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

曹阳春

　　 从白云溪到大明山，得走山路。路有很多坡，弯弯曲曲地，全横在悬崖上。行至半道，遇见了大雨。哗哗的声响，顺着灯光，一直落到了崖底。酣睡的夜，被惊醒了。 白日里，与小乔漂游，晴好的天，反倒湿透了全身。此刻坐在车里，衣服还没干，窗外又落下了雨，还能听见河流和飞瀑的声音。喜欢这种感觉，由晴入雨，由昼入夜，由闹入静。 夜雨中，看不见周围的景色，我想起了坐在前头的小乔。 小乔不算小，比我还大十岁。看起来年轻，一副墨镜，一只背包，一件敞肩的衣衫，宛若流行杂志的封面人物。原本不认识她，一段几公里的漂游后，才牢牢记住。河面不宽，两排石头从中垒起了急流。我们的筏子逐流而下。她的长裙一开始就湿尽了，泡在水里，浑身打颤。待到上岸，山风吹过，又是一阵冰凉。 小乔像姐姐。坐姿端庄，言语柔和，步履轻盈，散发着成熟的娴雅。小乔又像妹妹，皮筏淹进水里时，倏地站立了起来，差点要钻进我怀里。女人的可爱，大概就在于，年龄和动作极不相符。 旅途的痕迹，因为这一次邂逅，变得更加深刻了。 第二天登山，我故意走在小乔的前面，一回头，就能看见。依旧一副墨镜、一只背包、一件敞肩的衣衫，一如昨日。她说，年少时的明星梦，今天仍在期待。她倚靠在山巅的围栏上，临空欲飞，仿佛敦煌壁画中的舞女。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安宁地眺望远方，犹似一只妩媚的凤鸟，栖落人间。扶着绳索过涧，一摇一晃，没几步就吓出声来，退了回去，身影还留在水里，像永恒的洛神。她的明星梦，在我看来，不正是眼前的状态么？气质，举止，话语，哪一点输于所谓的明星？很多梦，每个人孜孜以求的，其实早已实现，只是自己把目光全给了别人。 我提前下山了，正在拍摄门楼旁一株淡雅的花儿。小乔闯进了镜头。看我举着相机，问是不是在等她。我一笑。 这一夜，又下起了雨，我仍旧看不见周围的景物，仍旧想起了坐在前头的小乔。

清清河水

　　小乔好生动！ 呵呵，偶也姓乔。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