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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小云，别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大男孩突然惊厥痛哭起来，双手还在空中茫然挥舞着，随后渐渐安静下来，嘴里低声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 回过神来的秋，望着这个眼角依稀挂着泪珠的大男孩，本就疼痛的心又多了一份怜惜，大概这世间唯有“情”字最伤人吧。秋推了推他：“醒醒，我送你回去吧。”可眼前的大男孩丝毫没有清醒的样子，秋便不忍心再叫。 也许真的是他长得有几分酷似枫的缘故，秋一点都没有将他当外人，决定让他住这里一宿，拿来湿毛巾帮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又帮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做好这一切后，秋拿了两床被褥来到楼底下餐厅的沙发上和衣躺下…… 大男孩半夜醒来，头痛欲裂，心里象着火一般的灼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充满脂粉香味的房间，想要立即起身，身体却象吸铁石一般无法动弹半点。 透着床头微弱的橘子灯，他努力四处查看，想要弄明白自己到底在那里。 只见小小的房间收拾的很洁净很温暖，床对面化妆台上整齐放着化妆品，床右侧靠墙有着一排书柜，每层都是用透明的玻璃隔开，那些沉闷的书在一些工艺品的点缀下，变得温情许多。 书柜的旁边放着三组合的小巧衣柜，透着那长长的穿衣镜，依稀看到对面墙上有一副照片，他扭转过头，只知道上面是一女子的写真照，具体面容因微弱的灯光无法看清。隐隐让他觉得这是女性单身房间。 目光从照片收回，就看到自己左侧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安静放着，看到水，内心的灼热变得越发难忍，勉强支撑着身子，端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似甘泉一般从喉咙滑进胃里，真是舒服！
七 重新躺下，竭力回想昨晚的事情，这一想，心中的痛楚又再次泛滥。 是的，云，一个被自己深爱三年的女孩，昨晚提出与自己分手，他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分手，但他也清楚知道这次分手绝对没有下次的复合。 一直以来他总将云当玻璃娃娃般捧着，生怕不小心将她弄碎，但越是这样的担心老天越是对自己不公平。 云，是个非常漂亮又很天真的女孩，爸爸是本市有名汽车制造公司董事长，妈妈是妇女保健医院的外科主任。优越的家庭环境使得云出落的很有气质，走在人群中总是显得很特别的那种。 喜欢上云，那还是在刚上大学的时候…… 他来自农村，自小到大学习就很刻苦，为了省下路费，他拒绝了爸爸送他，他明白自己也长大了，想一切靠自己，爸爸妈妈为他做出的已经够多了。 冒着九月的火热骄阳，拿着入学通知单的他只身一人坐车去学校报名。路途还算顺利，下了长途车站，那些师兄师姐早就高举着牌牌，将他带上专用车，怀揣激动的心情一路收获着陌生城市给他的惊喜。 车子七转八转在学校门口停下，下了车发现煞是热闹，路边早已停着两排送孩子报名私家车，到处是人，他也拿着大包小包涌入人群。 因一直生活在小环境里，突然一下子进入偌大的校园，还真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呢。他努力提了提肩头滑落的行李，样子有几分狼狈，随着人流向前走，他得先找到报名处。 越走人越稀疏，人都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落到最后自己不知道究竟该往那个方向，正在他焦虑想要问路的时候，一个满脸天真烂漫笑容的姑娘出现在他面前。 “喂！我看你好久了，找不到路了吧，呵呵！我能帮你吗？”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村托那姑娘的脸真的很好看。 “谢谢，我想找报名处。”他给了她一个羞涩的笑容，红云不知何时已经蔓延整张脸连带着脖子。 “我带你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姑娘觉得眼前这个长的很好看却又有几分羞涩模样的男孩挺有意思。便继续狡黠问道。 “谢谢你，我叫然，你……你叫什么？”他不敢正眼接过姑娘投来俏皮的目光，口吃地问。 “我叫云，云朵的云，喜欢如行云一般的自由。”说完发出银铃般甜甜的笑声。 ……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报名处，一路上彼此的话匣子都被打开，很投缘的那种。 人有时真的很奇怪，有的人虽然只是一面之交，却像前世早就熟识一般，然与云就这样如同故友相逢般认识了，并很巧合的是都是美术专业，于是然与云一直亲密交往了三年。 然，学习很刻苦，每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再加上1.81的个头，所以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也很多，但然从未对别的女孩感兴趣，他只喜欢和云在一起，喜欢她开朗的笑声，喜欢她无助撒娇的模样，喜欢她所有的一切，他知道，那片快乐的“云朵”早就投影在自己的心湖，不会惊扰半分。
