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与石榴

吴茂华

           菠萝与石榴（Pineapples And Pomegranates）
                                       ——忆耶胡达·阿米亥

   【爱尔兰】保罗·穆顿  吴茂华  译


Pineapples And Pomegranates
         ——In Memory of Yehuda Amichai

         by Paul Muldoon

To think that, as a boy of thirteen, I would grapple
with my first pineapple,
its exposed breast
setting itself as another test
of my will-power, knowing in my bones
that it stood for something other than itself alone
while having absolutely no sense
of its being a world-wide symbol of munificence.
Munificence - right? Not munitions, if you understand
where I'm coming from. As if the open hand
might, for once, put paid
to the hand-grenade
in one corner of the planet.
I'm talking about pineapples - right? - not pomegranates.

一想到，作为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我将要抓牢
我的第一只菠萝
裸露的乳房
让它成为对我意志力的又一次考验
凭直觉我坚信
它代表着某些东西而不仅仅是它本身
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它作为一个慷慨赋予的象征，在这个世界里
赋予——是吗？不是武器，如果你能理解
我从哪里来。仿佛这张开的手掌
有可能曾经终结过
这颗手榴弹
在这颗星球的某个角落里
我说的是菠萝——对吧？——并非石榴


译者言语：

     目前，在网上能搜到的是舒丹丹的翻译文本。舒丹丹是一个诗人，但我读她的诗歌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诗篇让我牢牢记住。但她肯定是一个年轻漂亮优秀的翻译家。《别处的意义》这本诗集已经得到肯定，销量可以。对诗人的解读也高明，毕竟科班出身，加上有一种女性细腻以及天才式的领悟力。
     就这首，对诗人保罗·穆顿评议，可以看舒丹丹的文字，我不锦上添花了。现在谈我的翻译理由：
    一  用“回忆”代替“回想”，觉得“回忆”更书面一些，一个诗人写给另一个诗人，是书面交谈。在第一句里出现两个“想”，在短短的十四行诗里，还有后面两次出现的“对吧”，前一处，我改成“是吗”。
   二  格斗，我改用搏斗，是否更妥一些，缓和一下一个十三岁少年的语境。
   三  “它代表着某些东西而不仅仅是它本身”，可能是同义翻译，防止出现我抄袭舒丹丹的过多。但舒翻译的好文字，我不轻易割舍，弄另外的同义词句，用不好，不伦不类。
    四 “它作为一个慷慨赋予的象征，在这个世界里”这句被我破开，与现代诗歌的模式更近一些。
    五  “了解”换成“理解”，舒文，口语化，我变得书面化，或者更深刻一些。
    六   “了结”换成“终结”，可能更符合原诗歌。历史空间与现实存在更为开阔。
    七  关于标点符号：中国新诗惯例，行间可以有标点符号，句尾没有标点符号。空一个字，没有标点符号。句尾没有标点符号。而不少外国诗歌，之间有，句尾没有，或者有，我统一改成没有。当然，在标点符号这里，我就不忠于原作了。



    菠萝与石榴（Pineapples And Pomegranates）
           ——忆耶胡达·阿米亥

                      【爱尔兰】保罗·穆顿     舒丹丹 译
  
回想起，当我还是十三岁的男孩，我曾想
和我的第一只菠萝格斗，
它裸露的胸脯
使它成为对我意志力的
又一场考验，凭直觉我确信
它代表着某些东西而不只是它自己，
却全然没有意识到
它作为一个慷慨赋予的世界性的象征。
赋予——对吧？不是武器，如果你了解
我来自哪里。就像这张开的手掌
有可能曾经了结过
一颗手榴弹，
在这星球的某个角落里。
我说的是菠萝——对吧？——不是石榴。

   

纳兰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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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之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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