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众生相 人心大舞台——从五个泪点看大型现代淮剧《小镇》

闻石8071

　　　　　　　　　　　　　　　　　

11月18日晚，笔者在盐城观看了大型现代淮剧《小镇》。据了解，这是《小镇》的第四场演出。此前，曾先后在盐城、南京演出过三场，好评如潮，央视戏曲频道亦曾作过专题报道，给予高度评价。在该剧排演前，笔者曾读过剧本，且与编剧有过交流。 　　观剧前，有这么多铺垫，熟悉剧情，没有悬念，观剧效果会否受到影响？我是有心存疑虑的。然而，剧场效果没有辜负我的期待。观剧时，历来泪点不算太低的我，居然数度哽咽，五度落泪，索性，就以泪点为切入点，不揣谫陋地一评《小镇》吧。 　　泪点一：直击天下“父母心”。 　　剧情概述：序幕中，两件事引发小镇人的热议：一是当地报纸报道，一贯乐善好施、口碑极好的中学老师朱文轩，被评为道德模范。恰巧，陪妻子散步的朱文轩路过此处，自然受到人们的追捧和称赞。二是小镇秦镇长宣布刚刚从县政府获得的消息，京城一位富商，30年前商场失意，落魄小镇，有一位好心人慷慨相助，并以一句良言相赠，激励他振作进取，方有今天。现在，富商寻找恩人并以500万元奖金作为答谢。 　　一时间，以道德风尚闻名于世的古镇因此而沸腾了。富商寻找恩人，不仅为小镇人所津津乐道，更激起小镇人踊跃参与的热情。连日来，积极参与寻找、疲惫不堪回到家中的朱文轩，正和妻子薛小妹谈及此事。妻子认为，丈夫好事做了一辈子，说不定这“恩人”就是他呢，更何况30年前对被救助者随口说的一句话，时隔多年谁能记那么清？夫妻俩为此甚是纠结、郁闷。 　　正在此时，儿子朱小轩突然回家，哭诉自己轻信朋友，为其担保银行及民间贷款计500万元，此人“跑路”，债务将全部由他来承担、偿还。儿子带来的噩耗，对这个家庭无疑是塌天大祸，无异于五雷轰顶啊！ 　　朱文轩夫妇仿佛一下子从天堂跌入地狱。 　　正是在朱文轩夫妇痛苦的纠结和煎熬中，第一个“泪点”出现了。朱文轩本已在激烈的犹豫和挣扎之中，妻子却直接拨通了电话，“逼”他报名“冒领”！那一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泪点”的震撼力，在于直击了天下父母之心。 　　试想，如果不是为儿子的亲情所困扰、所羁绊，以朱文轩为人师表的道德水准，怎能放弃一生的道德操守，做出此等龌龊之事呢？此处，演员对人物心理的把握、拿捏相当准确、到位和得体。我敢说，观戏至此，观众席上的为人父母者绝不可能无动于衷。能激发观众的联想和思索，应是这一泪点的成功之处。 　　泪点二：直击人性“柔软处”。 　　剧情概述：寻访“恩人”的“谜底”即将揭晓。小镇群情激奋，喜气洋洋。人们期盼“恩人”的“诞生”，为小镇道德文明史树起新的楷模和标杆。在一片喜庆热闹中，结果的扑朔迷离，令朱文轩万分纠结，他忐忑不安，心急如焚。因为“谜底”既能让他登上辉煌壮丽的顶峰，亦可将他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小镇上德高望重的朱老爹，神色凝重地宣布“候选人”名单时，他只公布了另外四人，以蓄意漏报的方式包庇了朱文轩，令朱文轩夫妇目瞪口呆。而当四个“候选人”说出各不相同的所谓“良言”时，喜剧一下子变成闹剧，新闻一眨眼成为“丑闻”…… 　　此刻，朱文轩心如刀绞，面如死灰，此处的大段唱腔、道白，特别是“千夫所指”幻觉的出现，把人性中的贪婪表现得淋漓尽致，也把那种侥幸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我，又一次流泪了。 　　我一任两行清泪恣肆流淌，不免让周边的观众侧目。为什么第二个“泪点”在这儿出现？因为，贪婪和侥幸的确是人性中最大的“软肋”。而“冒领”事件彰显了五位（虽未公布朱文轩，但亦应算在其中）当地“名贤”贪婪的共性，也把他们及“男一号”朱文轩的侥幸心理暴露无遗。