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与怀想之

天涯布衣

　　

土 地　 　 在岁月的底层。种子、泪水和父亲最后伫足的地方。荣光与苦难象旗帜一样，又一次被心中的渴望吹得烈烈作响。伴随着苍凉的吆牛号子声，我开始走进属于我的岁月，走向我膜拜的土地。　 没有人能告诉我幸福的去向，我只能在苦涩的盐碱地上，一次又一次地开始艰辛的心里历程。于是，所有的一切只能在冷隽和热切中聆听与怀想——　 有一些种子，在花儿凋落的痛苦里成熟　 有一些泪水，在苦涩的眼眸中流淌希望　 有一些日子，在岁月中被风干成记忆却依旧灿亮如星　 在父亲生活的盐碱地上，一些苍茫的顿悟，让我们将灵魂从犁锄之上释放出去，耕牧四季。这是父亲赐予我的土地，我贪婪地咀嚼着土地的广博与深沉。父亲苦涩的汗水注入我的胸膛，渗入我血脉，这足已让我幸福一生。　 汗滴禾下土。汗滴禾下土。　 谁，在唐朝这个陶罐上铭刻了召唤，遗落在田塍之上，重新燃起图腾的之火，映亮虔诚的眼眸。麦子在指间滚动，落向大地，轰然作响，惊醒了许多迷茫的眼睛，沉甸着许多朴实的心灵。　 当朴直而又厚重的气息，从沿铁铧犁翻卷的黄土漫出，日子随土壤里的种子一起生长。我看见许多动人的身影在其中走进走出，有的耸立为山，有匍匐为河。我将永远游走在这些生命的雄浑与悲壮之间，为一些无言的事物所感动。　 大地蜿蜒的脊梁之上，以手叠额，眺望被白花花的盐碱霜遮掩的岁月。那些忽远忽近的往事，那些若隐若现的悲怆凝重的内涵，那些刻骨铭心的眷恋，在一个午夜晕的黄月色里，无声地流淌着岑寂与孤独。　 父亲用汗水灌溉的岁月之中，我们用血祭祀青春，守望如风如火的岁月。被几缕风或一场雪覆盖着记忆中，仍有几只鹭鸟举翅，背负着风和阳光，作艰难的抒情。　 大地之上，生生不息的生命被一些精神支持着，在阳光、雨水中尽情地生长。当迅疾的时光以冰冷的语言灼烤着我的眼睛与头颅，我只能我握镰锄站在父亲影子里，继承着他的事业。　 沿着父亲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农业的腹部或是边缘，我已放弃了所有的思考，将劳作注定为一生呕心沥血的事业。　 从此学会仰望大地，关注庄稼的生长。　 　 　 村 庄　 　 母亲的村庄。　 有着很稠的鸟雀身影。有着袅袅聚散的炊烟。有着鸟雀和炊烟伴随的童年。那是我细心守护着的故乡。　 在母亲的记忆里，只装盛着我和父亲。在她的田地里，每一株庄稼都长成我的样子，每一棵树都有父亲的影子。母亲佝偻的背影，是村庄动人的形象，象黄昏的炊烟，叫人不敢忘记日子是生长在土壤里的。　 如今，只能在风中聆听乡村的音信，然后于记忆中怀想那些面黄肌瘦的岁月，怀想那些曾经奶育过我的女人们，怀想那些让苦难渐趋稀淡的春秋的气息。　 每次当我怯生生地走向母亲和她的村庄，总有一种疼痛开始聚集，使我不敢抚摸心中的往事。那些被泪水浸泡得发白的日子里，我曾是母亲唯一的希望。可是，我只能以一些空洞的言辞，诉说遥远的思念。　 母亲的屋后有一片麦子在地拔节、抽穗，在这些麦子里流动的，是四季的阳光、雨水和母亲的心血。许多时候，母亲的日子总显得不紧不慢，母亲穿行其中，以镰锄收割四季，收割四季中微薄的喜悦。　 真的羡慕那些庄稼，能以一种朴实的方式表达心意。　 村庄倔强地站在母亲的身后，母亲和她的村庄一样苍老，一样的安详。我的思念象不停游走的风，围绕在母亲的身畔，却无法为她消除生活的困顿，与岁月的寂寞。　 如果可以，在雁行捎来第一缕秋的消息后，我愿意是一片飘零的叶子，化做故乡的一寸泥土，供养我的母亲；或者把自己想象成一粒种子，让双脚植入泥土，向母亲贡献季节的丰硕。　 仍可想象，炊烟燃起的一些清晨或是黄昏， 母亲以及母亲一样美丽动人的女人们，正以一种安详的姿态守候在我和她们共有的岁月中，等待着我的归来。　 我的母亲。我的村庄。我的故乡。我的心灵栖息的唯一的站驿。

梦回吹角连营

　　　新人刚来报到，先来体味一下布衣大哥与我似曾相似的乡土思愁。

天涯倦客

“我的心灵栖息的唯一的站驿”？醉里挑灯不是你心灵栖息的驿站吗？怪不得许多不来，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