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飞花令·勇气】 那一场雨夜惊魂

杨柳依依

                                                                      【醉里飞花令·勇气】那一场雨夜惊魂                                                                     
                                                                                                                                                          杨柳依依

      我的外婆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她娘家家境丰厚，家里有多个干活的长工和帮佣。出嫁前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每天的生活就是梳洗打扮和吃喝玩乐。外婆身材高挑，面容娟秀，一张穿着旗袍，手执团扇的照片，让阅人无数的外公四处找人说媒，最终抱的美人归。

      我的外公解放前是名隶属于国民党部队的文职干部，解放后辗转供职于上海、扬州等地，最后在射阳的盘湾中学任校导主任。他安定后，便写信约外婆前来团聚。一九五六年初春的一天，外公安排一位中年的王姓大叔来阜宁接她们娘仨，我的外婆当时才还不到三十岁，虽粗识字但从未出过远门。眼前的两个姑娘都才几岁，这让她忐忑不安。好在接应的王叔心慈面善，双手拍胸口，保她们平安到达。

       王叔双肩用柳编的大筐挑孩子，外婆用床单背着衣服行李，用脚开始丈量这上百里的路程。他们天明即起，捎上点赶路的干粮和茶水，两个大人有一答没一答地唠着家常里短，两个孩子则嬉笑玩乐，困了酣畅淋漓地小睡一会，对于新家她们是满心地期待。外婆在困乏之余多是忧心忡忡，家乡早已一别数十里，前路漫漫该有多少艰难险阻无法预见。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天黑时，他们已到射阳境内。天空却不作美，眼看就要下雨。他们紧赶慢赶总算在下雨前赶到了学校，不巧的是外公外出公干，只留下把钥匙。春雨如烟似雾，扬扬洒洒飘落大地，空旷校园显得格外静谧。王叔离开后，雨越下越大，安置好孩子后她关上了门上床等外公。一路上的劳顿早已让她筋疲力尽，突然一阵“吱吱”的推门声响起，让她不寒而栗，好在那么短短几分钟后又归于平静，她在心里由由地舒了口气。这响声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雨夜，让她倍感惶恐。

      过了个时辰后推门声又“吱吱”的响起，我的大姨睡眼朦胧中喊：“是爸爸吗？”。这叫声让外婆也叫了声外公的名字，可声音很快就湮没在风雨声里，没有回应。外婆握紧身边的一根木棍，想下地看看，人却瘫软在床上。是风刮的，还是有人在蓄意在使坏？外婆直觉得后背发凉。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她的心哟被提到嗓子眼。夜越来越深，她裹紧了孩子的被角，拍打着哄她们入眠。熟睡的孩子响起了有节率的气息声，孤助无援的她开始双目流泪，开始怨天尤人，甚至恨爹妈早死让她无依无靠。外面一阵又一阵的推门声还在不断地响起，外公迟迟未归，举目无亲的外婆在哭累后，和衣而卧竟一觉到了天明。

       早起时，她发现屋外的雨早已停了，门槛上还留下一小堆冰雹，那朽蚀的木门与木框间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昨夜风大，门就这样不消停地响了一夜，外婆不禁哑然失笑。两天后外公才赶回来，雨水冲坏了路上木桥，他不得不寄宿在外。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以后的诸多经历让我的外婆渐渐由富家大小姐蜕变为钢铁女战士。她后来还学会了种地、养鸡、做女红，在那个年代里拉扯长大了五孩子。许多年后，外婆向我回忆这一段时，也让我生生地捏了一把汗.

杨柳依依

生活有多少不易，只有经历过才知方中滋味。我的外婆离开我已经二十多年了，想她时仍觉得岁月辜负了她，没有许她一世安详。

杨柳依依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亭湖孙成栋

母爱的力量，在于无私、在于博大、在于深沉、在于纯澈，它产生源源不断的爱，更传递生生不息的情。

林慧妮

这样的勇气着实可嘉，母爱可以让再胆小的女人都坚强起来

杨柳依依

亭湖孙成栋 发表于 2017-6-6 23:16
母爱的力量，在于无私、在于博大、在于深沉、在于纯澈，它产生源源不断的爱，更传递生生不息的情。

谢谢孙老师！夜半时分还没休息，辛苦了，祝君笔健！

杨柳依依

林慧妮 发表于 2017-6-7 09:04
这样的勇气着实可嘉，母爱可以让再胆小的女人都坚强起来

谢谢慧妮！我的外婆一直到老都是优雅的人，不论在多么困苦的环境，有的气质似乎与生俱来。

夏春华

母爱坚不可摧。

杨柳依依

夏春华 发表于 2017-6-7 22:02
母爱坚不可摧。

问好夏老师！母爱是心河里开出的最美的花。

亭湖孙成栋

致杨柳依依：深夜，是我的心灵牧场最为葱茏的时刻。此时，我听得见花朵呢喃的声音，时光呓语的声音，月光分蘖的声音，大地发酵的声音，明天呼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