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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飞花令.土地】泪洒“三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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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4 19: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苏桃源 于 2018-1-9 10:30 编辑

                                       泪洒“三角地”
                                                                                    文/苏尚海
   
       如果不遇“醉里挑灯文学论坛”新年开山飞花令,当然,我也不会在记忆深处,泛起这段心酸的关于土地的这幅画面。
    在广袤的盐阜大平原,有一处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就连地图上都找不着北的小村庄,庄子上住着没几户人家。其中,住在两河拐角处,人称“三角地”的一个所在,有一户叫汪常的老头,祖祖辈辈就住这里。这些年,在他的家里,莫名其妙地发生一系列蹊跷怪事,着实让人惊魂甫定,匪夷所思。
    汪老头生有三个儿子,老大汪洋,一表人才;老二汪凡,身材微矮,一脸凶相,比起老大,相形见绌;老三叫汪强,天生痴痴呆呆的,整天一副癫狂模样。就在老大老二相继成家后,屋漏偏逢连阴雨,汪老头的老伴又因病去世。汪老头心里总纠结;老三这样子,上哪里去找媳妇啊!真是伤透了脑筋。
    汪老头据说在年轻时,在乡里当过保长甲长什么的官职。他平时喜欢用枪打猎(猎枪),喜欢自己制作工具,下攀子下夹子逮一些黄鼠狼野鸡野兔子什么的。老三汪强那副嘴脸,据那些平常爱嚼舌头根子的人说,可能正是因为其父经常滥杀黄鼠狼所遭受的报应。
    汪老头所住的几大间茅草房屋,在当时农村普遍贫穷的年代,建筑质量非常好。好事者一直传说,在这处“茅草屋,估不足”的房子下面,肯定埋藏着大量价值不菲的现大洋银元宝等。可是传说,终究是传说,没有人能真正说得清楚,道的分明。这为人们给这户人家这幢老房屋带来更多的神秘感。
    人到了老年,当是服老的时候,可是这汪老头,就是与众不同,人老心雄,不靠子女靠自己,一直起早摸黑,打理自己那几亩几分田地。那是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农村中每户人家的自留地,如果种上大葱大蒜大椒韭菜(俗称三大一韭),工作组发现以后,马上会登门一一加以铲除,因是帽子满天飞时代,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可到了“三角地”汪老头的地界,工作组也是暗暗叫苦。此时此刻,但见汪老头,趴在那里,瞪着眼,举着枪,嘴里发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工作组的人也是肉体凡胎,谁又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去向上级汇报,汇报,了事。
    别人家不可以种植蔬菜,唯独汪老头照种不误。他一懂种植技术,二懂市场行情,他种植的蔬菜不仅产量高,而且卖相好,种出多少卖多少,收入很可观。
    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人到了老年,气喘吁吁的,不服老不行!汪老头行色匆匆,时光一恍到了老年,眼看一年不如一年。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的子女能够加以照顾,使得老人得以颐养天年,也是人生之乐事。谁料想,汪老头的大儿子由于工作原因,到了异地他乡,在外娶妻生子,早就与家里没有来往,渺无音讯。三儿整天在外面闲逛疯疯癫癫的,有此子与无此子一个熊样。唯有二子汪凡一房与他近在咫尺,总感觉有个照应。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单说这二子汪凡,真是不凡。汪老头从小对其宠爱有加,为他读书上学,娶妻生子,可以说尽到了做父亲的义务。可偏偏是他,从小养成了贪得无厌心理,欺负老大,更是对疯癫的弟弟经常拳脚相加,有时连汪老头也看不过去,与他理论时还遭到恶语辱骂,有时还遭到他的毒打。更有甚者,分家后的他,还提出无理要求,要求将父亲与老三的这两份家产统统给他。知子莫如父,汪老头可是明白人,自己现在的身体尚且健康,你对待老子尚且如此,如果我某日一命呜呼,你很快会将亲弟弟害死。
