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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泉 映 月
题记:
安得广厦千万间,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
——古曲〈二泉映月〉
是什么,构成了你音乐的刻骨凄凉?是什么,铸就了你琴声的悲怆雄浑?是什么,促使你的音乐应当跪着听?是那四季和风细雨的无锡江南?是那亭台楼阁相连的锡惠群峦?还是那道教的清雅生涯?不,都不是!你的曲,是生命的倾诉呐喊,是灵魂的浅唱低吟,是悲痛是无奈是失意是挣扎,是对动乱年代无情岁月的愤怒和控诉!
你自幼苦命,四岁丧母,却少年豪杰,技艺超群。擅长音律,尤精琵琶。也曾年少轻狂,沾染恶习,导致眼疾,于风华正茂之时双目失明。
而正是盲目的你,看清了这乱世的荒唐。是谁说衣衫褴褛、带着缺腿墨镜的你是乞丐,那些讥笑你的人,他们才是精神上的乞丐,你只是靠卖艺来维持生活,你和音乐的缘份早已无法割舍。虽然你只能穿行于大街小巷、商场码头,但世俗的风尘绝对玷污不了你高贵的灵魂,你的思想与音乐同在!于沿街卖艺过程中,你心抚血泪山河,强忍撕心裂肺,激愤乾坤颠倒、痛斥是非混淆。你曾经自编自演过多少爱国曲目,唤醒几多民众,于沉沉黑夜中翘首光明的到来,你的爱国热情致使你遭受当局攻击,从此结束卖艺生涯。一个有着非凡音乐天赋的人,一位赤诚的爱国者,却不得不为生计而犯愁!这是一种何等的悲痛?可正是这种苦难,成了你生命中的无价之宝,是以,你才悲悯天下,是以,你才卓尔不凡!是以,你的乐声中流淌的才不仅一已悲欢!你是为整个民族在呐喊,你是为百姓苍生而吟诉!二泉映月,在我心中永远是地地道道的《苍生吟》!
没有人会料到,一位民间艺人的一次简陋的录音,竟造就了千古绝唱;没有人会料到,你一直依心而吟,随意演奏的这曲二泉,竟会成为中国民族音乐的经典曲目;没有人会料到,你的音乐会跨越国界,成为许多世界级交响乐团的经典演奏曲目。录音后的24天,你完成了一生中惟一一次的登台演出。录音三月后,你熬万茎发残,撒手人寰!
让我们再次回味这曲《二泉映月》——苍生吟吧:
曲子起首分明是一声长叹!接着旋律呈微波形的旋律线,恰似作者端坐泉边沉思往事。继而乐音上下回旋,打破了前面的沉静,开始昂扬起来,流露出作者无限感慨之情。进入第三句时,旋律在高音区上流动,并出现了新的节奏因素,旋律柔中带刚,情绪更为激动。主题从开始时的平静深沉逐渐转为激动昂扬,深刻地揭示了作者内心的生活感受和顽强自傲的生活意志,音乐略带几分悲恻的情绪……
这正是:琴音绕丛林/琴心在颤抖/声声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憔悴琴魂作漫游/平生事难回首/莫说壮志难踌/胸中歌千首……
于凄凉哀怨的二胡声中,你右胁夹着小竹竿,背上背着一把琵琶,二胡挂在左肩,咿咿呜呜地拉着,在纷纷扬扬的飞雪中向我走来……
华君,来世让我做你的眼睛,或者……你手中那把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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