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落到纸上(组诗)

刘炜

春风落到纸上(组诗)
                           刘炜

这多少无法会让人，觉得有点悲哀

我从大树下走过
树荫多好呵！这是大树借阳光
刷下的幸福
当我汗流浃背地为生存奔忙
大树，却气定神闲
阳光越好，大树刷下的幸福就越多
有一天，我们推杯换盏
突然发现，大树的幸福不见了
只盈着满眼的泪
大树落下的树荫，原来
至少有一半是积雨云
这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悲哀

果实，只是花朵的遗言

天空，是大地的一只礼帽
在树的手里，挥动
向大海致敬

我的身后，是辽阔的麦地
布谷鸟，总是飞不出心里的阴影

当我们从草丛中走过
露水说，我们不是为了悲伤
才聚集在一起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早晚都会死的
果实，只是花朵的遗言

我又被春天埋伏了一次

亲爱的，河对岸的村子
我们，只住过十年
爱情，就成了废墟
只是，世事难料
在同一棵树下
我又被春天埋伏了一次
亲爱的，你说我是选择突围
还是选择，起义

我以为，抱歉
始终比忏悔，要轻一点

我只对蟑螂，说抱歉
是不对的，我还得对蚂蚁
蝉，蜘蛛，蛇，麻雀，蚯蚓，瓢虫
说抱歉。对春天的落花
秋天的蟋蟀，说抱歉
对父母说抱歉，对妻子
和孩子，说抱歉
对所有的伤害，说抱歉
唯独，不对自己
说抱歉。感谢收留我的尘世
让我苟活着
我以为，抱歉
始终比忏悔，要轻一点

风一停下，风就没了

风停在树上
雪已融化，埋在雪下的植物
越长越高。有些东西
我们已经找到，另外一些东西
现在看来，还真得等到秋天
草枯了，才能回来
鸟瞰，有时候并不是一种高度
更多的，只是不屑
雨季，对于田野的误会
将被河流带走
解释,也许会令事件
雪上加霜。风不可能停在树上
风一停下，风就没了

谁都需要好运

大师说，走路要看脚下
要回避路面上的窨阱
不然，会把晦气、污气集于一身
而运气阴损。我总喜欢在网上
看各种新闻，久而久之
我的内心，会不会
像一只被尘世熏黑的灯罩
越来越暗。善良的炉火
如果忘记加炭，早晚都得熄灭
所以，我一定要坚持写诗
乌贼鱼一样，为了保护自己
天天吐出一点黑暗

闪电

我睡在年轮里
流水的声音，让根须具备了河流的资格
我选择沉默，让闪电熄灭
变成一条蛇的尾巴，只要我愿意
每一段，让我羞愧的往事
都能将自己击败
雪后的真象。就是这个世界掀开了被子
露出了胳脯，和腿
蝌蚪，变成青蛙
把产房门上的玻璃
喊出了裂缝
种子，乘机掐了田野几下
身上，都青了
却并不疼

我越来越怕在清明节写诗

我越来越怕在清明节写诗
我的疼痛，就像是个又哭又闹的孩子
才哄着睡下了，又要被自己吵醒

露水的钻石，也会越来越重
只是不知，最多能抵几克拉的乡愁

桃花，麦子，蚕豆花
柳丝，燕子，蜜蜂，蝴蝶
细雨，麻雀，山羊，土狗，猫
喜鹊，油菜花
父亲，你走了之后
这些东西，就离我远了
只有清明的墓地
越来越近
这个掩映在杨树林下的村庄
所有的墓，都比树要矮
随便把手伸向空中
都能逮一把春风，
阳光，温情的鸟鸣
春天的墓地，是温暧的
有着自己的草地，与花圃
它们在阳光下亮出名片
像是清朝，民国的宅院
漆在屋楣的名匾
赵府，钱府，孙府，李府……
下跪，叩头，烧纸
膝上占满春天的新泥
父亲，只是这几年
我在深圳打工，离家太远
没能亲自给你上坟
只是嘱咐妹妹，代我
多折点锡铂与纸钱，多叩几个头
四月的墓地，高过鸟鸣
只有黄昏时，才肯落到树上
我说：月亮在上，父亲在上，天地在上
现在，我在梅林关外打工
养家糊口，城里的房子比树高
比诗歌高，只低于一杯溢出杯口的酒
身在异乡，我喜欢登上阳台
练习鸟瞰，与眺望
怀念暮色中，在麦子与菜畦之间
背着手，走过的背影
清明过后，青草会越长越高
露水的钻石，也会越来越重
只是不知，最多能抵几克拉的乡愁

