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过年
整日里断断续续的单个鞭炮声越来越密集,马路上奔跑的孩子越来越多,路上行人的脚步越来越快,旅客拖的行李越来越重,厨房冰箱里的鸡鸭鱼肉越堆越多,超市商店满眼的红色越来越艳,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这才发现我又站到辞旧迎新的交叉点上,但却没有感到一点儿兴奋。
早晨和平时一样出去买菜,让一个放炮奔跑的孩子撞了个满怀,孩子愣了一下,继而嘻嘻哈哈地跳着笑着跑远了。看到孩子满脸的天真无邪的笑靥上透露出的那掩饰不住的喜悦,我仿佛也被感染了,突然之间感觉到对年已经麻木的神经被激活,童年记忆中关于 “年”的闸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小时候特别盼望过年,从正月里开始就盼着下一个新年的到来,盼着听热热闹闹劈里啪啦的鞭炮声,盼那甜滋滋大把大把的水果糖、盼那新做的花衣服,盼着那满桌好吃的鱼和肉,最盼望还有那被妈妈藏在枕头下的压岁钱。颠来倒去整天数着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年总是在望断秋水掰着手指的期盼中姗姗来迟。那时候恨不能天天过年,那样的话,可以总有好的吃总有好的穿。
新年的第一天早晨,是从来就不要父母叫喊的,而且穿衣服那绝对是够神速,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领取能够自由支配的压岁钱,喜滋滋小心翼翼地揣好,然后会拿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和伙伴们结伴拜年去。按照早就拟定好的路线,挨家挨户的说着吉祥如意之类祝福的话语,然后把手中的袋子伸出去,乐呵呵的看着大人把大把的瓜子糖果放进去。拜年的糖属于我的“私有财产”,可以让我整个春天都沉浸在这甜甜的带着浓浓年味的幸福里.下午便约上几个好朋友,到离家很远的小店去买早就心仪的物品。虽然我是小女孩,但摔炮擦炮是每年购物中必不可少的,五分钱可以买上一大把,然后会买几块泡泡糖,那是那个年代绝对的奢侈品。再花上一毛多买本小画书,剩下的钱会被我宝贝似的藏起来,留着以后慢慢用.初一的下午整个村庄会被我们肆无忌惮的喧闹声包围着,村子内外到处洋溢怎么也散发不去的浓浓年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成家立业以后,只觉得生活是越来越好,年味却越来越淡,再没有了盼年的渴望,也感觉不到儿子拥有我小时候对过年那种迫切的期待。这种对年的急切盼望倒是出现在了年迈的父母的身上,早在一个多月前,爸爸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了我们年夜饭所预定的饭店,告诉我们他准备给外孙多少压岁钱,告诉我们他们在超市买了什么食物放在了冰箱,等着我们回去“大扫荡”;妈妈忙前忙后的帮我们腌制了大量的鸡鸭鱼肉,不断的打电话催促着我们有时间去拿,询问我们年货还需要什么;公公左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询问我们回家的时间;婆婆的电话更是不断,孩子什么时候放假,新衣服买了吗,哪怕炒熟了两斤瓜子,买了三斤百叶,也忙着打个电话向我们“汇报”.在老人心中 ,是那挥之不去的年的情结。
已经被岁月冲淡的年味,又被另一种充满着无限关爱的情感呼唤了出来,年已不在是儿童心中储存的那充满了五颜六色的欢乐时光了,变成了父母眼中那充满团聚渴望的希冀, 父母心中等待已久的团圆之日。新年已到,让我们挽起丈夫的胳膊牵着儿子的小手,回家过年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