    拒绝二子的无理要求,年迈的汪老头就这么任凭岁月无情折磨,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一转眼,到了土地进行大包干年代,村里将汪老头与二子的责任田分在一起,以图儿子为父亲帮忙照顾,尽到子女尽孝亲情。谁又想到,就是这个如日中天,为人父母的二儿子,对待自己的父亲形同路人。平田整地了,他的田地早已平好,老父亲的则放在一旁,不闻不问,以致误了时节。收割水稻麦子了,他家的按时收好加工好。此时,老父还在一捆捆,吃力地搬运。见到这样的儿子,汪老头伤心极了。人们经常听到他口里在默默地念念有词,对着二子居住的方向,不停地在诅咒,在谩骂。
    与其田邻相近的人们,经常会看到这幕景象,每一次的整地插秧,在使用化学肥料时,一般人家都会乘着傍晚,在放水时撒施,这样免得肥料蒸发。遇到汪凡在施肥时,他总是在与父亲田地的中间,插上一排整齐的芦苇,作为标志,撒肥时更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的肥水流到父亲的田地,这让看到的人们唏嘘不已。
    佛经说,对父母不孝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就是说连死去的人都不会放过他,这是后话。
    大包干后没几个年头,汪老头的三子,漂泊在外,无声无息,不知死活。此时汪老头已经是风烛残年,眼下,自己的三个儿子,无一人前来照料。最后,他带着满腔遗憾,一命呜呼,驾鹤西去。直到进了阴曹地府,他都不会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生下这个忤逆子。
    汪老头无声无息地走了,一段悲欢离合的故事,还在他的亲人中演绎。
    老父亲去世,这份带着神秘感的茅草老房屋遗产,理所当然归其二子汪凡所有。安葬好老父亲,汪凡请地理先生选择一个黄道吉日,以将其房屋拆除。
    那回拆房,来到“三角地,汪凡夫妻俩,三个儿子,一个儿媳,一家人全上手,他们没有邀请任何邻里帮忙。为了阻止他人窥看,还将入口之地用芦席挡着。多年的老茅草房屋,造房艰难拆房易;屋顶拆除了,三面墙倒了,就在最后一面墙即将倒塌的一刹那,汪凡因避让不及,腿部被无情的土块压伤。
    老房屋拆除了,连老屋基也深深地挖了个遍。究竟在此地挖出多少宝贝,只有汪凡一家人清楚。就在老房屋拆除的第三年春天,汪凡的腿伤因伤情不断加重,症结严重扩散,四处求医,皆不得愈,最终,也是带着遗憾,随老父天堂相会而去。再后来,汪凡一家人,不得安宁,先后三个儿子,一个个无缘无故地伤失了生命。汪凡的妻子与儿媳,每每来到“三角地”,看见那并排而立的坟墓,总会悲痛欲绝,她们呼唤着亲人的名字,那夺框的泪水,那凄惨的哭声,也让周围的人们无不为之叹息动容。

(本文为真实故事,稍作调整加工。
文中人物皆为化名,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2018-1-4作于昆山淀山湖畔
发表于 2018-1-4 19:59:28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一波三折,引人入胜,伦理、孝道不言而喻,好文章!
 楼主| 发表于 2018-1-4 20:13:51 | 显示全部楼层
闻石8071 发表于 2018-1-4 19:59
故事一波三折,引人入胜,伦理、孝道不言而喻,好文章!

还望刘老师为之斧正呢!
发表于 2018-1-8 18:38:42 | 显示全部楼层
闻石8071 发表于 2018-1-4 19:59
故事一波三折,引人入胜,伦理、孝道不言而喻,好文章!

闻石老师点评给力,言之有理,好文章。
发表于 2018-1-8 18:40:10 | 显示全部楼层
佛经说,对父母不孝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发表于 2018-1-8 18:40:39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有现实意义的一篇好作品。
 楼主| 发表于 2018-1-9 09:00:19 | 显示全部楼层
风先生 发表于 2018-1-8 18:40
很有现实意义的一篇好作品。

谢谢风先生版主!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风先生 发表于 2018-1-8 18:40
佛经说,对父母不孝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百行孝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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