观众席上的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是：这样心灵上的煎熬和犹豫，我们是不是也曾有过？如此巨大的诱惑，我们能不能抵御？答案在各位观众心里，别人无从知道。但能够肯定的是，其振聋发聩程度，在广大观众中必将引发巨大的震撼和共鸣。 　　泪点三：直击丑陋“一闪念”。 　　剧情概述：冒领丑闻令以道德风尚著称的小镇蒙羞，舆论哗然，众说纷纭。朱文轩索性“闭门思过”，朱小轩更是追悔莫及，痛不欲生，他向父母表示立即卖房还债。而平时与朱文轩交谊甚厚的几位冒领者，在向镇里交了书面检讨后，均感无颜在小镇生活下去，欲外出投奔子女或亲戚，了此残生。为此，他们纷纷来向朱文轩辞行。几位老友伤感话别之际，曾是朱文轩学生的秦镇长，亦来到朱家，“吓”得几位冒领者从后门潜走…… 　　秦镇长、姚瑶（寻恩富商之女）等人来此，欲劝说朱文轩。他们认为，朱文轩可能忘记了当年的善举和对救助者的赠言，且被救助者记忆也可能有误，劝他认领巨款。这让满腹纠结的朱文轩欲言又止，欲哭无泪。此处声情并茂的表演，再次令我落泪。 　　这是第三个泪点。原本都是小镇颇有名望的“乡贤”、长者，一念之差，竞相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令小镇蒙羞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晚年陷入困境，真是情何以堪？人们常说的所谓“一闪念”，就是人之犯错，往往在 “一闪念”之间，闪对了，是人间正道；闪错了，万劫不复。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面对剧中人，观众会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扪心自问，自我反省？人的一生中，难免会与各种“一闪念”不期而遇，我们。能守住道德底线吗？我们，能做到问心无愧吗？ 　　泪点四：直击灵魂“过山车”。 　　剧情概述：夜深人静，朱文轩夫妇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找朱老爹认错，说明真相，请求朱老爹的宽恕和原谅。没想到的是，“包庇”了朱文轩的朱老爹，面对晚辈的忏悔，道出了自己40年前拾到外乡人粮票，因痛失改过良机，最终以捐赠的方式为小镇挽回声誉的故事，自己却为此一生背负着精神压力和灵魂折磨。朱老爹的一席话，醍醐灌顶，让朱文轩莫名惊诧，敬佩不已。面对可敬的长者，朱文轩如万箭穿心。不料，朱老爹话锋一转，却反过来恳求他将错就错，请求他认领巨款，为小镇挽回不良影响。临别时，朱老爹将当年救助者对富商说的那句良言“留得青山，不愁无柴”，告诉了朱文轩。 　　朱老爹才是那位真正的救助者啊！这个结果，令朱文轩夫妇既惭愧又感动：朱老爹的高风亮节，良苦用心，朱文轩将如何面对？思之再三，薛小妹无奈地对丈夫说：“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而朱文轩却茫然不知所措，长叹一声：“天哪……” 　　这第四个泪点突出的是朱老爹和朱文轩，同时坐了一把“灵魂过山车”！ 难道真的只有将错就错一条路么？这，无疑再次把朱文轩推入倍受煎熬的的深渊 　　“灵魂过山车”一语。出自央视戏曲频道播出的该剧专题片。当时，我即高度认同这句堪称经典的概括之言。 　　毋庸置疑，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每个人，都有犯错的可能。面对巨大诱惑时，我们没能抵御得了；当认识到错误且欲行改正时，诱惑又来了，我们该怎样面对？我不禁联想到那些落马的官员们。他们的人生履历上，都曾有过或大或小的辉煌，可是，不正是因为没能抵御得住各种诱惑，而导致他们一步一步陷入深渊的么？ 　　