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巴的韵味

戚涤尘

锅巴的韵味

　　　　　　　　　　　　　　　　　　　　

    黄黄的，脆脆的锅巴，是很多人心中美好的记忆。小时候，香香的锅巴干吃，或用荤汤泡锅巴吃，吃的是味道，是童年的快乐，长大了，再回家吃锅巴，享受的是妈妈的爱，幸福的浓浓的亲情。但自从10年前母亲去世后，我就一直没有吃到用柴禾在土灶上煮的饭了，更不用说吃锅巴了。
    记得小时候吃饭很少是大米饭，一般是大麦糁子或玉米糁子，但每顿吃了两三碗饭之后，还可以吃到焦脆又香酥的锅巴。煮饭时，若是饭头上蒸几片咸肉，肉油流入锅巴上，那锅巴酥香、松脆，还会带上点微微的咸味，更加好吃，放在鼻子前闻几下也诱人直咽口水。
    生活在城市，每天用电饭锅煮饭，停电时也是用煤气灶煮的，只有回老家，才能吃上母亲用柴禾在土灶上煮的饭，那真叫与众不同——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饭，哪儿的都比不上老家土灶上煮的香。当母亲把一块金灿灿黄亮亮的大块锅巴放在我碗里时，天哪，一口下去，还是少时那样的鲜美甜脆，还是那忘不了的口味，香浓柔蜜，精美甜溢，色味俱佳，回味悠长，芳香四溢，香喷喷的韵味，唇齿久久的留香，似乎这一生我再也没有尝过比锅巴更好的味道了。
    儿时在乡村，母亲曾教过我在土灶上煮饭。她说得用大火先把锅里的水烧开，等水蒸气顶得锅盖“突突”响时，立即熄火。稍等片刻，再以小火烧之，待饭香飘来即大功告成。但要想做一锅好的锅巴，还是很有讲究的。米饭煮熟时，再用小火烧一会儿，直至闻到一点焦糊的香味。隔几分钟后，间断地加几把小火，锅里便结上厚厚的锅巴。待吃完饭后，把剩饭抄起，留下一圈圆圆的锅巴。盖上锅盖，用微火烤一会儿，香味便随着袅袅轻烟，四散入鼻。再揭锅一看，便是外酥里脆、焦黄诱人的锅巴了。常常是饱着肚子，也忍不住折一大块锅巴，嚼得咯嘣响。
    后来有了电饭煲，不少人家用电饭煲替代土灶煮饭，以减轻辛劳。可母亲却嫌电饭煲用不惯，她还是继续用土灶烧饭。后来才知道母亲其实是心疼电饭煲煮饭用电增加家中的开销，在我们幼年丧父的家庭里，电饭煲煮饭所用电费确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在我走上工作岗位后，我在城里买了电饭煲和煤气灶，向母亲表达一片孝心。但她还是常常在土灶上烧菜煮饭。她说现在不是舍不得钱，而是习惯了。于是，我偶尔回老家时又吃上了香喷喷的土灶米饭，特别是揪着一块块醇厚焦脆的锅巴塞进嘴里，随着“咯嘣咯嘣”的脆响，便吃得口舌生津。有时夹一点剩菜或辣椒酱，滋味就更美。吃完了，再喝一大口茶，简直就是通体透泰，舒服极了。感觉特别香，心里也特别温暖。
    这些年，城里人兴起了吃农家菜。我到过不少土菜馆，却从来没有吃过老家那么好的锅巴。饭馆里用的锅巴都是油炸的，虽然焦酥，却失去了米的筋骨。这一辈子，恐怕不会再有一道菜，能让我吃出老家那鸡汤锅巴的美味了。那用农家散养的老母鸡炖出的浓汤泡出的锅巴，每想起来，就能勾出许多馋虫。
    老家土灶升起的袅袅炊烟，一直缠绕在我的心底，挥之不去。焦黄香脆的锅巴一直是我的口福之享。看来，这一种向往，已成了深深融入我血液的不解情结。

[ 本帖最后由 戚涤尘 于 2011-6-28 23:31 编辑 ]

风轻云淡

　　一直喜欢吃锅巴，因住在小县城只能遥想，中学时总是骑车去郭墅同学的姑子家吃，后来，她姑子一家都称我是吃锅巴的同学

苏桃源

　　难忘的土灶，弥足珍贵的锅巴情结。

戚涤尘

原帖由 风轻云淡 于 2011-6-29 08:48 发表
一直喜欢吃锅巴，因住在小县城只能遥想，中学时总是骑车去郭墅同学的姑子家吃，后来，她姑子一家都称我是吃锅巴的同学

以后我就叫你锅巴妹。顺便申请一下专利权。

[ 本帖最后由 戚涤尘 于 2011-6-29 19:06 编辑 ]

戚涤尘

原帖由 苏桃源 于 2011-6-29 11:41 发表
难忘的土灶，弥足珍贵的锅巴情结。

喜欢吃的人真的很多，谢谢老哥！

馨香若兰

　　我也喜欢吃，不过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了，锅巴就成了一种回味了。

戚涤尘

原帖由 馨香若兰 于 2011-6-29 22:04 发表
我也喜欢吃，不过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了，锅巴就成了一种回味了。

可以放在汤里吃。

啸子

　　锅巴情结其实是思母之情思念农村生活之情！

河海洋

　　锅巴，真好吃。小时候经常吃锅巴呢，我奶奶不舍得把米浪费掉，所以煮的锅巴总不脆硬，软软的。要吃锅巴的话，得等到我妈妈回来煮的饭，才吃到呢，她会在铁锅的一边箍上一圈油，然后添一把火，锅巴不焦不糊，黄灿灿的，吃起来特香！

☆轻掬你心☆

　　娘家婆家仍有灶堂，偶尔的锅巴还真是美味，前两天去婆家还吃了呢，菜饭锅巴 馋涎欲滴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