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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散文网议之回帖:世无大散文
世上没有什么大散文,有的只是贪大求洋的毛病。写作的路子可以扩宽,表现的手法也可以新颖,讲述的思想也可以另类和深刻。但是无论如何,散文还是能够被人心所包容,因此再大也还是小。可以从十八层地狱写到九宵云外,也可以从太平洋写到大西洋,也可以从伊甸园写到红灯区,但是不管你怎么写,你的文章还是有疆界的。有疆界就是小,小并非不好,小草也小,但她有生命,开花结籽,这是生命的大境界;山比草大吧,但,山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每次听人说世上有大散文,听着就感到不可理解。什么叫大,是以字数多少论呢,还是以思想的丰富深刻论。写字的人不在文学的艺术性上、思想性上下功夫。一味唱高调,写些大而无当,不着边际的文字,是要误人误己的。
看过一位大师的大散文,题目好像叫《历史之母本》(故意写得不准确的,吼吼),是表扬司马迁的史学和文学贡献的。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六个章节,作者开头即说他所写的是艰深的文字,怕人读不懂。看了这句话,就让人不舒服,圣如孔孟,玄似老庄,也没有这样自抬身价过。我从头看了下来,认为作者并无多少新的创见。整篇文字在我看来,只有两个章节是必要的,其余均可有可无。
写散文不是盖大楼,不宜把架子搭得太大。建上几十层高楼,看着好看,但是,住着不方便不说,也实在危险,怕地震、怕停电、怕断水。文学要亲近自然,要像一棵树、一丛草那样扎根大地,淋浴阳光。散文是什么,散文是精神的后花园。别把教科书里的哲学生硬地搬进来,也别把教父样的长脸搬进来。散文在本质上讲是闲适的、有情感的、有趣味的文字;散文在功用上,一是给人情感的安慰,二是给人思想的启迪。散文在架构上要近于田间农舍,见风见雨,看得彩虹起,闻得菜花香。雅一点的,也可以“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气魄的大,不等于浣花山庄一定要绵延千里,茅舍两三间,思接千万里,这才是杜工部的大。散文在叙述风格上,要近于亲友闲谈,其语态要和缓、平淡。要把真见识化为平常语。叙述可以略见激昂,但是绝对不要狂风疾雨。就算你有大智慧、大见识,也不要把架子端得太大。
森林是由一棵一棵独立的树木组成的,不要把独立树木捆成一堆,那样森林会死亡的。世上没有大散文,只有一颗日渐浮燥的心。心大了就要空洞,心膨胀了不叫健康,那叫病。
2008-10-10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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