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中国散文情感表达的突破与困惑

苏北作家吴光輝

              2008年中国散文情感表达的突破与困惑
                               吴 光 輝

   
2008年我国散文创作不但继续呈现出繁荣的态势，而且对社会重大事件的反映有了新的起色。这表现在散文写作出现燎原之势，全国各种报刊争相发表散文，粗略计算全年不在150万篇之下，加上浩如烟海的网络散文，又远在千万篇之上。难怪乎我国著名散文家、评论家王剑冰先生对此定位为我国“散文时代”的到来。就散文专业刊物来看，老牌杂志《散文选刊》、《散文》、《散文百家》、《美文》、《随笔》、《海燕》“六大名刊”依然是我国散文创作的主阵地；《中国散文评论》、《北方散文家》、《散文家》、《中国散文家》、《东方散文》等刊物也先后创办，成为我国散文创作的新阵地；而《中国作家》、《人民文学》、《十月》、《作品》、《文学界》、《山花》、《雨花》等大刊也争相开设散文专栏；散文专业网站色彩纷呈，先后开办了中国散文网、散文选刊美文网、中华散文排行榜、散文家杂志网等数十家网站和博客圈；散文的创作研讨活动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其中影响较大的有《人民文学》杂志举办的中国散文创作论坛、中国散文学会等单位主办的“漂母杯”母爱主题散文创作论坛、《散文百家》杂志主办的千字文颁奖典礼暨走进太行山笔会、《散文世界》杂志主办的中国当代散文创作与发展研讨会、《长篇小说》杂志主办的中国散文年会等。特别是2008年11月在西安举行了全国第三届冰心散文奖的颁奖典礼，有近七十位散文家获此殊荣，有力地推动了我国散文创作质量的提升；近来各大出版社也纷纷对2008年我国散文创作成果进行总结，分别推出了各种选本，其中影响最大的有王剑冰主编的《2008年度中国散文随笔》、韩小蕙主编的《2008中国散文》、张秀枫主编的《2008中国随笔排行榜》、李晓虹主编的《2008中国散文年选》、汪惠仁主编的《散文2008精选集》、李静主编的《2008中国随笔年选》、潘凯雄王必胜主编的《2008中国最佳散文随笔》。所有这些都构成了我国2008年散文创作的空前繁荣。因此，我们有必要对2008年我国散文创作进行认真的总结。此前已有王剑冰、韩小蕙、潘凯雄、王必胜、李静、杨献平等名家对面008年我国散文创作成果的精湛评述，今天笔者仅就2008年散文的情感表达进行分析，只是个人孔见，仅供方家参考。
林非先生曾反复强调散文中的真情实感的重要性，在他看来真情实感就是散文的灵魂，只有将真情实感寓含在散文创作之中，才能有感动人心的作品产生。他指出：“散文的灵魂是自由自在地抒发真情实感。”（《东方散文家的使命》）“散文创作确实是应该致力于描写客观的真实，和抒发主观的真诚，这是它最为必需的两块基石。”（《我心中渴望的散文》）“‘美文’艺术的核心确实是在于真情实感，散文家如果能够充分地把握自己这股真情实感的激流，不住地汩汩倾泻，肯定就会出现富有艺术光泽的绝唱。”（《漫说散文》）正是基于这一点，林非先生的散文重在一个情字，讲真情、深情和温情。因此，笔者认为，一篇散文是否称得上是好散文，首先就要看这篇散文所表达的情感是否具备了真实、健康、细腻、饱满。基于这一点，纵观2008年度的中国散文创作，我们不难发现，我国散文作家在情感的体验与表达上有了新的突破，出现了一大批被广大读者认可的佳作。特别是王剑冰的《北京鸟巢畅想曲》、周国平的《内在生命的伟大》、雨田的《初夏笔记》、韩小蕙的《中华民族三章》等关注当下现实的情感散文，正是这一年我国散文创作的一个新的突破。当然，就我国散文创作的整体态势而言，怎样艺术地处理情感的体验与表达、流露与抑制，依然是一个困惑着许多散文家的一个大问题。
