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的田园

林慧妮

　　城市里的田园 文/林慧妮 站在高楼远眺，只见不远处的某家阳台外面，竟然枝枝蔓蔓的爬满了丝瓜藤，间或有黄黄的丝瓜花点缀其中，我不禁宛尔，近年在城市里，看到如此的田园风光，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妈家住在一老式小区，买的是二手房，早些年在农村，后来随儿子一起搬到城里的。某一日，带了孩子到她家去玩，走进小区，不见花团锦簇，不见树木如林，只看见块块角角的有限土地资源里，种满各式蔬菜，俨然一个农家田园。心下诧异，问大妈在小区里种菜没有人来管么？大妈笑着答道，物业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了，小区里原来的绿化还可以，因为久没有人来管理，就陆续凋零且荒草杂生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哪家人，在小区里开垦了一块土地种起了菜，接着，就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没过多久，小区里只要有泥土的地方，都被瓜分殆尽。大妈住在四楼，难不成每天都要下来打理田园？大妈又答，这个不是什么问题，只当是锻炼身体的，离开农村久了，不做点事情，骨头就懒了。况且，种些小菜，不仅能吃个新鲜，还能图个乐趣，何乐而不为呢？ 大妈这样的从农村来的老年人，目前在城里很多，可能是骨子里是农村人的缘故，他们依旧有热爱泥土的热忱，不愿意浪费一点土地。就是在绿化很好的小区里，也能看见绿化带里种有一丛葱，或者一行蒜。大妈说，在城里吃个葱都要钱，不如自己找点泥土，种上一点，吃起来也方便，也能省点。 城市里的田园风景，就好象在钢筋混凝土里显现的一抹温柔，一缕亲情，隔也隔不断，断了断不了。 某日到一朋友家，刚进去就觉得她家室内的采光不好，走到阳台，谜底才揭晓，原来，阳台上大大小小的十几个花盆里，种着各式瓜果蔬菜。靠近墙角，有一盆丝瓜，藤蔓已经顺着一根绳子爬到了窗外，且这一盆里种的辣椒，那一盆里种的茄子，面前的这一盆里种的是西红柿，更绝的是，几小盆的黄瓜，有续的排在阳台中间，攀附在铁制的栏杆上，已经吊着好几个青青翠翠的黄瓜了。回头刚要笑朋友的闲情逸致，却不料她的婆婆乐颠颠的走过来，摘了几个黄瓜道，自家种的，尝个新鲜。跟在后面的朋友冲我使了使眼色，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原来这些瓜啊菜的，都是她婆婆种的，老人家在农村里忙了一辈子，刚住进城里的单元房，整日就觉得闷得慌，于是，经过她多次考察后，有一天，先背上来一蛇皮口袋的泥土，接着，买上十来个塑料花盆，把泥土放进花盆里，撒上种子，最后，老人就天天伺候这些了。终于有一天，把他们家的阳台整成了一片田园。同事无奈的跟我说，本不想老人弄这些的，人家到家里来看到这些，以为家里多省多扣。但是，老人不干，阳台上种点菜也不碍眼，还能美化，又很环保，就这样，由着她老人家这么做去了。 像朋友婆婆这样的老人，在阳台上整出一片田园，目前也挺多的。只要家里有老人，阳台上肯定会种着一两盆蔬菜，哪怕是一盆小葱。换言之，家里没老人的，阳台上百分之九十以上没种蔬菜，顶多养几盆花草。现在，像我这样曾经生活在农村里的人，都不谙农事了，何况，那些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呢？我想，不用多久，这城市里田园风光，恐怕也会消失不见的。 忽地想起多年前在上海，隔壁一栋高楼的顶层，有一棵杨柳树多年来一直亭亭袅袅，风采撩人，直到我离开，也不知道这杨柳树后面的主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一直到现在都不得而知，甚为想念。

芭蕉叶下

城市里的田园，残留下的最后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