此时，观众不得不为朱文轩捏把汗了：他，在这场严峻的“大考”面前，能交出一份合格、满意的答卷吗？ 　　泪点五：直击浴火重生之“凤凰”。 　　剧情概述：经过精心布置和策划的小镇广场，再次呈现出浓烈的节日气氛。由秦镇长主持、富商之女姚瑶参加的颁奖仪式如期举行。当朱老爹宣布当年的救助者是朱文轩时，全场一片欢腾，人们欢呼雀跃。人们把目光聚焦朱文轩，姚瑶则盛情邀请朱文轩发表获奖感言。 　　然而，当步履沉重的朱文轩在妻子搀扶下，缓缓走上台，说出救助者另有其人，自己也是冒领者之一，四天前那份耻辱的名单也该有自己的名字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沉默了！ 　　接下来，朱文轩一一道出真相的来龙去脉、其沉痛忏悔的大段唱词，堪称字字血、声声泪，一吐块垒，荡气回肠。听得我热血沸腾，热泪盈眶。尤其是朱文轩最后那天崩地裂的一跪，把剧情推向了顶峰，我的眼泪禁不住滚滚而下，泪湿衣襟。 　　我在想，德高望重的朱老爹和道德模范朱文轩，亦有犯错之时，身为普通民众的我们，谁能一生无过？这向我们揭示了一个最为简单的做人道理和准则：只有那些面对错误，勇于担当责任，敢于自我救赎者，才有可能达到道德高地的顶端。有时候，往往需要我们为之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是一生的努力！ 　　这出戏，是作为读者和观众双重身份的我预期中的泪点。读剧本时，此处我流泪了；观剧至此，我依然流泪；而写剧评重温剧本，回味剧情时，流泪一如既往。我心明白： 　　这泪水，为的是朱文轩涅槃之后的再生； 　　这泪水，为的是朱文轩再生之后的升华； 　　这泪水，为的是朱文轩升华之后的担当； 　　这泪水，为的是朱文轩担当之后的喜悦！ 　　因客观条件所限，身处县城的我，近年来看戏极少，最近的一次看戏也是两年前了。写剧评则更是外行。我不知道以泪点来评剧是不是合乎规范，更不知道这样的评论方式会不会贻笑大方。以我的理解，剧中能感动观众流泪的节点，当是剧中的高潮所在：若泪点少，说明不太感人，至少是不太精彩；而泪点多，则起码说明剧情跌宕起伏，感人至深。这个办法也许笨，但个人感觉比较管用。我当然知道，由于观众身份、文化、教养等诸多背景的不同，人们的泪点也是参差不齐的。泪点高的观众可能还不为所动，但泪点低的观众却有可能泪流成河。这些，都难以一概而论，我，只是“这一个”，只代表我自己。 　　以我的一管之见，《小镇》尚有某些不足：一是因方言的缘故，使我这个非淮剧迷，感觉到语言上的障碍：看台词影响观剧，观剧又不听清台词。我当然不是说要改说普通话，那还叫淮剧吗？我的意思是说，可不可以在台词播放方式上，或者在剧场音效上，做一些改进，让更多的人能更好地欣赏淮剧。二是目前的舞台设计、灯光、布景等都堪称精湛，但在特效的运用上，似乎还有改进的余地。比如，朱文轩“冒领”后，出现“千夫所指”幻觉的那一幕，现在的方式是灯光营造氛围，虚化众人，这可能会让一些观众看不懂，或看不明白。若是能在天幕上显示幻觉场景，或舞台虚幻和天幕特效双重显示，也许更具魔幻效果，更具震撼力。　　 　　 总之，《小镇》以小镇为背景和底色，展示了小镇的众生相，更展示了人心的大舞台。该剧既体现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在传统文化、哲理思考与心灵拷问的深度结合上作出了有益的探索。正如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副院长、剧作家欧阳逸冰先生在观看该剧演出后所言：“此剧不单是江苏的，也是全国现代戏中最好的代表作之一。” 　　我，作为一名普通观众，由衷地为《小镇》点个赞！ 注：本文经修改，已经发表于2014年11月24日《江苏邮电报（电信版）》电子版：http://jsydb.jsinfo.net/showcontent.asp?id=43779

