声下气几乎是求过几回县长，县长笑笑也爱莫能助。县里财政也紧张，哪有闲钱支援你，自个想办法吧，那车也早该换了，注意别影响招商引资形象。可孙灶乡一穷二白，几个乡办工业又处于半死不活状态，工人工资都发不周全，三天两头老有工人因为拿不到工资跑到乡里闹离婚，更有泼辣的女人夹着农药瓶来乡政府寻死觅活吵闹，乡领导一个个为欠工资的破事焦头烂额，指望企业赞助买车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吴大海每每想起奶牛补贴这事就想哼几句，没想到他吴大海也有时来运转的今天。当这个消息确实后，吴大海连夜立即召开乡主要领导工作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接待好省扶贫工作组，如何把奶牛存栏数上一个新台阶，为乡里争取更多的扶贫资金。要知道多报一头奶牛就是3000块，哗哗响的老人头呀。有人建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现有的奶牛存栏数上来个翻两番，钱一到手再来个一步到位，把车换了，再把二层老办公楼推倒重建，这办公楼可是60年代末建的早该列为危楼。大伙一个个心照不宣，更多的人在盘算着得把欠3个月没发的工资发了后最好再发点奖金，大家也欢喜欢喜。“奖金”两字在孙灶都快变成生僻字，多年听不到这个词了，能把每月的工资拿周全就烧高香了，拿奖金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可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不敢想的还就来了，就像突然中了彩票大奖，一下子倒有些不适应。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快乐的，有钱了，而且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省里的扶贫工作组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吴大海还通过关系找到了扶贫工作组的领导名单，当名单一拿到手，吴大海就乐得差点跳起来，吴大海在心里哈哈大笑，最终他把这份欢乐压在肚子里，就像蜜一样一直在他的心里甜甜地流淌着。你猜怎么着，扶贫工作组组长不是别人，是乡兽医站长王大学农学院的大学同学毕高峰局长。吴大海刚到孙灶乡走马上任时，还和王大学去过一趟毕高峰在省城的家。毕局长一点官架子也没有，待人特别客气，吴大海要请他去大酒店吃饭，他死活不肯，反而留他和王大学在家里吃了顿饭。
人呀真是好事来了挡都挡不住，那几天吴大海就像被一浪一浪幸福的潮水推动着，直冒幸福泡泡。孙灶在他的眼里也不再是穷山恶水。他甚至连看到那些因讨要工资上访的人也觉得他们可爱，以前见了这些人躲着走，现在他会笑眯眯地迎上去劝他们先回去，很快就会解决问题的，回去等着好消息吧。
不久，吴大海又得来消息，周边几个乡也在积极准备着迎接省里的扶贫工作组检查。因为奶牛存栏数太少，他们铤而走险甚至做好了声东击西的战略，扶贫工作组检查完一个村，立即动用车子把奶牛运到另一个村，上报的数字更是水分大得吓人。说白了一句话，国家扶贫的钱不要白不要，给谁不是花。一个个胸有成竹，就静等着数大把的钞票了。
3
王大学其实真名不叫王大学，他的大号叫王文成。当年王大学是孙灶乡唯一的一个考上大学的农家子弟。那是刚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谁也没想到平时蔫不拉几埋头干活，放了工捧本破书看得起劲的他会一鸣惊人能考上大学，并且是省城里的大学。那时出个大学生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更何况一个祖祖辈辈与土坷垃打交道的庄户人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王文成一下子成了十里八乡妇孺皆知的传奇人物，人们津津称道孙灶乡出了个王大学，渐渐却把他的真名给忘了，走到哪无论老少都称他“王大学”。他大学毕业后原本分在一所畜牧学校当教师的，可就在要去报到的前几天，上级来了通知，畜牧学校教师名额已满了，又传他的名额被人顶替了，他只好回到乡兽医站当上了兽医。在兽医站默默干了几十年，快退休了还只是个有着高级畜牧师职称的乡兽医站站长。
吴大海一个电话把王大学找来，把毕高峰要来和奶牛补贴的事讲了，又讲了一通补贴款事关孙灶发展的厉害关系等等，并答应只要王大学把这件事办好了，下届给他个委员干干，干满一届正好风风光光退下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离扶贫工作组来检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大家的心都绷得紧紧的。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吴大海的母亲出了车祸，老人家有晨练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天天坚持锻炼身体，这天早晨雾蒙蒙的，老人家正往后退着倒步走，不小心把自己倒进一辆卡车车轮里……