在“大我”情感和“小我”情感两个方面出现的双重突破，是2008年我国散文创作的一个最为可喜的收获。笔者认为，2008年中国的散文创作的一个亮点就是关注当下的重大事件，将散文创作的笔触直接指向关乎国家、民族、大众的生存与发展，直接抒发所谓“大我”情感。与此同时，许多散文家在对个性体验的情感表达上也有了新的成果，特别是通过全新的散文写作方式的探索去表现个性情感体验，使所谓“小我”情感的表达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第一，2008年散文创作的一个最大的收获是时代情感关照的新突破。对于文学本质的认识，莎士比亚借哈姆莱特之口说，戏剧是“反映人生”，“给他的时代看一看演变的模式”。巴尔扎克也认为文学是社会的一面镜子。对于时代情感的真实而艺术的反映是文学也包括散文的一个终身目标。但由于意识形态、思维定势、创作方式等因素的影响，我国散文创作一度出现一种“小我”情感无限澎涨的倾向。当然，我本人并不反对散文创作的“小我”情感表达，甚至极力推崇“小我”情感与“大我”情感的水乳交融，但是就全国的散文创作而言，没有反映时代、反映大众、反映底层的“大我”情感的优秀作品的出现，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但是，2008年的散文创作使我们看到了希望。这一年的社会生活给我们的散文创作提供了特有的创作素材，给广大散文作家们提供了独特的时代体验和情感体验，也写出了一大批反映时代的优秀散文作品。著名文学评论家雷达先生认为，就社会生活来看，2008年是多事之年，很悲壮，又很辉煌，中华民族遭逢了巨大的灾难，中华民族同时展现了它的伟大和坚强，激发起了以大爱为中心的全民族的爱与奉献的洪流，这在精神生活里是永远难忘的。白烨先生也认为2008年的中国文坛，不可能脱离这一年社会生活的大背景与主旋律。因此，从“5.12”汶川大地震及其全民大救援，到第29届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都在文学创作和当下文坛激起了不小的回响。在这一方面，就我国的散文创作而言，也取得了十分可喜的成果，出现了一大批散文佳作。笔者认为，反映汶川地震的散文作品应该首推韩小蕙的《中华民族三章》、雨田的《初夏笔记》、张抗抗的《“公民”从地震中走来》，还有吴克敬的《羌去何处》、廖雨梦的《天堂作文》、周闻道的《大难临头，大写一个人》、陈霁的《上帝筛下的天使》、徐剑的《死亡谷里的一条狗》、李宗陶的《映秀伤痕》、胡赳赳的《震灾叙事》、徐敬亚的《大灾难中的诗歌悲情》，笔者也写了《亲历一个时代的终结》。这些散文全都是饱蘸血泪去叙写，全都是满怀着真情去表达，掀起了我国散文创作的一个情感高潮；2008年又是我国改革开放30周年，大小报纸、各级刊物都把歌颂改革开放作为贯穿全年的“政治任务”，所以反映这一题材的散文作品也就比比皆是，多如牛毛。尽管这一题材的散文创作明显存在着概念化倾向，但也出现些许佳作。例如陈家琪的《1978，三十年前的命运转折》、王晓渔的《2007年上课记》、王十月的《总有微光照亮》、塞壬的《转身》、东西的《故乡，您终于代替了我的母亲》、毛志成的《中国文化与“三十年”》、秦晖的《“中国奇迹”的形成与未来》等等；奥运会的成功举办也成为散文创作的一大热点，这个方面应该首推王剑冰的《北京鸟巢畅想曲》、周国平的《内在生命的伟大》、陈建功的《每一个的奥林匹克都值得尊敬》、叶延宾的《为超越完美鼓掌》，还有筱敏的《圣火》、朱铁志的《超越之梦，和谐之梦》、李木生的《回味北京奥运》、商泽军的《奥运：神话与现实》等。这些作品在个人情感与时代情感的交融上进行了有益的探索，较为成功地实现了以表达个人内心诉求为主的散文文体创作的一次情感突破。
第二，2008年散文创作的另一个较大收获是散文家个性体验的新深入。林非先生的散文个性体验主要表现在他对自我的解剖上，这显然受到鲁迅和卢梭等人的影响。他在《恐惧》里直言不讳写出自己的弱点：“在我自己的一生中间，从心坎里升起过多少回恐惧的念头啊！”在《浩气长存》里，林非以虔诚的心情表达了自己对荆轲和秋瑾的崇敬之情，但更真情地剖白着自己的不足：“我常常感到惭愧得无地自容，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胆怯和恐惧呢？”同样是堂堂男儿，林非觉得自己不如“殿前一击虽不中，已夺专制魔王魄”的荆轲尚有情可原，但面对蔑视酷刑和斩首的“弱女子”秋瑾，他却无话可说、自愧弗如。如此真心剖析自己的灵魂确实撼人心魄，产生了极强的艺术感染力。林非先生散文的真情实感是从他自身的生命激情的体验、从他的心灵深处绽放出来的。西方现代主义认为文学是表现人的心理和情感的载体。我觉得这个观点如果加上文学是社会生活的反映的前题就没有错了。莫言在回顾2008年我国的文学创作时强调：“一个人的文学观肯定不断在变化，但我想有一点始终不会变，就是文学基本的要素，那就是对人的理解。无论到了什么时期，文学主要还是应该写人的。无论是诗歌、小说还是散文，都离不开对人的灵魂、情感的描述和解释。”“只有写出人性的作品，才能谈得上反映时代。”