林慧妮

呵呵，看闻老师的这篇剧评，被深深吸引了。果然是好剧，引人入胜，泪点抓得也恰到好处，让人不由得2也有了观剧的欲望。

闻石8071

回复 2# 林慧妮

写剧评真的是外行，只是有感而发吧。这个戏受到业内专家广泛好评，在可能会在全国火一把的。

苏桃源

回复 1# 闻石8071

《小镇》大手笔，真是不简单！

胡益民

《小镇》戏如果让更多的观众欣赏就更棒，
该评激发了我观剧的热情。

闻石8071

回复 5# 胡益民


    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已经全程录像，正在后期制作中，预计不久将会播出。

闻石8071

回复 4# 苏桃源


    编剧徐新华很是厉害，据说是盐城的四大才女之一（另三位分别是张晓惠、蒋婉求、卢（鲁）冬红）。徐是我一个老同学的妻子。

闻石8071

该剧评已经发表于2014年11月24日的《江苏邮电报》电子版，网址是：http://jsydb.jsinfo.net/showcontent.asp?id=43779。

斜阳

闻石老哥您好：
   发来的信我已经读到。因为近期手头的工作繁多，上网的时间很少，所以没能及时回复，望您谅解。
   您文中的话剧《小镇》我没有看过，也未曾读到过相关的报道，所以应该是无权评论这样一部作品的。但是此剧既然能让众多人感动，尤其是让老哥哥这样“闻多见广，饱经世事”的人感动的数次流泪，我想这一定是一部非常杰出的艺术作品。
   我对话剧艺术知之甚少。但就我理解，一部出色的话剧一定要具备这样几个特点：一是适应时代特点，能反映社会的宏观现象；二是能揭示社会病垢，揭示社会的微观细节；三是能够伸张正义，唤醒人们对真善美的向往，从而促使社会完善公平正义社会体系。
     有很多杰出的话剧不仅让人们感受到了艺术的魅力，而且还颠覆了人们传统思维模式，有些甚至改变了社会的走向。就近代而言，比如说《雷雨》、《包身工》、《骆驼祥子》、《四世同堂》，再比如说《龙须沟》、《于无声处》等等。他们无一不是时代进程与人的灵魂结合的产物。他们之所以有震撼力，是因为他们反映了真实与虚伪之间故作，反应了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意愿，反映了广大劳动人民的主体愿望。我认为话剧就如同大海，它既能为浪花喝彩，也能为波涛奏乐；但是它也绝不拒绝恶浪与海啸，甚至能从恶浪和海啸中得到慰藉和快感，这才是话剧的精神所在。有人说话剧是为战斗而生，这话显然悖理，但是话剧绝对不是卿卿我我的肆意玩弄 ，更不是无病呻吟的可怜小娥。话剧就如同太极一般，看似柔软，轻盈。但是软中带硬，飘中带钢；看似漫不经心中，其实韧性无比，四两拨千斤！
     您文中的主角朱文轩，在我看来其实是个悲剧人物。因为造就这个悲剧人物的不是那个故作炫耀的富商。因为当人们的心灵被世俗缠绕，或是被亲情压榨时，谁敢保证善良下没有阴影，谁又敢保证正直刚毅之下没有龌龊。当一个人的辛苦被人剥夺时，它产生的只能是怨恨，但是当这个社会众多人的辛苦劳作被某些人或某些势力占有的话，怎么能否定剥削的存在，又怎么能否定阶级矛盾的灭亡呢？
     都是姓朱，但朱文轩的“冒领”在朱超群家藏“一点二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尽管朱超群被“千夫所指”，可是又有多少人羡慕他“富可敌国”的财产呢？从这一点上讲朱文轩真的“无可指责”。因为他只不过让自己的“道德品质”回归到了人性的原始轨迹，让自己的善良得到了本来虚伪飘渺证实。
    话剧只是一个社会的演绎过程，其实在话剧之外，很多人还在演绎着比话剧更为残酷的事实！
     随想随写，说的不一定对。
     有机会，一定看一看这部《小镇》。

天涯倦客

斜阳老师您好，《小镇》不是话剧，是现代戏淮剧呀，淮剧是我们盐阜老区的一个地方剧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