蓝了就蓝了的蓝

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
苏北的蓝，黄海的蓝
张自成的蓝，施耐庵的蓝
甲午战争身后的蓝
美人泉的蓝，粮食的蓝，玻璃的蓝
比这些还要蓝，还要蓝的蓝
乡愁的蓝，蟋蟀的蓝，花儿的蓝
要蓝到什么样子，就蓝到什么样子的蓝
长江的蓝，黄河的蓝
冰的蓝,火的蓝，酒精的蓝
一个人的蓝，一桌人的蓝
十三亿人的蓝
洋溢的蓝，杯底的蓝，朋友的蓝
爱的蓝，恨的蓝，酒鬼的蓝
爱蓝不蓝的蓝
按比例的蓝，地图的蓝
不按比例的蓝，尘埃的蓝
一天的蓝，一辈子的蓝
所有的蓝，蓝得不能再蓝的蓝
酒逢知已千杯少的蓝
一醉方休的蓝，不醉不归的蓝
瓶装的蓝，散打的蓝
饮进血液的蓝
麦草垛上的蓝，月亮的蓝
南山的蓝，菊花的蓝，陶渊明的蓝
一切的蓝，尽在不言中的蓝
故乡的酒醉故乡人的蓝
醉了,也不敢吐的蓝
蓝了，就蓝了的蓝

太阳一出来，村庄就亮堂了

太阳一出来，村庄就亮堂了
竹林里的雄鸡，偶尔还会啼两声
像是黎明失了时效的新闻，很少有人留意
像是过了季的水果，不再新鲜
被尘世的嘈杂声淹没
只有一两滴残留的夜雨，在窗玻璃上往下走动
比脸颊上的泪水流得要慢
或者是因为雨滴太小，而玻璃的面积太大
与脸颊比较可谓辽阔。鸟鸣在阳光里飞来飞去
像是紫云英地的电线上,飞出的音符
我打开窗户，窗玻璃上的光斑在空中跳跃着
模拟着鸟儿的样子。风儿吹开鸟儿的羽毛
让阳光晾干的雨夜，飞出了村庄的视线
  
雨季淋湿的花

雨季淋湿的花，浮现出青涩的雏果
河坎上的茅针真嫩，只是芦苇还很矮小
顶着几片嫩叶，与枯死的苇桩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只翠鸟
就站在枯死的苇桩上，比新生的芦叶还绿
就像是这个季节，对逝去时光的体恤与安慰
翠鸟不出声也不动，好像时光有了瞬间的停滞
带顿号的停滞，比逗号的要短
只是风偶尔会掀动它的羽毛,就像一只抚摸记忆的手掌
轻颤了一下手指。那种轻颤是深刻的
甚至于让我觉得，心上都有了它留下的指纹

天开始暖和起来

天开始暖和起来，河里的蝌蚪一团一团地浮在水面
像墨汁一样黑，仿佛只要一个涟漪，就能散出无数个字来
清晨，白鲢与鲫鱼会浮在水面吸食新鲜的空气
稍有动静,就又会瞬间沉入水底
中午太阳好的时候，水草旁边会出现一团一团的黑鱼蜉
据说每一团黑鱼蜉的下面都会有黑鱼
有时是一条，有时是两条。它们是保护儿女的父母
浑然不知危险，已在头顶降落
钓黑鱼的人，总是乘着中午的好阳光
扛着粗竹竿，与尼龙线黑鱼钩组成的渔具
跟着黑鱼蜉走，直到太阳偏西，鱼蜉散了为止

乡下的河里，时常会有浮着的竹子与树枝

乡下的河里，时常会有浮着的竹子与树枝
只要你细心地寻找，总会发现有一两只晒太阳的甲鱼
那慵懒的神情，直叫人羡慕
那年代甲鱼不值钱，也不受人待见
所以，才可以安然而又幸福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一场暴雨过后，小蝌蚪断了尾巴变成了小青蛙
换上浅褐色，或者深绿色的衣衫
用刚长出的腿一蹦一跳地爬上岸来
这些小生命太弱小了，你无法想象夏夜里
就是它们演奏了一支声势浩大的交响乐

蚯蚓，也从湿软的地里钻出来凑热闹

它是我在故乡见过的，唯一能够两头爬行的环节动物
就像两头能开的汽车，有两个发动机
因此，我并不十分担心蚯蚓的命运，即便把它断成两截
它也会变成两条蚯蚓。芦苇已茂密到遮住了河水
白鹭们飞过了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在芦苇丛中的鸟巢中产蛋
掏鸟蛋，是这个季节里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
说是游戏，也只是比谁掏的鸟蛋多
然后，再一起放回鸟巢。好在鸟儿还不会亲子鉴定
否则，不知道有多少鸟妈妈要向我们哭诉
说我们抱错了它们的孩子
  
雨季来临

雨季来临，我们会嗅到雨水的气息
那是一种有点青涩的青草与麦子的气味
夹杂着池塘边麦草垛湿了水的腐味
与河边野花的香气
还有水牛在池塘里搅出的河泥的味道
如果我把它卷成烟，它就是一枝混合型的烟。

