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鸭记

还小方

　　养 鸭 记 文/ 还小方 经常有养个别小动物的打算，一是为了培养孩子的爱心，二是为了培养孩子的责任心，再一个则是为孩子找个伴。在见到那媚眼的猫，奴性的狗后，习惯性地会起这样的意，然而想到吃喝之后的拉和撒，退堂鼓迅速打起。一个孩子已经让我累得够呛，再让我日复一日地伺候这些活物，怕只是给自己找罪受了。 然而还是养了一只鸭崽。——在学校附近的马路上，经不住惹人疼的鸭崽的诱惑，孩子死乞白赖要买一只，并信誓旦旦鸭崽的衣食住行由他全权负责。更重要的是，有路人在一旁提示，这种小鸭崽只是一些下脚货，活不过一个星期，于是，冲着这一个星期的生命周期，买了一只小鸭崽。 这只小鸭崽到家的第一天，就为我们的日常生活平添了一份情趣。——看着孤独的它，想起我的小时候，暮春之际，父母亲会买来一些鸡崽，十几只或二十几只不等，若有鸡妈妈领养，饱则出，饿则归，稀里糊涂的鸡妈妈把抱养的孩子只作亲生的；若没有鸡妈妈，那些小鸡崽则被圈养起来，待稍大的时候再给予它们自由。而无论有无鸡妈妈的领养，它们总有相对的自由与群体的快乐。——而我家的小鸭崽是孤单的，从它到我家的第一天起，就远离了群体生活，独自走在人生的旅途。 对于养鸭一事，开始的一两天内，哪怕它的嘎嘎声再怎么稚嫩可亲，哪怕它的小眼睛再怎么直逼内心的柔软地带，我却羞于向朋友与邻居谈及，只是因为这个年代，鸭和鸡一样，被人类赋予了更多的引申意义，“鸭”，这个普通至极的名词，被影射为一类性工作者。特别是若遇上一些善于插科打诨的朋友，他们的笑会让我莫名的尴尬。于是，与鸭相关的家庭生活就是，清晨的例行请安，为它备饭、备水后，上学的、上班的离家而去。晚上回来，确认它的完好无恙后，喂饭，喂水，清理它的起居室内，再给它洗澡。有鸭的一天如此匆匆而过。——“我家有鸭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然而，顾不上其他，还是要带它出去了，因为它短暂的自由与新鲜客气的需要，因为它的健康与生命的需要。带着鸭崽在院子里闲逛，首先引来的是一群大小不等的孩子的观望。孩子们为这个可爱的、娇小的、颜色深黄的活物吸引着，追着它，赶着它，黏着它，看它是怎样义不容辞地将一个个西瓜虫吐下，看它迈着怎样摇摆的步伐勇往直前，看它怎样甩头认真审视围观的孩童，看它怎样迅速地上下台阶；或者是，静静地听它清脆而明亮的叫声，听它声音中所传递的兴奋、愉悦、恐惧、孤单或依赖。——渴望被关爱与眷顾之心，人畜共有之。它不像猪崽，在吃喝之后，不搭理人的观望与驻足，它更像一个孤单的孩子，因为孤独，因为小，因为沉闷与孤独太久，所以，它宁愿不要自由，也要撵着人的脚步走进樊笼的窝，因为窝内外笼罩着人的声音。 鸭崽渐大，在两周前后形态迥异。不大的纸箱，它的窝内，经常听到它啄纸箱的声音，或许它因为无聊而磨嘴，或许它因为孤单而自造出一些声音。在它独自在家的时候，它的生活于我而言，是一片空白。它在半封闭的纸箱内有着怎样的举动，是闭目养神，冥思苦想，还是孤独得抓狂，抑或沉静地回忆，一切都不得而知。对于它产生的思考与联想还有：生命与自由，于它是否具有实在的意义？再比如，我若是它，在牢狱般的生活中是否能够泰然处之，快乐时会笑，悲伤时会哭？而我不是庄子，我也不是鱼，庄子关于鱼的问答，不能解决我当下的困惑。 两个星期之后，它不仅没有生病以至于夭亡的迹象，反而更加地康健与利索。除了胆小，它一切都很正常。在院子里的甬道上，它撒欢儿地跑，从来没有跌倒，无论饭或粥或青菜，吃得都很对胃口，孩子洗澡的时候，依然把它放在水桶里，它也会用它那宽宽的嘴梳理湿润的细毛。它呈现给我的是一个知足常乐，安逸宁静的外表与内心。 终于有一天，我决定将它送给他人，因为孩子已另有他爱，因为我的耐心不足。我的养鸭经历也到此结束。

林慧妮

　　如此可爱的一个小生命，在你的笔下那么惹人喜爱。我也会常想，我们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我家里那只狗如何度过独自的时间的？不忍心将它关在笼子里，一任它在屋子里奔跑，这样才心安。

吴茂华

　　一 “鸭和鸡一样，被人类赋予了更多的引申意义，“鸭”，这个普通至极的名词，被影射为一类性工作者。” 哈哈，我不懂英文，也不懂德文、日文——唉，我太啰嗦了。我除了懂一点汉语，其他语言一概不理。我的疑惑：美国、意大利、法兰西、毛里求斯、日本、阿根廷、越南、泰国等是不是也把“性工作者”称为“鸡鸭”？鸭是中文“鸡”派生下来的。人类的范围—— 二 我不知道你把鸭崽放归到哪里去了？则是心中保佑它尽量往南游到长江。我相信它肯定知道春江水暖，日出江花红胜火，落月摇情满江树等什么的。 它的鸭生之旅，从死里逃生开始，保持足够的健康离开你家，懂得“鸭权”与自由，遇到陌生人庄子要跑开，但遇到小鱼就不客气了。它是不是把老子的《道德经》也读了，才立竿见影给你带来“知足常乐，安逸宁静的外表与内心”。 三 把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写得生动活泼，还有情趣，很有情趣。 在盐城与还小方匆匆一见，是那种电梯里的匆匆一见，彼此不知。 在盐城，我仅仅认识两个姓还的，（还性，是沉默的极少数了）竟然都是诗人，诗歌的孩子！ 人的一生，会遇到许多奇怪的事情，而留下与平常不同的记忆！ 问好，祝福！

云姐姐

　　把文和评连起来读，是我的嗜好了。 今夜真是赚得。 很想养小动物，特别是孩子，对猫、狗尤为怜爱。 但楼上邻家养只大狗，让我们放弃这自私而残忍的念想。 白天主人不在家，而我们宅家工作，只听得狗不时东奔西突，窜来跳去，嘶吼乱叫，狂躁不安。几乎不能停歇。 听了好生可怜，也没主张，无法帮它解决吃喝拉撒睡之类的琐屑，更无法帮它解除主人不在的孤独躁狂，只由得它不自在、不自由。 于是，发愿绝不养小动物，想添趣生乐，只养植物盆栽。清心、省心，也算慈心吧。 昨看书写字后，做饭洗衣间隙，给家里四盆绿色浇水、施肥，剪去败叶，精心伺弄一番，心里还和它们悄悄会话，自生恬美安宁。 惊觉，似乎有两天没听到楼上狗的动静了，不明它生死去向，也是一虑。

樊海琴

　　除了文章，跟帖都有质量！

吴茂华

　　 我也没有写出好东西。