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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兄说北方下雪了(组诗)
刘炜
开着窗睡觉
开着窗睡觉,一下就被风吹感冒了 深圳的风吹不下绿叶,却能把我吹感冒 人的生命比树脆弱,欲望比树叶还多,能把阳光遮盖 每过一个秋天,身体里总有美好的东西被打碎,想抓都抓不住 就像瓜熟蒂落,我关上窗,深圳还是满眼葱绿 不像老家总像个盘算着过年的孩子,早早地褪下了旧衣,盼着新装 深圳的四季一直不很分明,好在还可以分出白天黑夜 能听见清晨的鸟鸣,晚上的星星依旧自生自灭 一个外乡人在深圳看不见自己的落叶 或者,只是为了躲避生前的那一点风吹草动
牛兄说北方下雪了
牛兄说北方下雪了 我一点也不奇怪,就像我说深圳 穿着裤衩还淌汗一样,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北方下雪了,北方变白了 北方开始吃大全羊了,北方的垃圾都像雪山了 北方裏上纱布的伤口,学会在内心疼了 但这些都离我太远,任我手再长 也拎不到牛兄桌上热腾腾的羊肉与冰啤酒 漂泊在南方,我还是天天得洗一身臭汗 忧郁就像是晒人的阳光,没有一粒雪帮着抵挡 因此,下雪的北方是幸福的 最起码有一个冬季看起来是干净的 只不过话说回来,南方也有南方的好处 鞋再脏,也不用担心会留下脏脚印
刚刚经过的一阵风
黑封皮的圣经 里面的白纸黑字 换种颜色,就是蓝天与繁星 庄稼与战争,是有些古老 男人与女人,却像是新的 身上都背着十字架 他们愿意背,再以唱赞美诗 将罪孽减轻。所有忏悔都是说给牧师的 是牧师最好的晚餐 牧师不种庄稼,靠别人的忏悔充饥 牧师自己不忏悔,只带信徒唱赞美诗 让信徒对天堂的向往 有了上帝的高度。牧师描绘天堂的样子 就像描绘自家的厨房 随意地添油加酱 我没有去过教堂,但站在教堂外 听过祈祷与忏悔 我是个没有太多信仰的凡人 但也会时常打开圣经,却从不读出声音 好像翻开圣经的不是我 而是经过的一阵风 天堂的风,有时刚好能翻开一本书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带走了人与草木,却从没带走过一个字
人民
柳树长在河边 总让人想起母亲洗头的情景 发稍的水,滴在河里 那涟漪,更像是自言自语 折柳送人的人,也送给了自己 古人说,花枝生来就是让人折的 不折白不折。我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好在折柳枝就像是献血 折了还会长,甚至长得更茂密 一只鸟飞在柳枝上歌唱 就像是在一片小树林里歌唱 许多燕子,在柳树上飞来飞去 就像是在所有的大森林里,飞来飞去 春雨,只是天庭醉翻的一壶酒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棵柳树的柳枝 插个大森林绝对没问题 这不是我说的,也是古人说的 就像共产党说,要做人民的公仆 孙传芳说,要做人民的父母 因为,天下没有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而仆人没有一个对主人是真心的 柳枝越折越多,一棵柳树就能插完一个国家 但柳树就是柳树,人民一样朴素真诚 人民一样认自己的命,不想像蚂蚁被踩在脚底 也不想像主人被举过头顶 只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从不轻易说出口
彼岸
汽笛的第一声像是哀乐 或者,哀乐的第一声像是汽笛 海就在附近,在心里它就是个池塘 是条小河,血压有点高 是因为恋上风的缘故 无数的船鸣着汽笛,去了远方 消失,亦或在另一片海域出现 风平浪静时,一颗石子 都会看见自已的浪花 惊涛骇浪时,再大的船 也找不到沉没的踪影 汽笛继续响,就还是汽笛 或者,船的哀乐 哀乐的第一声,像汽笛 都是启航的呐喊,毫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