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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结婚时,买了一台21寸的“熊猫”纯平彩电,将那台伴我度过3年“单身贵族”的老式17寸“金星”黑白电视机(1993年我在当地一家砖瓦厂做文书,该厂活动室淘汰的旧电视机,厂里重买大彩电,厂长见我一人孤寂,遂开后门送给我)束之高阁了。后来,已装了有线电视的我家,每到夜晚看电视时便会发生“三国大战”:儿子要看动画片,妻子要看言情片,而我则偏爱战争、武打、侦破之类,每次争抢频道均以我的失败而告终。为此,我咬咬牙,于2009年才砌房子的情况下,又搬回一台25寸的“长虹”红太阳一族绿色环保彩电。今年春节,我又花了9000多元买回一台42寸的“海信”智能液晶超薄大彩电。儿子在楼上一台,妻子理发店一台,我们卧室一台,那台“金星”黑白的淘汰“鸡肋”,以50元卖给了收废品的-----要在30年前,那可是令人羡慕的“奢侈品”啊! 1983年,没有桎梏束缚的农民放开手脚大干。离我家2里多路的村民杨某,在全村第一个搬回一台14寸的“凯歌”黑白电视机,我也成了一个“铁杆电视迷”。那时正逢港版《射雕英雄传》、《霍元甲》、《再向虎山行》等武打剧流行时,精神文化饥渴的村民,每晚都会像开会一样涌向杨某家,一聚几十人。 我每天晚上早早洗完澡,匆匆扒几口稀饭,便扛着小凳,一路小跑来到杨某家,抢占有利地形坐好。杨某在堂屋中间放一张大桌,将电视机摆好,却不急于放,说是时间没到,看广告又浪费电。他搬出一大筐玉米棒子让我们剥,谁不剥就不让看。为了看电视,再懒的人也变得勤快起来。后来,玉米棒子剥完了,杨某干脆按每人5分钱收费,去除电费,每晚净挣两三元(那时,一斤猪肉只有7角钱)。 有人说杨某小气,可他铁板脸六亲不认,这也许就是先富农民刚刚萌芽的市场经济意识吧?!剥玉米可以,收费我可为难了(兜内无钱)。于是,我采取三条对策:一是死皮赖脸;二是浑水摸鱼;三是爬上树看。前两条偶尔得逞,后一条被发现后,其他小孩也效仿,杨某说要拿鱼叉戳,我们再不敢冒险,就在外面听,这其中还闹出笑话------
记得那是1984年暑假,我带表哥去杨某家看电视,两人搭人梯从翻窗玻璃往里窥视,两人轮流搭换着看。谁知表哥看到兴处不肯下来,我使劲捏他脚,小声又急促的催他下来让我看。表哥一着急,“啪”的一声,打坏了一块玻璃。杨某闻声冲出,一把抓住表哥:“哪一个?赔我钱”!!!表哥吓得嘴抖腿软说不出话,我脑筋急转弯:“他是冯某某的外甥”。杨某马上由怒变笑:“哎哟歪,我当哪一个的?原来是大队冯书记的外甥,别怕别怕,宝宝(我们当地对未成年人的称呼)进屋坐椅子上看,来来来,吃糖”。。。。。。 也有时碰到停电,我们便发扬“红军长征”的精神,不顾蚊叮虫咬,去10多里路远的乡政府值班室看。有一个雨天,我挡不住《陈真》的诱惑,打伞贴着门缝偷看,把突然出来小解的杨某吓个半死!而我,也像做贼似的逃之夭夭。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好意思去杨某家蹭电视看。后来,随着电视的增多,杨某一枝独秀的垄断场面也已风光不再。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犹如白驹过隙,几十年时光匆匆流逝。电视,早已进入寻常百姓家。现在,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我把以前没有看过的老电影、电视剧、经典老歌,全在电脑里无事就浏览,但总觉得缺少了那么一种以前看电视的激情和韵味。加之广告太多,电视“神剧”又令人反胃,我现在反倒不大看电视了。但儿时看电视的那段温馨有趣的时光,将是我心中难以磨灭的永远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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