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河海洋 早就听说画里乡村——宏村。这次游历终于让我心服口服——宏村,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只要举起相机,就是一幅画。 这就是我的印象宏村。 宏村,地处山凹,当我们的车驶近宏村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一片白墙黛顶的民居集聚而已,村外是山,山外还是山,唯一的路就像是一只手臂似的,探进了村子的口袋。 在这个夏逝秋来的时节,树还是绿占了鳌头,山间的峡谷里不规则的农田里新收割了稻子,只留下金灿矮秃的稻茬精神地挺立着,像山里调皮小子的刺儿头,因此村子虽不大,倒也显得惹眼,裸露。 旅行巴士在村口拐了个弯,然后停了下来,终于在导游的一声令下,我们呼啦下车,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宏村全都装进眼里,然而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一座高大的仿古牌坊成了拦路虎,也成了锁住我们视线的一把锁,把宏村这个养在深闺的女子锁在深处。 听导游讲,宏村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以汪氏一族为主,全村约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皆姓汪,村里的祠堂以及最气派的建筑都带着浓郁的汪氏韵味。这一点在村中游览,确是如此的。在古代森严的等级制度下,即使这么个偏僻异常的皖南小山村也是难脱封建枷锁。什么小姐的阁楼啊,什么相亲的孔口啊,什么进门的正门偏门啊,不一而足。 而我对于这些,并没有特别的兴致。令我神往的是宏村的风景,是水墨一样的灵韵,如诗如画,一点也不虚。 村口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池塘——南湖,柳林漫漫,老树依依,黄发垂髫往来,一小群鹅鸭自由游动,而对面则是一排民居,民居后面还是民居,真是庭院深深深几许,重重叠叠的马头墙一座挨着一座,如果从高处俯瞰,那真是群马奔腾,气势恢宏。这是宏村给我的第一印象——静中藏气,那种徽州人特有的气魄。 不少游客在水边的柳林下拍照留念,他们在这颗树下,那棵树下不停的摆着各种深情的姿势,即使那边随意也是如入画中游。我情不自禁地拍摄下一对中学年龄的女生,她们相依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凝视眼前的水和对岸的墙,作着淡雅的素描,她们是那样的陶醉、悠然。有两个老外,支着画架画着水彩,雪白的画纸上已是初具雏形,恍若世外桃源。 走过画桥,便是遇见了古村的第一条巷。取名画桥,是因为一部电影,至于电影的名称我已是忘了,只记了画桥这个动听的名字。由巷口左拐,沿着水边行走,不几步就是南湖书院,宏村虽偏僻,但是教育在当时,却是不落后,也许这也是古徽州人的一个传统——重教。 去往村子的更深处,需要折到返回到那水边的第一巷,才可以继续深入。宏村的巷子不仅是路道,而且还是水道,宽处仅仅一米有余的小巷却在右边依着墙角另辟一条水道,这水是全村的生活纽带,在古代没有自来水的情况下,全村的吃喝洗等生活全仗这水道,整个村子呈现出里高外地的态势,水引自远处的黄山山泉,由上而下,流经村里的每一户人家,全村用水有着严格的规矩——早八点以前作为吃的用水,八点以后用作洗的用水,然后依次是牲畜、浆洗等,这样的规矩用现代的眼光来看,真是非常的环保。奇特的是,水道所用的石料还有净化水质的作用,你能说不是一种智慧吗? 在巷中行走,幸好有路牌,不然准迷路。据导游所讲,整个村落的建筑布局是牛形的,外人是很容易迷路的,在村中完全没有方向感。在这一点上,我还真是闹了笑话,在游览结束的时候,导游说在村口的老树下集合,而我愣是没找着啥老树,说来也怪我乱逛。我是个不安分的人,尤其到了宏村,更是忍不住这儿走走,哪儿瞧瞧,看什么都带着一份神秘,一份新奇,一份渴望。 宏村最经典的景点是月沼,池水像半个月亮,好像是什么不满的意思,是要告诉人们,欲望无边,世间没有最圆满的,是要去除贪念。这和知足常乐如出一辙,很是富于智慧,是一种禅道。月沼,也是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四周总是围绕着南来北往的人,虽然不是夜晚,不见明月当空,也不见月印水底,却可以令人遐想联翩。山、水、月、人,多么和谐而生动的境地。几只白鹅在水中“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宏村没有这么久远的历史,白居易也并没有来过宏村,却是有着一样的哲思。在民间,人们常说呆头鹅,其实与人比起来,呆的有时候反而是人,而不是鹅。您说,不是么? 在宏村,你会看到另一种精致。我所说的不是承志堂内那些金碧的雕刻,那是一种财富的炫耀,不值一提。我指的是那静处庭院的花草,哪怕是一棵墙角的野草,在白墙黛瓦的映衬下,都是那么的清逸,似有仙风道骨之味,叫人品味不迭。或者是巷口的一株古藤,水道岩石上的一抹苔绿。 去宏村吧,我去过的感觉是还想再去。在春天、夏天、秋天,或是冬天,宏村四季如画。 2012年10月8日 于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