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斑鸠，飞走了

江北长弓月

　　　　【原创】斑鸠，飞走了 　　张小平 　　我们村是个小村庄，小到什么程度，大村上的人们常常以“一泡尿尿三圈”来嘲讽我们。村子东头，有几座老坟，老坟很高，坟上的老杨树更高。 　　老杨树上，常常有大鸟的鸟窠。小鸟是不在上面做窠的，麻雀在檐下做窠，燕子在房梁上做窠。喜鹊是大鸟，在树上做窠。 　　那年春天，一对喜鹊在一棵老杨树上筑了一个简易的窠孵小喜鹊。我们几个天天去看，等到小喜鹊长到拳头大时，几个人偷偷去拿下来，一人分了一只，还没玩到五分钟，被一个老奶奶看到了，老奶奶用带有威胁的口吻告诉我们：“作孽啊，喜鹊这种鸟儿不作兴掏的，哪家掏了哪家就要倒霉。有一年有一个麻脚小抓了一只喜鹊，把喜鹊玩死了，后来他家失火了，是老喜鹊衔的火。”那时候，家家是草房子，我们见过失火，很惨的，失火的人家往往一根筷子都拿不出来。不管真的假的，我们被吓得不轻，都乖乖地把小喜鹊送了回去。 　　小喜鹊长大飞走了，老喜鹊也就废弃了它们的家。 　　夏天，一家斑鸠占据了这个不挡风不避雨的废弃的窠，营造它们的爱巢。 　　一只小斑鸠出生了，我是第一个知道的。等到小斑鸠长到鸡蛋大小，我就把它拿回了家。这小斑鸠跟其他鸟儿不一样，一点不认生，饿了就叫，喂它就吃，米饭也吃，百叶边子也吃，泡大的黄豆也吃，一顿能吃很多，每次都吃到嗓子眼儿。这可把我高兴死了。以前，我也养过好几只小麻雀，都不肯吃，结果都饿死了。如今碰到这样一只肯吃能吃的小鸟，能不高兴吗？我常常想象，小斑鸠长大了，在蓝天上翱翔，我一声唿哨，它就停在我的肩膀上，我就像架鹰放隼的打猎英雄。 　　小斑鸠一天天长大，身上的黄黄的绒毛渐少，大毛渐渐丰满，越来越像一只斑鸠了。我把它放到小鸡窝里，它跟我家的小鸡打成一片，俨然就是一只小鸡了。唤一声小鸡，它就来，撒一把米，它也跟小鸡抢食。 　　邻居王大毛每次到我家来玩，都要傻傻地看它好一会。终于有一天，这家伙起了歹念，把我家的小斑鸠偷回了家。我不用打听都猜到是他作的案。找来他的小弟王小毛，给了一块糖，小毛就告了密，大毛把我家的斑鸠藏在床下的麻雀笼子里。我二话不说，冲到他家，人赃俱获，王大毛眼巴巴地看着我把斑鸠捧回了家，还倒贴了一只麻雀笼子。 　　小斑鸠会飞了，我比谁都高兴。爸爸说：“斑鸠是野鸟，养不住的。要想长期养着，最好把它的翅膀缝起来。”我不信：“不可能，它飞到房顶上，我只要唤一声，它就飞下来，怎么可能养不住呢？” 　　有一天，早晨放出后，它“噗噗”飞走了，中午没回来，我急了，找遍了周围人家的房顶，找遍了房屋周围的每一棵树，都没有它的踪影。到晚上，他还是没有回来，我坐卧不宁，食不甘味，唉声叹气，爸爸看我这样子，安慰我说：“说不定它明天会飞回来的！” 　　我当然想这样，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这样，我仍然盼着它回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要求妈妈开着窗户，哪怕是刮风下雨的夜晚。 　　它终于没有回来，我的心里空落落的。一个月过后，我才渐渐死了心，只在心里祈祷它能生活得好好的。 　　 　　 　　

胡益民

　　向张老师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