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投稿】华兄

江北长弓月

　　　　 　　【原创】华兄 　　兴化市顾庄小学 张小平 邮编：225724 电话：13775770649 　　华兄，我的同事。其实他不姓华，姓徐。因为同校中徐姓老师较多，且他年龄较大，大家取其名唤之，曰华兄。称其华兄，对我来说，其实有点高攀。因为我做学生时，华兄就是我们乡里响当当的语文老师了。华兄其所谓者，实是我跟着几位年长的同仁学舌罢了。 　　不过，酒桌上，我常放肆地称他为“愚兄”。举凡我等同仁，都知道这有一段来历。 　　华兄性诙谐，好戏谑，嗜酒。人常说“性命攸关”，乡下人话语粗鲁，好说个把荤段子，几个乡下读书人还颇似开明一般振振有词：性命性命，没得性哪儿来的个命？华兄则不然，爱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茅台五粮人头马，一定要实现。他高兴时喝酒，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烦恼时喝酒，吟：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朗朗月夜时喝酒，哼：举杯邀明月，携妻三人行。刮风下雨时邀老妻，唱：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身在外地时，他要“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每逢宴席，华兄在桌上总是最活跃的，一会儿敬这个，一会儿陪那个，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劝酒。桌上有老的，他要尊老；有比他小的，甚至做过他学生的，他要爱幼；有陌生客，他要一杯生二杯熟；常在一块喝酒的，他说：“感情深，一口闷”；关系好的，他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关系差的，他要“相逢一醉泯恩仇”……他酒量大，一个“手榴弹”不在话下，酒品好，从不浪费一滴酒，口头禅就是：“酒比油金贵多了，喝下去是宝贝，泼掉了是浪费啊！”桌上，大家对他是敬且畏的，往往怕和他喝酒，他也不勉强，最豪气的语言是：“你吱一下，我干掉！”，甚至到了最后，为了防止他人喝大，把别人杯中的酒抢去喝掉……对于酒文化的发展，他也颇有贡献，好酒呼之曰“一条线”，孬酒谓之为“满嘴拱”；一杯酒分三口喝，叫做“一吱二端三干杯”。某日，他陪一位年长同事喝酒，幽了一默：“愚兄，贤弟敬你一杯！”自此“愚兄”声名大赫，经典段子在酒桌上无数次被人COPY。倘若我们家乡也来个酒桌流行语排行榜，“愚兄，贤弟敬你一杯！”这句话，绝对年年独占鳌头！ 　　华兄喝酒总喜尽兴，全无防备，更不囥量。不经意间往往喝高，高到“墙走我不走，我走墙也走。出门摸墙悠，还是撞破头。” 　　大约十年前，华兄身上害了白癜风。起初只是极小的一块，只有蚕豆瓣大小。华兄看过几个地方，医生都嘱他“戒酒”。他坚持了一段时间，眼见白斑渐小，成功指日可待。可他禁不住酒虫的勾引，重操酒客生涯，放了“白斑”一条生路，灭白工作功亏一篑！为了饮酒，他干脆放弃了治疗，以至于现在身上到处可见“白癜风”割据的根据地。呵呵，让人扼腕又无奈！ 　　你一定以为华兄就是个酒鬼而已。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学识上，华兄属于肚子里有货的那种；工作上，华兄也是从不含糊的，多次为全乡老师上过公开课，好评如潮。曾连续八年任教初三语文、化学兼任班主任，年年中考成绩喜人，因此上连续六年被评为“市先进”。在开始“民转公”的第二年，就顺利地当上了公办教师。要知道，那是质变呀！工资要乘以二的。而且，在那两年“民转公”所转的五人中，他是唯一一位普通教师。 　　后来，由于学校布局调整，他所在的学校不复存在。于是，调到小学工作。辗转两三个学校之后，现在，华兄和我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他是我乐于请教的不多的几个教师之一。 　　华兄最值得称道的是他的乐于助人。华兄当年家里开了个小商店，左右四邻有个手头不宽裕时，都是找他帮忙，借个钱买个农药化肥什么的，华兄总是有求必应。有些人家手头紧，买个油盐酱醋常常会欠上一些账，华兄总是过一段时间就把人家的账划掉。他知道，人家有钱早就还了。等到人家有钱了来还时，他总说人家记错了，坚决不收。学校里，社会上，经常有人请他写个报告、做个小结，华兄也是有求必应。而且，往往立等可取。因此上，华兄虽然好酒，但没有几个人说他的不是。 　　闲着，同事聊天时，华兄总是反腐的急先锋，常常痛骂贪官，骂得那是咬牙切齿，仿佛贪官就在眼前。当然，华兄本人也是硬梆梆的。有一次，有位他以前的学生因为孩子在华兄班上，给他送了几百块钱的超市购物卡。华兄正色对他的学生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快把卡拿走，不然你就把孩子调到其他班上。我有了心理压力就教不好他了。”要不是一位在场的老师打圆场，他的那位学生家长真不知道怎样下台。因此，目前，全校最没有应酬的班主任恐怕就是他了：其他班上隔三差五的就有一次尊师宴，华兄班上总是没有零的突破。有人拿此事开玩笑时，华兄总说：“还是自家的沱牌大曲喝得舒心！” 　　华兄今年五十有四，仍像年轻人一样工作在一线，还从学校大局出发，改弦易帜，教起了二年级的数学，一样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