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梦中人似玉——读杨玉贵散文集《在自己的梦中行走》

杨玉贵

梦中人似玉

——读杨玉贵散文集《在自己的梦中行走》

郭友钊

　　江苏作家杨玉贵曾是军人，参加了1984年的对越自卫防御战。杨玉贵继之还是“军人”，自转业以来主要在国土资源系统工作，保护土地、粮食、棉花，“十八亿亩耕地的红线”是他冲锋的前线，属“国土卫士”。虽有军人的气质，但不妨杨玉贵拥有文人的儒雅，喜读书写书，先出版诗集《生活的路上》和《聆听土地》，继之出版散文集《在自己的梦中行走》。对于杨玉贵的诗作，我曾写出了评论“土地诗创作的前线试验及汉语诗歌分类”。再品读杨玉贵的散文，觉得他不但没有离开“土地”这一熟悉的题材，而且对于“土地”内涵的认识更加丰富了。同时，杨玉贵坚守自己的梦想，一步步完善自己如玉温润、明亮的文品与人格。

梦里何曾说梦

　　《在自己的梦中行走》由“梦枕故土”、“梦呓飞絮”、“梦游印迹”和“梦酣静幽”等四辑组成，每辑内容各有偏重。

　　梦枕的故土，既有唐代木塔寺及其演义而来的村庄，寺里仍存不畏严寒的唐梅，村庄尚有遮风蔽雨的老屋，又有清代奇才郑板桥的故居，由聪明入糊涂而豁达的“难得糊涂”、胸有成竹所依凭的“无竹不居”，是作家成长的精神故土；既有水乡环境下先民因地适宜而特殊耕作的垛田，垛田上的麦子、水稻与棉花，又有河沟里的蛙声、鱼影与船歌，是作家生长的物质故土。

　　梦为之呓的飞絮，是乡里的、村里的油菜花金黄黄的色彩与味道，是地上的、空中的蒲公英那花伞轻盈盈的飞跃与飞翔，是故乡的小河迎来的软酥酥的三月的风，是故乡的天空迎来的一群候鸟、一场秋雨、一场冬雪……这些因时节而变换的飞絮，潆潆的、濛濛的，蹑手嗫脚的，如初恋的情人，飘进作家的梦里。

　　梦游的印迹，留给了外乡的山水。外乡的乡有离作家所居住兴化市的不远，如近在咫尺的无锡、南京，外乡的乡有的很远，如远在天边的吉林、贵州。而不管远近，作家所关心的山远少于水，12篇文章中涉水的有太湖、武湖、查干湖、千岛湖、金沙湖，涉水的还有黄河故道、黄果树瀑布，而山呢，多见的只是栖霞山。作家的梦境几乎在水面上的，由水面上的天空锦绣而成。或者是作家水乡的另一类绣法，但水一定是主要的元素。

　　梦酣静幽。静幽时梦才酣。作家在寻找着静幽的“一块土地”以种植自己的梦。而作家脚下的“土地”，已为急功近利熙熙攘攘的噪声所污，已为人情世故纷纷纷扬扬的光影所染，长良或者生莠，吃素还是吞荤，作家如军人一样作着选择，记录了梦迹，或者心迹。

　　正如书名《在自己的梦中行走》，作家写的是自己的梦。然而，多是行走中的梦。梦是作家选择的一条道路或者一块“土地”，一种指引或一种理想。作家在行走中做了梦，所记述的梦，均具有现实主义的内容、构架与社会意义。

都是梦里情怀

　　杨玉贵的梦是故土的梦。文集中故土的梦略有两种，一种是青少年的梦，到处充盈着温柔、明媚、生机。《乡村秋雨》与《故乡的雪》，淅淅沥沥、不紧不慢、飘飘洒洒，是那样的温和、柔软、深情；《垛田四月菜花黄》与《再闻菜花香》，那种天蓝蓝、水碧碧、菜青青、花黄黄、香喷喷，村妇划着船儿，穿行于缤纷的色块之间，是那样的清新、明亮、活泼；《故乡的土地》与《衣胞之地》，每一地都有母性的体香，都生长梦的衣裳，过去已叶叶脱落，现在正硕果累累，而未来将节节拔高，故乡的土地生机勃勃。另一种是中青年的梦，流露出是热爱、坚守与执着。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的推进，土地的供需矛盾日益突现，土地的酸痛、土地的期待、土地的发展、土地的忧患，都牵动了作家的神经。《那年，写给“六•二五”的一首诗》、《坚守》、《我的国土家园》等文章，流露出的是作家有爱有恨，有情有理、有思想有行动，是有血有肉的土地执法者的写真，个性鲜明，“国土卫士”义不容辞的责任都在梦中跳动。

　　杨玉贵白天行走的土地，保护的土地，可用GPS定位的、可用皮尺测量其面积大小的、可用斗量或者用电子秤称出粮食产量的，是具象的；但杨玉贵梦里的土地，是种植希望的，是种植未来的，所种植的希望与未来都是涉及人们的生存空间的，涉及社会科学发展的，又似乎是抽象的。无论抽象、具象，杨玉贵所写的故土，都是“国土卫士”的关于土地的梦里情怀。

梦中人似玉

　　认识杨玉贵也有好几年了。杨玉贵生性豪爽，内柔外刚。虽然在基层国土资源所工作，但很热心文学创作，几十年痴心不改。不但写诗、写散文，最近还写报告文学和书评，渐渐地展现出生活底子的厚实，并流露出文学创作时切入角度的独到，感觉杨玉贵的创作路子越走越宽，已“直挂风帆济沧海”，会越走越远，自然会实现“乘风破浪会有时”的梦想。

　　杨玉贵不断在复杂的生存环境里追求简单的生活本质，通过文学的创作过程不断完善自身的文品与人品。杨玉贵坚持用思考的眼光来对待工作、对待学习、对待创作，在豁达活跃的外向性格里面，深藏着丰富而内敛的思想，如一块包浆未去的玉石。杨玉贵常说：“文不在多，而在于精；如果写出一篇而超不过前一篇，不如不写。”我感觉杨玉贵已把玉石的包浆剥去了一块，已发现那玉石是一块梦中的美玉。江苏兴化属苏北里下河地区，是个人文荟萃、名贤辈出的地方，也是施耐庵、郑板桥的故里，范仲淹、孔尚任等历史文化名人曾留下多少珍贵的足迹。杨玉贵就是由里下河的历史与文化的养育而成的美玉，不仅如此，杨贵玉还在雕琢着自己这块美玉，我想定能成预期中的玉器。

　　（郭友钊，鲁迅文学院第五届高级研讨班（首届全国中青年文学理论评论家班）学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副主席。）

　　

　　

西风古道

看到这个题目，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韦端己的《菩萨蛮》：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