早不来晚不来，这时省扶贫工作组来到了孙灶乡，吴大海哭丧着脸要赶回去办丧事，乡长随县招商团出去招商引资得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两个副乡长又被抽调搞农业普查了。接待省扶贫工作组的重任就落到乡办公室主任刘柳和乡兽医站站长王大学的身上，按理说这件事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笃定。可偏偏就给搞砸了。扶贫工作组来后，刘柳、王大学把一班领导安排到乡招待所好生招待着，使出浑身解数陪工作组领导喝酒，他们知道只要把领导喝高兴了，余下的事就好办了。毕高峰和王大学这对大学同学再次相见更是分外亲，汇报工作的气氛空前的轻松愉快。刘柳见大事已成，平时也难得敞开怀喝五粮液，今天逮住这个机会也就放开来陪领导尽兴，边喝边汇报工作。正喝得兴起，王大学的一句话让刘柳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好像突然掉进了冰窟窿里，没咽下的一口酒辣得他直瞪眼。唉！这个王大学，吴书记一再反复交代，汇报时按乡里统一口径上报奶牛存栏数，要老命的是关键时刻昏了头的王大学报了个实际存栏数字，要知道书记的车及乡里许多宏伟计划全指望多报的数字呢，看着领导在本子上记下了孙灶的奶牛存栏数，刘柳傻了一样，连腿都迈不动了。这不，所有的辛苦就因为王大学一句话全泡了汤，刘柳喝到肚里的五粮液也变成了毒药似的，在他肚子里翻江倒海，晕乎乎的刘柳找不着门，气得直哼哼，恨不得有根棍子把王大学敲死。
刘柳自己也不知怎么回的家，他知道这回祸闯大了，王大学呀王大学，怪不得个个说他迂腐子，自己这回可被他坑苦了，自己在乡里当了快5年的办公室主任，跑前跑后的孙子一样，满以为这次好好表现表现，往上挪一挪位置应该没多大问题，哪知好端端的事情因王大学一句话变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刘柳想想背脊就直冒冷汗，书记吴大海回来不把他一竿子撸到底才怪，即使不这样也要脱一层皮，想到这刘柳伸手左右开弓“啪啪”狠狠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都是馋嘴惹的祸。巨大的响声把一旁给他倒开水的老婆吓哭了。刘柳醉酒从没有过这现象呀！难道喝坏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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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海处理好母亲的丧事就火急火忙赶回乡里，当听说王大学实话实说把存栏精确数字报给了工作组，头“嗡”地就大了，气得一跺脚，眼泪都快下来。铁青着脸闷在屋里足足抽了5包香烟，当秘书小胡敲开门，一股浓烟直往外冒，小胡以为失火了，正要转身，吴大海喊住了他。乡政府里死气沉沉的，一个个如履薄冰，最怕见的人就是吴大海，生怕工作上哪里细节没做好被他撞到，弄得下不了台，最恨的人是王大学，一个个见了王大学也不搭理他，有仇似的，好像王大学剥夺了他们的幸福生活，谁也不肯原谅他。
不久，刘柳被安排到乡农具厂担任副厂长，刘柳忍着满肚子的苦水什么也没说，卷起铺盖就到乡农具厂报到了。70来人的农具厂快一年多发不出工资了，就靠着十几间门面房租金勉强维持着厂里的开支应酬。
王大学虽然没受到什么处分可在工作了30多年的乡兽医站也待不下去了，乡里已另派了一个站长过来主持工作。至于王大学早到了退二线让位的年龄，先协助新站长搞好交接工作，具体工作安排等待上级通知。尴尬无比的王大学孤零零的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原本花白的头发一夜间全白了。
更让吴大海气不过的是其他乡镇在向扶贫工作组汇报时全都加足了水分，那些灌了迷魂汤的扶贫工作组领导居然也都毫不怀疑地全记下了。听着别的书记乡长一个个眉飞色舞畅谈着补贴资金一到手如何如何的宏伟蓝图，吴大海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
离下一届县换届选举没几个月了，早传言要在乡书记中提拔一个农业副县长。郝同他们几个大乡的书记早四下活动开了这属于半公开化。对于副县长这一职位吴大海想都不敢想，怎么着也轮不上他这个穷乡的书记，吴大海最大的愿望只要让他挪挪位置到条件较好的哪个乡当书记也就心满意足了。
事情又过了一星期，王大学终于等到了处分结果，到孙灶乡最偏僻最穷的黄荡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虽说是蹲点一年，如果那里的工作没什么起色，蹲点时间相应延长。听到处分结果后王大学心里没一丝难过，反倒有些轻松，也罢也罢。只是他一直想不通，他实事求是向上级汇报工作怎么还落了个处分，自己一把老骨头也罢了，只是对刘柳太不公平了，小伙子因为自己的连累前途受了影响，会记恨他一辈子，想想倒有些对不起他，好像自己真的犯错连累了刘柳。听说刘柳到了农具厂酒量见长，每天都醉醺醺的，王大学更加责备自己。
