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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的天堂 文/河海洋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李中水上森林,这里的一树一水,一鸟一桥,一栈道一天光都令我梦萦魂牵。 良禽择木。这水乡的人们深谙此理,灵巧地将无用的荒滩打造成这一片绿野仙踪,不仅吸引了远近的鸟群安家,更是招徕了八方宾朋,饱了客人的眼福,鼓了自家的钱袋,可谓不是大智慧么? 未及步入林中,便可远观林上鸥鹭翱翔,时而莫入绿荫,时而冲上云霄,时而低徊水面,时而翻飞桥洞,好不自在。待迫近衫林,鸟鸣悠悠,嗓门最粗旷的要数这里的主角——白鹭,同时它们也是栖息在这片衫林里体型最大、数量最多的一群。喜鹊,总是不安分的尖叫,像个吵闹的小媳妇,东家长李家短不离嘴,就是一身不争气的羽毛,总让人误以为其为乌鸦,让它与美无缘。据说,还有猫头鹰、黑杜鹃、草鹦鹉等我都不认识,一律唤作鸟。 白鹭,很遭人喜欢,或许是一白遮三丑的审美观的影响。我也喜欢白鹭,不仅是它那一身雪白的羽毛,当它飞在空中的时候,恰如仙子飘逸,可媲美白鹤,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及至当它伫立水边,那流畅的线条,是那样的符合了美的标准。低头汲水,宛如钓客;抬首张望,又似芭蕾舞者。堪称艺术家的化身,举手投足间极见风致。它们就像是一个隐居山林的舞蹈世家,蓝天、绿林、碧水都是它们的舞台,有时候它们也会群起而欢,一只、两只、三只……此地从密林钻出,掠过湖面,越过田埂,像一朵朵白云一样点缀了天空,装饰了水面。哪里是云,哪里是鸟,哪里是天,哪里是水,你还分得清吗? 闯入衫林,自是别有洞天。说是洞天,一点不假。说一个闯字,一点也不过分。为了尽量不打搅这里的主人,我们尽量地控制自己的动静。在这如画的长卷里,我宁可自己少说一句,多听几声鸟儿们自己的声音;我宁可自己慢一点,也不闹出大的声响来,好多看看鸟儿们自在的生活。或许,哪棵树上的鸟窝里,雏鸟正在下蛋,或许,哪棵树上的鸟仔正在跟母亲学戏,或许,哪棵树上的一对儿正在密林中亲昵……既然,这里是它们难得的世外桃源,我们就不应该去占据,从本质上来讲,这也是一种侵略,是野蛮的行径。 要说奇,难得的一片鸟的天堂是一奇;这二奇便是杉树的块根。这些杉树一律长在水中的垛田上,根在水下,干在水上,而那些裸露的块根,恐怕是水和空气的杰作吧,长期的水磨和风蚀诞生了艺术。没有一块完全相同的块根,有的独立一根,有的群居若干,只要你尽情想象,你愿意想成什么,它们就是什么,你愿意想出什么故事来,它们就会给你演绎什么故事。悲情的,嬉闹的,武侠的,现代的……只怕你想不到,而绝没有找不出的。 三奇,是光与影的艺术,变幻莫测。我想身临其境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受,漫步在水上森林,你的眼前就是一片光与影的化境。晴好的天气,阳光射进衫林,照在你的身上,有几分强烈,但远不止这些,还有那从树下水面反射到你身上的光,那是恰到好了,你正好走对了位置,这似乎也是一种缘分,大马头的人是永无这种体会的。还有那从无数片绿叶上漫射开来的光呢,它们化作了更加柔和的情意萦绕你的身旁,而你几无察觉。 虽说水乡一马平川,没有起伏,而设计者让这里的每一座桥都是拱桥,让你时而登高,时而俯下,在俯仰之间妙趣横生,可谓独具匠心。 如此,鸟乐居,人向往。鸟的天堂,亦是人间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