八 交往中，然与云之间也常常为一些小小的误会，上演过分手的剧目，每次小打小闹的分手，总在揪心的思念和彼此的眼泪中愈合，可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结束，学子们的何去何从注定着许多爱情的放弃。云和然在这抉择面前也失败了他们的爱情。 美丽的云朵总是向往天边的自由，云天生注定她的无拘无束，云说她要出国，这是家庭优越的她儿时的梦想。云很想让自己的梦想与爱情兼具，可然因一些现实因子无法随云一起出国，因此两人为寻求统一却又无法统一的点上不时发生着争执。 昨天下午，两人又见面了，静静的对视中，彼此都已经倦容满面，爱情在现实的面前有时候真的无力。半响，云悠悠说了句：“我们分手吧！” 虽然云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但透过云那坚定的表情，平静的目光，然知道这次云真的做出了抉择，在爱情与梦想面前，爱情伤心流泪。 然一声不响转身就走，恍惚间像是心儿被掏空，无论云怎样在身后歇斯底里喊他，他头也不会执意向前走着，冰点，心里的冰点，威慑他的全身……
九 然用手拿下脑门上温热的毛巾，只记得昨天下午去了一家常去的粥店，又喝了许多酒，难道自己酒喝多了留在了这里吗？那这房间的主人去了哪里？好奇的驱使让醒酒的然更多了一份清醒。 然试着撑起摇摇欲坠身体，头涨欲裂，随手旋亮床头橘子灯，摸索着走向门外，缓步走下小巧木楼梯。 在一盏昏黄的灯光下，然清晰看到楼下就是那间粥店，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一个踉跄，然踩空一脚，连忙抓紧手边的栏杆才没有跌倒，清寂的夜如此的声响异常清脆，卷曲在吧台左侧沙发上的秋被惊醒了。 “小心点，要紧吗？”说完秋已迅速起身来到了木楼梯的下面，关切询问着。 差一点摔跤的然，定眼寻声望去，粥店的老板娘正微笑着站在楼梯口，昏黄地灯光下她的身影很亲切，然不觉回想起酒醉时曾有过一刻的依靠。 “对不起……我昨天酒多……给你添麻烦了……”然顺利下了楼梯一边歉意地说着。 “没有关系，过来喝杯水吧。”说着秋领着然到一张餐桌坐下，轻轻拧开桌上方的那盏罩灯，顿时粥店里光亮了许多。秋旋即转身去了吧台，不一会儿取出两杯清茶，一杯清澈的柠檬茶给然，一杯熙攘拥挤着的花茶则给自己。 本来然想要告辞的，但看着眼前的秋像姐姐一样的亲切，然便安然轻轻落座。一股茶香氤氲弥漫，他们之间的倾心交谈便在寂寥的夜上演，没有约束，没有顾虑…… 天渐渐露出惨淡的灰，新的一天又再次来临。然告别了秋，走在清寂的大路上，回头看了一眼粥店，灌满失意的心莫名充斥了一点温情。
十 毕业典礼在校长铿锵有力的祝福声中结束，明天大家就要告别朝夕相处的同学，告别精彩的校园生活，踏上充满希望和风雨的人生征程，所以今夜是个不眠之夜。 即将毕业的学生都沉浸在伤离别的不舍之中，有三五成群高歌，有四五六个买醉，甚至有些女同学抱头痛苦……宿舍楼里到处弥漫着伤感，到处呈现着破碎，那一地废弃的书本，那一床零乱的杂物，那一堆啤酒瓶的碎片，大家都无视这些存在，内心唯一堵塞着别离的不舍情怀。 此时然心情更是压抑，四年时间弹指一挥间，还依稀记得刚入学时遇见云的模样，如今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如镜中月水中花般虚幻，他弄丢了他的爱情。 在嘈杂声中他默默包扎着自己的物品，要从这里带走的东西不多，除了书还是书，当他满满装了三大箱子猛然直身的一瞬，竟发现他眼角有晶莹在闪烁，痛惜唯一落下没有打包的是他的爱情。 明天他将搬到师兄（前一届毕业的老乡）那里，算是暂时的过渡。因然学习一直很优秀，被学校推荐去了本市最大的装饰装潢公司，公司让他在七月中旬报名上班，这让班里的同学羡慕不已，也让他父母觉得很荣耀。 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时间已近零点，只身一人跑出校门，身后的离别喧嚣越发飘渺，晚风习习，抬头看天月朗星稀，心中的沉闷随夜游离，不知不觉又再次来到了粥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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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1 21: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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