     王大学从乡政府办完手续出来时正撞上吴大海忙着去县里开会，两人面对面碰上了。吴大海一愣，停下来跨上前握住王大学的手，“王站长，让你辛苦了！按理说不应该派你到那么远的地方任职，可黄荡那水草丰富，可大力发展养殖业，正好发挥你的专长，再说你是老党员，党员就得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对不对？这回就全拜托你了，带黄荡人走出穷坑，到时我敲锣打鼓去接你回乡政府。”王大学只是摇了摇吴大海的手，什么也没说。
5月的乡村正是树绿草青的时节，麦子已抽了穗，拔了节的麦苗发出一种刺鼻的麦清香，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王大学深深吸了一口空气，甜滋滋的夹杂着一种久违的清香。想想穷出名的黄荡村王大学心里不由隐隐担心起来，黄荡村他曾在那工作过几个月，全村86户人家，大部分靠吃救济过日子，说黄荡穷得叮当响一点不过分。那年县里一副县长扶贫挂钩黄荡村，从县里争取了一万元资金让乡兽医站买了100只种羊让村民们喂养，年底副县长到那一看，100只种羊仅剩12只，瘦得皮包骨头，乡长忙追问其余的羊到哪去了，村民们支吾着不肯说，看县长发了火才如实说了，县长和乡里领导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把羊杀了熬了羊汤，县长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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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季节就要到了，农村里忙碌的声音也渐渐紧了。吴大海布置完三夏大忙总动员大会，正准备去县里打听奶牛补贴的事，县里来了电话，县里要召开换届前乡镇领导三套班子会议。他接到通知立即给郝同打了个电话，郝同又拿他开心，听说这次去县里可以把奶牛补贴款领回来，怎么样，补贴款一到手，我把那辆车处理给你，我买辆千里马。提起换车的事吴大海心口就隐隐痛，不由得又在心里骂了一通迂腐子王大学。
到了县里，吴大海就被县长找去谈话，这是吴大海万万没有想到的，以往不被批评就阿弥佗佛了。县长称赞吴大海在发展全乡奶牛经济上动脑筋做了不少文章，工作踏实，勤俭办公，不搞虚架子。上次省里扶贫工作组对他的印象很好，到现在还使用上任领导的普桑汽车，很不容易，特别是在汇报奶牛存栏数时反复叮嘱手下不虚报、不瞒报的工作作风给省里领导留下了较深刻印象，县里提议把你作为农业副县长的候选人。
吴大海的心呀哗啦打开了，就像打开iale窗户，阳光一下子汹涌扑来，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感激，他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吴大海要当副县长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真是太出乎郝同他们的意外了。会议5点多就结束了，大家架着未来的副县长要为他庆祝，桌上郝同他们一个劲灌他太不够兄弟，你小子不露声色真是深藏不露呀，老是在我们面前哭穷，省里有人也不吱声，这次奶牛补助我们一个挖空心思多报数字，其实那帮领导心里比谁都清楚，看着我们上蹿下跳忙活，结果吃了批评不说还落了个警告。你小子倒好，老老实实有一头报一头，不但给领导留下了好印象，省扶贫工作组还为孙灶乡申请到一笔额外的奶牛扶持资金，真是高人不露相呀！
6
   吴大海让驾驶员直接把车开到黄荡村，他要去看看王大学，他思绪联翩，不知怎样对王大学说，他的耳边又想起王大学经常说的一句话，“昧良心的事不做，昧良心的话不说，老百姓的事比天大。”
     车到黄荡村里时正是傍晚时分，村长见乡里一把手书记亲自来到村里，一下子惊慌起来，不知村里的哪项工作又拖了乡里的后腿，否则乡书记不会天晚了还赶来。当得知书记是来找王大学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说王大学去省里给村民购买颗粒机了，昨天天没亮就走了。王大学帮助村民们买来种獭兔，指导村民们喂养，村民们已尝到了甜头，一个个劲头十足。村民们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王大学是个好书记，干部都像王大学一样老百姓日子就好过了，吴大海听了脸有些发烫。
    吴大海谢绝村长的再三挽留，他说他还会来的，一定要和王大学一起把大伙都带上致富路。夜渐渐黑了，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可吴大海的眼前却越来越亮，光明的大道越来越宽……

戚涤尘

夏老师出手肯定不错，但夜深了，改日欣赏，先支持一下。

无悔寻梦人

小说叙事曲折生动，人物形象跃然纸上，是一篇极具可读性和趣味性的小说。可标题太俗，富有政治色彩，势必影响到作品在网上的点击率。

夏春华

谢谢无悔寻梦人的指正！晚上在电脑上敲完就匆匆贴上了，题目确实值得推敲。不成熟的稿件不贴！

戚涤尘

写得不错。
标题是毛泽东时代的话，好像俗了点，但有时也会像赵本山的话那样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大俗就是大雅。

傅宁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