或者是天气过于潮湿，傍晚的炊烟
总是像埋着头在地里干活的母亲
贴着麦地慢慢地飘散着
所以，炊烟的味道就会在村子里弥漫
是一种温暖而又亲切的味道
有点接近儿时躺在母亲怀中，才能嗅到的母爱的乳香
那就是村庄的味道，雨季渐近的味道
我一辈子都不能忘了的味道。

雨季来临，我总喜欢站在夕阳下
看油菜花谢了，在星光下亮出长长的绿色籽夹
手轻抚而过时，便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甸
缠绵于心。“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其实是对雨的一种误解。
因为，即便没有夜里的风雨
花一样还是会落的。我喜欢夜雨
洗净枝头的残花，让黎明挂满雏果干净的绿
父亲坐在桃树下，一边抽着烟
一边情不自禁地乐着，他总是能看到我看不见的
藏在花季背后的秋天，与希望

雨季是雨的加法，是一场雨加上另一场雨
是一群蝌蚪加上另一群蝌蚪
是一片蛙鸣加上另一片蛙鸣
是一首诗的外一首，或者索性就是浑然天成的组诗。
那些善良的村民，出门时开始避开爬满打谷场的蚯蚓
以及刚褪了尾巴，长出细腿的小青蛙。
他们背着圈网，站在水流急的地方，撒网打鱼

雨季来临，蚊子从青苇子里钻出来
像化验科的医生，小剂量地来抽我们的血
我们拍死蚊子，可手上却是自己的血。
蚊子，不给我们化验单
只在我们的皮肤上盖个小圆章，就飞走了。
雨季来临，谈恋爱的年轻人
喜欢在雨伞下接吻，看得那些大叔大婶们心头热热的
嘴上却骂：现在的孩子了不得，就一点不知道羞。

雨季来临，父亲不干活
就喜欢搬张长橙，坐在门边抽烟
看着雨哗哗地下着，嘴里不停地唠叨
雨可不能再下了，再下棉花就要遭殃了。
然后，把烟屁股在大拇指甲上敲几下
从烟盒里再掏支烟，接上烟屁股继续抽。
就像是雨季的雨一场接着一场，没完没了
孩子们喜欢雨季，喜欢雨季把芦苇船带到梦想的远方
他们总是盼着下一个雨季，梦想能准时返航......

所以，上帝呵
我的十字架，可否轻点

当我离开这座城市
听见身后的楼群纷纷倒塌
一片寂静，一片荒凉
一直走了很远，也不敢回头
我喜欢这个幻觉
人的潜意识里，总是藏有不为人知的邪恶
我承认，我也有
它是我饲养的宠物，猫一样的宠物
只关在想像的笼子里
从不放出来害人
所以，上帝呵
我的十字架，可否轻点

就如同美好的春天
除了清明，都可以原谅

在傍晚的天空
我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
平静地与他们对视
天上人间，不再惊慌
归林的鸟，一沉默
就成了果实
对于尘世的诅咒
或是赞美，我始终不屑
身后的大海，身前的麦浪
天一黑，就会消失
如果村庄，只有一盏灯
想它亮就亮，想它灭就灭
该多好呵，就如同美好的春天
除了清明，都可以原谅
我的不屑，大都来自这个黄昏
留在胸脯上的回声——
也可以称之为反击
一只蜜蜂，带着菜花的芬芳
占领村庄的嗅觉
夜色里，亲人们纷纷
附身到一朵花上
而我保证，会在清晨
认真地拭去他们留下的
每一颗泪滴

跟我摆谱，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正在往车上装货
儿子打电话说，我老家的同学
某某某，就要到深圳了
说打我电话打不通
我掏出手机，确有一个未接电话
赶紧回电，他说是他老婆
从香港快到深圳了
不是他。我说我得5.30才能下班
他说你忙你的，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于是，我让儿子打电话
约他老婆，晚上等我下班了
一起吃个饭
他老婆说，晚上要学习
下班后，我又让老婆打电话
说去他老婆住的酒店附近
一起吃个饭。他老婆说
她正与一帮子亲戚
在会所一起玩……
其实，我在深圳并不像他们
想的那样，靠同学发了财
我也只是在深圳打工
为了不让同学为难
什么活，都尽量抢着干
对于会所什么的，到深圳快三年了
还从没去过，所以
跟我摆谱，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鸟 瞰

楼下的保安室门口
两个晒太阳的老人
在交谈着什么
我听不清
但我可以看见快餐店的
女服务员
剥花菜的所有动作
一辆车，在停车场只拐了
一个弯就走了
那个溜狗的女孩
又把狗，抱在了怀里
快递员，不停地在电梯口
打着电话，脸上的表情
足以秒杀天气预报
我百无聊赖地鸟瞰了一会
楼下，树上的鸟
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像是云缝里，挤出的
一点阳光