笔者认为2008年中国散文创作的成果还表现在对散文家个人的情感体验的新深入，也映证了散文创作的个人性与时代性的辩证关系。这一年，王剑冰、周国平、韩小蕙、李国文、南帆、余秋雨、韩少功、贾平凹、贾兴安、蒋子龙、崔济哲、王宗仁、范曾、周明、王充闾、王开岭、艾云、王本道、塞壬、周晓枫、李国文、石英、卞毓方、于坚、陈启文、祝勇、王十月、范晓波、桑麻、杨献平、吴光辉等一批散文作家，在个人情感的独特体验方面有了新的深入。王宗仁先生的《拉萨黎明前的篝火》正是作者个人亲历的生活体验后的艺术表达；陈忠实先生的《生命里的书缘》从书籍对自己人生每个阶段的影响切入，畅谈自己对生命本质的认知；史铁生的《花钱的事》深刻地发掘了人在“财富与道德”这样的关键问题上所表现出来的人生态度；敏奇才的《从农村的冬天走到冬天》为大地上生长着的种种事情率性而歌；吴光辉的《七十七盏河灯》表现了笔者对父亲在去世之前表现出来的死亡预感、恐惧绝望的复杂心态独特体验。我国著名散文评论家红孩先生曾对2008年中国散文界出现的新一拨实力派作家的创作进行点评时指出：“最近，中国散文界出现的艾云、崔济哲、塞壬、陈启文、吴光辉、桑麻等新一拨实力派散文作家，就是以他们独特的个人情感体验和个性艺术表达，一下子在中国散文界脱颖而出。他们如果要进入我国散文创作的领军行列，也只有依靠作家情感的私人化体验和个性化表达。”
第三，2008年散文创作的再一个收获是散文表达方式的新拓展。著名散文家韩小蕙女士最近对我国散文创作的表达手法进行评论时指出：“在2008年里，我国又涌现出一批较好的新散文作品: 陈蔚文的《安全出口》，用现代性的感受方式重新解读‘挂号’这个命题，将我们生活中的这个最通常、最熟悉、最头疼、最厌恶和仇视、最习以为常、最密不可分的痛苦过程，抽茧剥丝，剖切其荒谬的非人性化，特别是非理性化内容，重新将百姓的痛苦挣扎呻吟了出来。格致的《谁在倾听》、范晓波的《冷冷的照耀》、马叙的《时光词语》、傅菲的《重伤的影迹》等篇，均以全新的感受方式和语言方式，推出了与传统散文很不相同的‘新’。”所谓的“新散文” 我将她的论点归纳起来：一是表达方式新颖，采用通感的表现手法，将作者的主观情感与客观物事之间联系起来进行“无缝对接”；二是语言表述新奇，将名词、动词、形容词混用，营造出高雅独特的审美效果；三是散文意象的蒙太奇运用，让作家的情感在时空上任意切换；四是把光影和声响的变幻铺陈到文字上，“使平面的书写时而攀上珠穆朗玛峰顶，时而跳下马里亚那大海沟。”2008年11月，她曾在《散文世界》杂志社举办的中国当代散文创作与发展研讨会上，对“新散文”的特征进行了总结：“将现有的一切秩序、一切成熟、一切规范、一切既定，统统加以现代性的颠覆，企图重新打造出一个新鲜一点的、离奇一点的、动荡一点的、魔幻一点的、捉摸不定一点的新的世界，以标明新一茬年轻人类的新的期冀、新的幻象、新的解放和新的存在。而这一切，是和我们这个分分秒秒多端变化的高科技时代相辅相成的，与时俱进的，是以大量领悟新世界的新感受锻造出来的，是信息、文化和学识的新一茬成长，是昨天散文的螺旋式上升。”笔者认为2008年我国的散文情感表达方式的新变化，就主要表现在我国散文界出现的“新散文”创作势力的崛起。我觉得去年在散文情感表达方式的探索上取得较大突破的代表作品主要还是年轻一代散文作者，除上述作品而外，恐怕还必须要说到塞壬的《转身》。在2008年度“茅台杯”人民文学奖颁奖典礼上，东莞作家塞壬以其长篇散文《转身》登上了领奖台，成为继郑小琼之后，东莞又一位获得“人民文学奖”的作家。《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认为，塞壬是近两年来散文界非常突出的新作者，“在她的散文中，能看到当下中国人痛切的生活经验和内心体验”。必须指出的是塞壬的散文作品既有切身的体验，也有“新散文”创作形式的运用。在她的作品中体现了创新的意识，特别是形成了不是就事论事式的描写，而是拓展事件背后的精神空间的全新表现手法，尽管她的艺术技巧还显得有些粗糙。
