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

寻梦依人

　　

女孩穿上了即将要登台演出的舞蹈衣裳，那是用彩霞做的云裳，极其绚丽。漂亮的花朵映在她那粉若桃花的脸上格外迷人、格外楚怜、格外娇柔……她兴奋地旋转起身子，裙摆在她的舞动下尽情散发柔弱的爱怜。丝丝清香从云裳飘飘悠悠洒下，弥漫在空气中将女孩紧紧围住。不知为什么女孩的泪水失去了控制，肆意地流淌。在泪水中女孩看到了母亲微笑的脸庞，看到了抚慰她受伤心灵粗糙的手。这云裳是母亲辛酸编织起来的，母亲脸上的皱纹就是云裳最美丽的花纹。 那是个春风和煦的日子，女孩带领全校的学生到烈士墓祭扫。女孩和她的学生在墓前宣誓，一场灾难神不知鬼不觉地降临了。在同一时间，母亲和父亲在祭扫奶奶的路上，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车的后视镜勾住了父亲骑的自行车车把。汽车拖住自行车以100码/小时的速度强行了10米。醉酒司机发现汽车拖住一辆自行车，下意识地急刹车。由于惯性自行车连带父亲和母亲甩出两、三米，双亲被重重地掼在柏油马路上。地上立刻是鲜红一片，随即鲜血就渗出了白色，那是父亲的维持生命的精髓啊，就这样流淌在焦灼的地上。母亲昏迷在父亲的身旁，深爱她的丈夫就这样离开了人世，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从她的身旁走了，而母亲什么也不知道。 当女孩获悉这不能接受的噩耗时，母亲和父亲已经被送到了医院。略有清醒的母亲顾不得自己的疼痛，叫女孩立刻去看父亲的伤势，（也许是母亲的心灵感应吧，感应到自己的丈夫伤势严重。）女孩什么也没有想，答应了母亲急忙跑向父亲的病房，负责父亲的大夫除了替父亲擦拭伤口，没有跟父亲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懂事的女孩什么都明白了，一下子瘫痪在地。女孩在众人的呼唤声中清醒过来，一位身穿军服的慈祥老者——军区副司令员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孩子，我知道这是天将大祸。你的父亲在大祸中不幸去世，可你的母亲在这场大祸中有一线生命的希望，你母亲还在危险期。我告诉你的意思是，你们先不要把你父亲走的消息告诉你的母亲，等她度过危险期再说。”女孩的泪水如开了闸一样涌出来。司令员摘下军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洁白的军用手帕为女孩擦泪水，可他自己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失去了控制。“孩子，你要坚强！你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啊。”女孩眼角挂着泪珠坚定地点点头，强忍着世上最大的痛苦，自己擦掉眼泪向母亲的病房走去。 时隔不日，父亲病房里呜咽声传到了高度警觉的母亲耳朵里。母亲惊吓得抓住女孩的手：“孩子，你听，有人在哭，你的爸爸是不是……”女孩不敢看母亲的脸，转过头轻声颤抖地回道：“妈，我没有听到，你是不是听错了”母亲甩开女孩的手：“你撒谎，这几天我感觉到你的神情不对，你爸爸肯定有事。”话未说完就掀掉被子，“我要去看看你爸爸！”女孩立刻跪在母亲的床前泪如雨注：“妈！爸爸已经走了！”母亲拗起的身子一下子摊倒在床上，随即将身子翻滚到床边。站在床边的警卫员见状快速地摁住她的身体，女孩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妈！我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你呀！”女孩的泪水滴滴落在痛苦的泥潭里，“妈，医生说你不能动呀，动一下股骨头内骨折的骨刺会戳进膀胱，那样，你会没有命的。”女孩泣不成声得哭诉着、乞求着：“妈，为了我，你不要动，好吗？妈！为了我，你要活下去！”母亲使劲敲着床面，大声哭喊：“孩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母亲伤心痛哭了好一阵子，转身泪眼看着懂事、伤心的女孩端正了睡姿。在母亲的一再保证下，女孩和家里亲戚商量同意母亲在警卫员的保护下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父亲走了，不，父亲没有走，他活在我和母亲的心里。他活在我和母亲的梦里，他活在我和母亲的话语里……父亲就在我和母亲的周围，他会默默地保护着我和母亲。母亲在亲朋好友的劝说下，慢慢地收住了整日洗脸的泪水。四个月后母亲的伤情有了好转，受伤的双腿可以下地了，这也是女孩万分欣喜的。可倔强的母亲说要替父亲找个最好的地方安葬，坚持要到民政局跟父亲申请一块墓地。女孩真的不忍心看到母亲一瘸一拐的，愿意替母亲办事。母亲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孩子，这是我替你父亲办的重要的大事。我不要你去，妈妈就爬也要爬去。”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母亲就拄着拐杖离开了家门，向着天边最灿烂的地方走去。 女孩假期到了，开始上班了，父亲的离开她倍加努力地工作。喜欢跳舞的女孩编排的舞蹈获得本地区的三等奖，过不长时间就要回到单位做汇报演出。女孩心里激动万分，要将这份喜悦带回家分享给与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女孩一见到母亲就拉着母亲的手，激动得几乎有点变调地说：“妈，我编排的舞蹈获市三等奖。单位还要我下周做汇报演出呢。”母亲憔悴的脸上绽放阔别已久的笑容，激动又有点吃惊：“真的？”母亲拉着女孩的手走到女孩爸爸的遗像前，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孩子他爸，孩子有出息了。孩子他爸，孩子会像你一样，胸前也会挂上许多军功彰的……”女孩替母亲擦掉泪水，扳着母亲的肩膀，撒娇地对母亲说：“妈，现在也是你立功的机会。你不是会绣花吗？我做好的舞蹈服我看很单调，你就在上面绣上花。好不好？”母亲看着可爱的女儿，连声答应：“好，好……妈妈会抓住这次立功的机会的。”从那以后，女孩每天排练舞蹈要到深更半夜，母亲边绣花边等女孩到深更半夜。 女孩穿着母亲绣花的舞蹈服站在镜子前，看着每一朵用母亲泪水绣成的花瓣。女孩久久站着，站着。“小玉！上场了。”不知谁的叫喊声碰撞到她的耳膜，女孩在美妙的音乐声中旋转到舞台的中央，她舞出了难忘的春光，她舞出了父亲的慈祥，她舞出了人生辛酸苦辣……音停舞止，站在台前穿着云裳的女孩谢幕的刹那，有一束目光拉开眩目的灯光投向女孩。妈妈！女孩倍感惊讶，因为母亲的腿还不能行走呀!女孩看看穿在身上的云裳，又看着母亲用目光编织起来的另一件云裳。

一个人的醉

　　　亲情！

徐营营

　　字太大了。

钱籽

　　呵呵，挺好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