偶尔的鸟鸣，更接近抒情

我独自到达一片林子
林子里的鸟，大多已乘着阳光出门觅食
所以，林子趋之若鹜的寂静
崩紧了等待的耐心
偶尔的鸟鸣，更接近抒情
我在林子里找到的空地
一层碱白，是大海许给大地的痴情
让我的等待，在聚光灯下沦为表演

如果天黑的时候，你还在犹豫
太阳就会把飞碟收走，我也会去太阳系旅行
许多年后，当我以一颗陨石的样子返回
那时，我们也许已不再有前世的记忆
为了你，我愿意相信世上的一切都有轮回
在五月，我愿以一生的热爱换你的怦然心动
轻风吹过林子，我愿以一万吨的倾诉
抵你一秒的沉默

在一场雨中邂逅

在一场雨中邂逅
那些银色的雨丝，像丝线
密密地把我们缝住
可以忽略雨后的春笋
忽略拔节的麦子
远山与近树，还可以忽略
泡桐树上，避雨的布谷
桃花深处，被雨水裹着的炊烟
对于突如其来的爱情
我们还可以忽略更多的东西
但却无法忽略淋湿我们的那场雨
许多年过去了，两只胆怯的麻雀
还在春日的午后，不知所措
如果这辈子，能再次相遇
叫雨停下，又能怎样
那些拆了线的伤口
藏得再好，也会被记忆找到
我们曾以为可以忽略的一切
依旧是一场折子戏
不可忽缺的布景——
“小姐……”
“公子……”

在三月，与花儿一起赶路

在三月，与花儿一起赶路
从这个春天到那个春天
一走，就得一年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在元代的诗书里，保存完好
这一生，路途遥远
从古到今，无论走得快慢
每个人，都只有一次花开花落
所以，我们得在古道旁
把瘦马系好，抚平时光的卷角
想像马致远的天涯
在今天，若不是被一场大雨耽搁
也许，明天就能赶到

4月1 日，愚人节
民治，横岭五区

4月1 日，愚人节
民治，横岭五区
清晨4.32分，我贴着窗玻璃
看楼下的清洁工，扫地
失眼是件很平常的事，与跳楼的市长
书记的抑郁症无关
我还没有得病的资格，也不亏心
所以，不会为明天担惊受怕
妻子磨牙的声音，不缺钙
树,被锯倒的一瞬
我看见一屋子,惊飞的鸟
就连坐在电脑前,写诗的我
也忍不住,拍了几下翅膀
当然，如果能把屏幕里的纸
换成雪地，会更美一些
楼下的清洁工，就是电脑里的
360安全卫士。从浏览器
QQ聊天记录，常用软件日志……
一共清理了169.5MB垃圾
不算多，也不算少
好在，电脑有自己的垃圾填埋场
5.32分，清洁工拉着垃圾走了
我为自己之前，设下的比喻
有点暗暗得意。对于劳动
我愿意理解为蝴蝶善舞
而蜜蜂善于采蜜，一只鸟吃饱了
就只会想着飞行
至于，高低贵贱的事
上帝的心里，门清

春风落到纸上

春风落到纸上，只是个词
与落到山上，树上，草上，花上，水上……
不一样。与落到心上
翅膀上，也不一样
我们可以不说李煜，宋太宗
也不说故国，小楼，明月，与药酒
春花秋月，一江春水
自古就不只是帝王的风水
但就单说涟漪的事，又略嫌单薄
抵不过湖上的一抹春波
所以，春风就该落到手上
先让我从容地把民治，轻抚一遍
再把心中的故乡，轻抚一遍
如果，这还不够
请允许我，以初恋的羞怯
再把爱人轻抚一遍
把祖国，轻抚一遍
春风落到哪里，就绿到哪里
与两个人,三个人无关
只与春天有关

刘炜，江苏省大丰市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在《少年文艺》、《诗刊》、《诗选刊》、《诗林》、《星星》、《绿风》、《扬子江》诗刊、《雨花》、《上海诗人》等发表诗作。作品入选《2008年网络诗歌年选》、诗刊社《2000年度最佳诗歌》、人民文学《2004文学精品诗歌卷》、央视《中外抒情诗歌欣赏》、《触动大学生心灵的101首诗》等多种选本。多次在诗刊社组织的诗赛中获奖。

姓名：刘炜     邮编：518003
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08号江洲大厦4层中免公司
邮箱：dafengliuwei2008@163.com
电话：18961952979  QQ：1012626139

极限

天空，是大地的一只礼帽
在树的手里，挥动
向大海致敬

坐下慢慢读！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