笔者认为，“大我”与“小我”情感的完美交融，是我们追求的散文情感的最高境界。仅有“大我”情感，势必导致散文的概念化，仅有“小我”情感，又会导致散文私秘化。散文家必须在情感表达的全过程，对“大我”与“小我”进行准确的把握与艺术的表达。但当前散文创作的一个不容忽视的情感现象就是作家有意无意地规避现实，或过分张扬“大我”，或偏极渲渠“小我”，而这一点恰好反映了2008年我国散文创作中的某些情感困惑。去年底，我在河北《散文百家》举办的千字文颁奖会和北京的中国散文创作与发展研讨会上分别提出我国当下散文创作的“三个缺乏”，一是“缺氧”，缺少足够的思想氧份，二是“缺钙”，缺少宏大的架构，三是“缺铁”，缺少铮铮铁骨，缺乏批判精神。而正是这个原因，造成散文家们逃避现实，形成我国近年的历史文化随笔与网络散文私人写作的空前繁荣。躲进故纸堆里写帝王将相，导致我国散文创作出现了历史文化散文随笔的又一波高潮；陷入个人私秘天地，导致了我国散文特别是网络散文自我表现的又一股热潮。这正是我国散文作家们在创作上企图有所突破但始终无法成功的思想情感和表现艺术的双重困惑的外在表现的结果。第一，作家在散文情感的自然流露与自我抑制之间苦恼徘徊。文学要讲真话是巴金老人的一贯主张。但是，中国的散文家们在创作中的自我形象的封闭拔高、表里不一，内心情感不敢坦诚于文字，成为当前中国散文创作的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文学现象。在前不久《人民文学》举办的中国散文论坛上，李敬泽先生指出，在我们这个时代，如何把内心的东西用语言说出来，依然是个很大的问题。纵观2008年的散文作品，全国所有报刊居然没有几篇象样的具有一定思想深度的批判现实主义散文，这确实是我国散文界的一大缺憾。第二，作家在内心的忧患意识与外在的缺乏批判勇气之间苦恼徘徊。德国汉学家顾彬批评中国作家的胆子太小，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中国作家中不是没有批判现实的思想，而是没有批判现实的勇气。我们的时代需要讴歌其主流的、向上的一面，同时，我们的时代同样也需要批判非主流的、消极的一面。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但是，现在许多作家不敢批判，不敢揭露，不敢斗争，这也是造成我国散文创作长期处于平庸状态的一个思想根源。我们用散文大师级的标准去阅读我国当下某些散文大家的作品时发现，他们除了在散文的表现手法上文学性不够而外，还明显地表现出缺乏现实照应和批判精神，从而导致他们的散文在思想深度和艺术力度上，与其散文大师的地位还存在着一定的距离。第三，作家在追求散文情感表达的个性体验与承载社会之间苦恼徘徊。王聚敏先生撰文指出：“以我之见,目前散文创作之所以出现了萧瑟与危机，从某种意义上说，并不是因它已经放弃了所谓载道，而恰恰是因为它企图承载社会关怀、文化承担之道的心情的过分迫切。事实已经证明，作为一种主情内敛的文体，如果一个散文家的主体关怀和情感投放过分指向外部社会和文化，则必然会带来散文情感的非体验性或间接体验性即大情感化。”（《试论新世纪散文情感的坐标点》）而当下我国散文创作就是徘徊在社会承载的所谓“大情感”与个性体验的所谓“小情感”之间艰难的选择着，导致散文创作主体“大我”与“小我”的失衡与失重，出现历史文化大散文的缺乏个性体验，也出现“小女子”“小家气”散文的缺乏社会责任的两种偏向。
       （作者简介：吴光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作家、全国第三届冰心散文奖获得者、中国散文学会洪湖创作基地主席、江苏淮阴报社总编辑、《散文家》杂志主编。1998年起从事散文创作，主要作品是废黄河历史民俗文化散文随笔系列，作品先后在《文艺报》、《光明日报》、《中国艺术报》、《文汇报》、《文学报》、中央电视台和《中国作家》、《散文百家》、《文学界》、《作品》、《山花》、《散文世界》、《都市美文》等报刊发表；多篇作品被《散文选刊》、《作家文摘》、《文学教育》、《读者》、《中外文摘》、《中学生文摘》等转载，入选《中国散文2006年度精品选》、《2007中华散文精萃》、《2008年度中国散文》、《2008中国随笔排行榜》、《第三届冰心散文奖获奖作者作品选》、《2008我最喜爱的中国散文100篇》、《中国2008年散文排行榜》、《中学生成长阅读丛书》等选本。曾获得《中国作家》金秋笔会一等奖、《文艺报》征文一等奖、《中国艺术报》年度散文一等奖、中国散文精英奖、第三届冰心散文奖等。）

苏北作家吴光輝

今天又作了修改。

月明

老师大作，认真阅读，收获颇丰。

戚涤尘

受益非浅！

桃林深处

关于散文，有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和其它文体的区别是什么，散文诗算散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