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看荷（修改稿）

江南好

文/江南好
    正值荷花初开，荷香沁脾的盛夏，应朋友之约去水乡看荷。从小城驱车到水乡，也就四十分钟左右。
    青杨河是水乡的干流，也是小镇通向荷池的唯一水路。洪流桥是青杨河的门户，到了洪流桥，水乡的面貌尽现眼前，纵横交错的河道四通八达，完全替代了光滑平整的马路。从洪流桥头的土码头到荷池大约有四五里路程，我们坐上朋友安排的一艘水面快艇径直向荷池进发。
    快艇的速度比一般的船只快得多，站在艇侧面，手握着护栏，整个人就像飘逸在快艇前匆匆划过的风中。艇踏着水面，头高高地昂起，像一只争斗的公鸡，把平静的水面硬生生的分成两半；艇尾翻起的白色浪花，极速向两岸扑去，那气势好像要把河底整个掀起。两岸的芦苇、蒿草和杨树飞速向后退去，渐去的村落，留下一片很空旷的地方，朋友告诉我离荷池不远了。
    又过了两道泄洪闸，青杨河的南岸出现了一条圩堤。艇的速度在减慢，不远处的圩堤上，并排着有两幢简陋的砖瓦房，是乡下最常见的人字型房子，半身浸陷在灌木丛中，两排整齐的杨树从屋子的后面绕过，宁静而孤寂。
    小屋的主人姓唐，听说我们要来，夫妇早早的就站在简易的土码头上等着了。朴实的中年男女，没有刻意的装扮和精心的梳理，像对待家里人一样，亲切而内敛，那种乡村才有的纯朴和憨厚，让我们一下子亲近了许多。绕道房前，让我们所有的人眼前一亮。圩堤内，被碧水绿波隔开的三块“品”字型荷池和远处的云紧紧相连，浑然一体。我们只能靠小木船代步了。一向稳重的老单和我们一样，再也控制不住急不可待的心情，麻利的爬上小船，想近距离的感受这美丽的“花仙子”。
    两条木船在荷池主人的指点下，顺着水道向前慢行。照相机快门的“咔嚓，咔嚓”声，表达着大家对荷池激动的心情。我站在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荷叶，一顶挨着一顶，挤满了上千亩的荷田，那种大方的、充翠的、透着清凉的绿，安慰着炽热的夏季。长在上层的是成熟的叶，仰望着长空，像一把倒立在水面上的绿伞，深情的呵护着幼小的“弟妹”。偶尔有两三粒随风在叶面上来回游动的水珠，光着粉白的身子，极像一颗失去大部光泽的珍珠。围堰的侧边，有几株卷缩着，没有完全撑开的叶，黄嫩嫩的挎着两个圆形的筒，像似一件疲倦女孩的睡衣，打着皱，跟着风在打哈欠，像没睡醒似的。长在水道上，有一两枝贴在水面的荷叶，让人最是怜悯，平展的被固定在水面上，没有多少自由，偶尔跟着水的波纹抖动一下，那也是象征性的牵扯一下衣角，从不愿把自己的心思表白。
    在一个高处的土埂上，我们站在了荷池的最前沿。荷叶把整个水面遮掩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风雨，松软宽厚的荷叶，摸在手里光滑而凉爽，尤如水做的一样。几个忙着留影的朋友，摆着各种让荷池无法理解的姿势，想强行把自己与眼前的绿色融为一体。两位怕晒的女士，挑选了两支又亮又大的荷叶扣在头上，装扮成阿拉伯传统妇女的模样，引来了几只可笑的蜻蜓不时的追踪。
    荷花还没有到盛开的季节，偶尔一朵早熟的白莲，在众叶烘抬下，落落大方的接受夏日的盛情款待，它那美妙高傲的风姿，悄然挺立在叶的顶上，像领舞的白衣少女，踩着绿叶的肩膀，纯洁而典雅的独自陶醉在这绿海深处。白莲的花瓣大而散，黄绒绒的蕾，护着几只小眼睛莲心，粉红的饰边，漫不经心的向四周扩散着，她那种高贵、圣洁和灵气，却从没有人怀疑过。
    荷的主人，知道我们的兴致和心情，尽可能的把我们引向花多叶茂的东南角。小船在水中穿行，随行的蜻蜓多过蝴蝶和蜜蜂。一只躲在暗处，好像还没有吃早饭的青蛙，见到慢悠悠的小船和打扮入时的客人，偷偷的移开了身子，不动神色的隐匿他处去了。眼前的荷可能是受光线和养分的呵护，成形的花苞争先恐后的向我们招手，丰满的体态，粉红的外衣，特别能吸引人的眼睛。一支盛开的荷花，一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支鲜嫩的荷叶，一枚嫩得发涩的莲篷。一阵阵欢快的惊呼，一张张尽情的笑脸，一次次满足的采撷……
    主人始终乐此不疲的笑容，让我们十分感动。游性未尽的我们，带着颇丰的收获，准备往回返。一只追寻而来的蜜蜂，缠着女儿手中的荷花，不知是索要，还是贪恋？游斗中，赏荷的心情淋漓尽致的飘逸。
    返回的路上，荷池的主人向我们透露，他们全家来这里已有七八年时间了，女儿也从这里跨进了大学校门。我们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树林和矮草，除了那肥得流油的白鹅、精干的草鸡、两只看池的狗，就是荷池的主人夫妇。望着唐姓夫妇目送我们回城的眼神，我不敢猜测他们此时的心情……
     水乡看荷，我有了荷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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